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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趙丹本將出演周總理,為何卻因太有名被將軍緊急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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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初夏,北京的一個小會議室里,文化系統幾位負責人圍坐商量《大河奔流》的演員安排。有人提議:“周總理的形象,還是請趙丹出馬最穩妥。”話音剛落,另一位軍隊出身的干部搖頭:“他名氣太大,觀眾一看就是趙丹,不一定把注意力放在周總理身上。”一句“太有名”,就這樣悄悄改變了一位老藝術家的命運。

      這場看似普通的角色更換,背后牽連的,卻是趙丹與周恩來長達四十年的交往,以及新中國文藝道路上幾次關鍵的轉折。把這條線理順,會發現,這不只是一個演員錯失角色的遺憾,而是一代文藝工作者在時代浪潮中的縮影。

      一九三七年,盧溝橋的槍聲打破了北平的寧靜。那一年,26歲的趙丹已經在上海灘小有名氣,穿梭在各家影戲公司之間,銀幕上的形象英氣十足。戰火一開,他沒有繼續拍通俗片,而是參加了抗戰話劇《保衛蘆溝橋》的公演,跟著劇團一路演到漢口、武漢,舞臺成了戰場上的另一種陣地。

      就在武漢,他第一次見到時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副主任的周恩來。會場不大,人很多,周恩來穿一身灰色軍裝,講話有理有據,時而幽默。散會后,有人把趙丹介紹過去,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周恩來看著這個年輕演員,說:“你們搞話劇、電影的,今后大有可為啊?!壁w丹當時沒多想,事后回憶卻說,那一刻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從那以后,他們斷斷續續有了一些接觸。周恩來在談到文藝工作時,會笑著對身邊人說:“我和阿丹是老朋友了。”而趙丹在圈內聚會時,經常會說一句:“我最佩服的人,是周總理。”

      新中國成立后,文藝界一片興旺。趙丹年僅三十多歲,正是創作黃金期。1950年前后,他接拍電影《武訓傳》,本以為又是一部反映舊社會苦難與覺醒的作品。影片講的是清末一個叫武訓的窮人,靠乞討籌錢辦義學救童,情節曲折,頗有戲劇張力。

      1951年影片上映,社會上出現截然不同的聲音。有觀眾感動得掉眼淚,說“武訓是好人,是舊社會黑暗中的一線光?!币灿腥苏J為,這個故事宣揚的是消極救濟,淡化了階級斗爭。爭論越來越大,最后上升到政治立場問題。《武訓傳》被定性為錯誤影片,停止放映,相關人員都受到了批評。

      對趙丹來說,這個轉折極其沉重。他不僅在輿論壓力下不斷檢討,1951年后更是有四年多時間無法拍攝電影。一個習慣在鏡頭前揮灑自如的演員,被迫停在家里看材料、寫檢查,整個人仿佛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有意思的是,在當時那種緊張氛圍里,周恩來的看法卻并不簡單否定。他在內部談話時說過一句話:“此片除了少許藝術方面的缺陷,主題還是積極向上的?!边@話傳出來后,圈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氣,知道至少在總理心里,自己這些人還是文藝工作者,而不是站在對立面的人。

      時間到了1954年。為了紀念“世界文化名人屈原”,國家準備舉辦大規模藝術活動。就在那時,周恩來點了趙丹的名字,讓他出演郭沫若創作的歷史劇《屈原》的主角。表面上看,這是正常的演員安排,但行內人心知肚明,這是在為趙丹“解凍”,給他一個重新站到舞臺中央的機會。

      趙丹沒有辜負這番信任。《屈原》在舞臺上引起不小反響,他塑造的屈原形象剛毅、憂國、悲憤,有血有肉。借著這股勁,他又陸續主演了《為了和平》《李時珍》《海魂》等影片,在六十年代初迎來了個人藝術生涯的高峰。

      有一點不得不說,這段復出經歷,與周恩來的關心密不可分。周恩來對文藝的態度,不是一味寬縱,也不是簡單高壓,而是反復尋找平衡:既要堅持政治方向,又要保護真正有才能的創作者。這種把握尺度的能力,是當時很多人做不到的。

      一九六一年,是中國電影和文藝界一個很特別的年份。6月,中宣部和文化部在北京新橋飯店召開全國文藝工作座談會和全國電影故事片創作會議,因為地點的緣故,后來被稱為“新橋會議”。趙丹和他的妻子黃宗英,作為上海電影界的代表都參加了。

      會議開得并不輕松。各組討論激烈,有的作品被批評得很厲害,有的又被捧得很高。大家嘴上說“百花齊放”,但心里其實都挺緊,很多話不敢講、很多意見不敢提。

      6月6日晚上,周恩來專門來到飯店看望與會人員。氣氛一開始比較拘謹,大家都坐得端端正正。周恩來卻開著玩笑,問上海來的演員:“北方的菜吃不吃得慣?”一句話讓屋子里笑聲一片,空氣緩和了不少。

      趁著這個機會,黃宗英鼓起勇氣說:“總理,會上的討論很多都談到藝術規律問題,我有個不成熟的意見,不知該不該說?!敝芏鱽砜粗?,說了一句很干脆的話:“想說就說唄?!?/p>

      黃宗英就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話倒了出來:科學家搞導彈、火箭,外行一般不敢亂指揮,可電影這一行,誰都能說兩句,真正搞創作的,反而常常沒話語權。“我們不怕戲責自負,可我們工作的時候,’婆婆’好像太多了。”這句“婆婆多”,惹得屋里好幾個人偷偷點頭。

      周恩來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在接下來的幾天里聽了各方意見。他發現,爭論最集中的一部作品,是根據1957年小說改編、1961年攝成的電影《達吉和她的父親》。有人說這片子拍得細膩、真實,是難得的佳作;也有人批評它“溫情主義”,在處理人物情感時不夠堅決。

      周恩來起了興趣,專門抽時間把原著小說和電影都看了一遍。6月19日下午,他在大會上做了一個長篇講話,談得很細,也很尖銳。他一開口就直指問題:“現在有一種不好的風氣,民主作風不夠。我們本來要求解放思想、破除迷信、敢想敢說敢做,現在卻有好多人不敢想、不敢說、不敢做,只許一人言,不許眾人言,這不就成了‘一言堂’么?”

      這番話,坐在臺下的趙丹聽得特別認真。他多年從事表演,深知創作環境中那種“婆婆多”的無奈,所以對“民主作風”四個字格外敏感。

      周恩來接著談到《達吉和她的父親》。他做了一個頗有分寸的評價:小說是好作品,粗獷有勁,但略顯粗糙;電影在藝術加工上比小說細膩,有時代感,但在情感高潮處卻縮手縮腳,“該哭時不敢哭,大概是怕‘溫情主義’。”一句“我們無產階級有無產階級的人性,為什么有顧慮?”把很多人多年積壓的困惑點了出來。

      臺下有人用力鼓掌,也有人沉默思索。趙丹則在心里盤算著,等有機會一定要和周恩來當面“較量”一番。因為在他看來,這部作品還是小說更感人一些。

      幾天后,7月1日,周恩來邀請部分代表上香山散心。山路不陡,人群分散開來,氣氛輕松不少。趙丹抓住一個偏僻的路段,快步追上去:“總理,我對您會上講的,有一點不同意見。”

      周恩來一邊走一邊笑著問:“你說說看。”

      趙丹沒拐彎:“您說電影比小說好,可我覺得小說好?!敝芏鱽砭驮敿氈v,認為電影有更強的時代感,畫面和場景調度更豐富,人物關系也更直觀。趙丹聽到這兒,干脆打斷:“那只是電影這種綜合藝術的手段更多,不等于它在思想感情上就超過了小說。”

      兩個人就這么邊走邊談,時而抬頭看山,時而停下比劃幾句,足足討論了好一陣。誰也沒能說服誰。最后趙丹有點倔勁上來了:“總理,我還是保留我的看法,我覺得小說就是比電影好?!?/p>

      周恩來腳步一頓,看著他,語氣既親切又帶點較真:“你完全可以保留你的意見,我也可以堅持我的意見。你趙丹是一家之言,我周恩來也是一家之言嘛?!闭f完哈哈一笑,身邊的人也都樂了。

      后來提起這段插曲時,趙丹感慨:“我有時候怕部長、書記,但是我不怕總理?!边@句話聽起來有點玩笑味道,實則反映出一種微妙的信任——在周恩面前,他敢講真話,敢表達不同意見,不用擔心一句話換來一頂帽子。

      可以說,從三十年代的武漢偶遇,到六十年代新橋會議上的碰撞,兩人之間的交往并不是天天見面、長談闊論,卻在關鍵時刻一次次交集。每一次,都跟文藝工作者的命運密切相關。

      1976年1月8日,周恩來因病逝世,享年77歲。噩耗傳出,全國各地一片悲慟。剛過花甲的趙丹在上海得知消息后,整整幾天說不出話來。對他來說,這不僅僅是失去了一位敬重的領導,更像是失去了一位心里一直依靠的“主心骨”。

      也是從這一年起,他心中漸漸生出一個執念:要在銀幕上塑造周總理的形象。不是一般的模仿,而是要把周恩來的氣質、風度、神情,用電影這種形式留下來。用他的話說,這是“唯一能做到、也必須做到的一件事”。

      兩年后,這個機會似乎真的來了。

      一九七八年,《大河奔流》項目啟動,這部反映新中國建設歷程的大型影片,需要在敘事中出現周恩來。上面很慎重,既要考慮藝術,又要顧及政治影響。劇組和相關單位一番討論后,上海方面有人提議:“讓趙丹演,最合適不過?!?/p>

      消息傳到上海,老搭檔張瑞芳直接跑去找趙丹,話一出口難掩興奮:“阿丹,我們已經把你推薦上去了,在《大河奔流》里演周總理。這回總算如你所愿。”

      趙丹當時愣了一下,隨即眼圈有點發紅:“這是周總理第一次出現在故事片里,我要是演不好,對不起他?!边@話說得不重,卻透出一種受命如山的壓力。

      從那天起,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壓在了準備上。專門找來周恩來不同時期的紀錄片,反復看,停格看。細到走路姿勢、抬手角度、皺眉慣性,他一幀一幀琢磨。有時看到深夜,身邊的人提醒他注意休息,他只擺手:“再看一遍?!?/p>



      文獻資料也大把往家里搬。周恩來的講話、工作記錄、外交談判紀要,能找到的都仔細讀。他并不是為了背臺詞,而是想從這些細節里捕捉一個真實的性格——耐心、細致、堅毅,又始終保持一種克制的溫和。

      外形上的差距,是擺在面前的現實問題。周恩來下頜方正,下巴寬厚,臉型偏長;趙丹則是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和,不夠“硬朗”。為了讓外形更接近,他跑去找牙科醫生,讓人在口腔內側填充軟塑料,使下頜線條往外撐一些。這種辦法很辛苦,說話稍一用力就會磨得疼,可他咬牙堅持。

      試妝那天,劇組把燈光調好,攝影機對準他。化妝師一點點描眉、修鬢、梳頭,整整折騰了幾個小時。最后燈一打,鏡頭里那個人緩緩轉過頭來,屋子里居然有好幾個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張瑞芳看著他,激動得聲音都抖了:“這……這簡直是周總理復活了?!迸赃呌腥诵÷曕止荆骸皬倪h處看,真有點分不出來?!?/p>

      趙丹對著鏡子,抿了抿嘴角,試著做了一個他記憶中周恩來常有的微笑,又輕輕點頭:“要是把周總理的形象搬上銀幕,全國恐怕就屬我最有條件。我跟他打了這么多年交道,不光是長得像,心里也有點底?!?/p>

      這一年,他已經65歲,身子并不算好,但整個人像又年輕了十歲,往返劇組時腳步都帶著勁兒。

      事情變化得很突然。

      影片正式開拍前,演員名單要上報審批。就在這個環節上,有位軍隊出身的領導提出了不同意見。意思很明確:趙丹的名氣太大,他一出現,觀眾首先想到的是趙丹這位明星,而不是周總理本人。這樣一來,影片追求的那種莊嚴、樸素的政治效果,可能會被“明星效應”沖淡。

      這并不是什么公開的爭論,而是在內部會上幾句斬釘截鐵的話。最后劇組接到上面通知,決定改由王鐵成飾演周恩來。理由沒有寫得太明白,流傳最廣的說法,就是那句:“趙丹太有名了。”

      消息傳到趙丹耳朵里時,他整個人愣了好久。身邊人安慰:“也許還會有別的機會?!彼c點頭,卻一整天一句話也不說。到了晚上,屋里燈滅了,他背對著人躺著,肩膀微微發抖,有人勸他想開點,他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這一回,錯過就再沒了。”

      那段時間,他白天常常一個人發呆,坐在窗邊抽煙,煙一根接一根。有人來聊天,他也只是淡淡應付幾句,很少再提電影。有時候不小心提到“周總理”三個字,他會突然沉默,眼神飄到很遠。

      據身邊人回憶,有一晚他裹著被子,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被家人聽到他喃喃一句:“對不起,總理。”這話到底是對沒能出演周恩來形象的遺憾,還是對過往某些時刻的自我追問,外人很難說清。

      可以肯定的是,對趙丹來說,這次被撤換,不只是丟了一個角色,而是丟掉了一個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紀念老友、紀念一個時代的機會。這種失落,在他之后不長的生命里,一直沒有真正平復。

      一、從“老朋友”到銀幕形象的落空

      回頭看趙丹的一生,很容易被那句“他太有名了”絆住。很多人會問,名氣大不是好事嗎?為什么在這個關鍵節點上,名氣反而成了障礙?

      原因其實并不復雜。對于塑造重大歷史人物的影片,尤其在七十年代末的環境中,決策者更看重的是“政治正確”和“整體效果”。他們擔心,一旦讓全國都熟知的明星來演,觀眾會把關注點放在“趙丹演得像不像”“趙丹演得好不好”,而不是去感受角色本身的分量。

      有意思的是,恰恰是這種擔心,與趙丹和周恩來之間“老朋友”的關系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對照。周恩來生前談文藝時,一再強調,要相信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不能什么都由外行拍板。可到了七十年代末,具體到趙丹身上,又是“外行拍板”,改變了一個專業演員已經做出充分準備的安排。

      這當中當然有時代環境的復雜考量,不能簡單歸咎于某個人的一句話。但對當事人而言,那種“離銀幕只差一步,卻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拉住”的感受,實在難受。

      趙丹曾經說過,他在周恩來面前敢“頂嘴”,敢堅持“一家之言”。這份大膽,并不意味著他不尊重領導,恰恰說明他把對方當作可以平等交流的對象。可現在,他連爭論的機會都沒有,在演員名單上消失得靜悄悄,連個解釋都顯得含糊。

      如果周恩來還在世,這件事會不會有不同結局?歷史無法重來,但這個問號,估計在不少老電影人心里都盤桓過。

      二、文藝與政治之間的那根弦

      趙丹的起伏,放在整個二十世紀中國文藝史中看,很有代表性。他既趕上了三十年代左翼電影運動,也經歷了新中國成立初期的繁榮,又走過了《武訓傳》風波,新橋會議,到七十年代末的調整時期。

      這幾十年里,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始終繞不開。講現實題材的作品,很難完全不碰觸政治;堅持藝術個性的創作,也常常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武訓傳》的爭議、《達吉和她的父親》的討論,實際上都圍繞一個問題打轉:文藝到底應該如何表現人性,如何處理“階級立場”和“人物情感”之間的關系。

      周恩來在新橋會議上的講話,有一個細節頗值得玩味。他在強調“發揚民主”的同時,又并沒有否定批評和引導,而是提醒大家,不要形成“一言堂”。也就是說,方向要有,尺度卻不能只由少數幾個人來定。這個分寸感,對文藝領域來說尤為關鍵。

      趙丹在與周恩來的香山對話中,堅持認為小說比電影好,其實也是在捍衛創作者的判斷權。他不是在否定電影這門藝術,而是在表達一個立場:作品好壞不能只看政治標簽,更要從藝術和情感層面做比較。這種“固執”,從另一個角度看,是一個真正的藝術家在時代洪流中的一點倔強。



      而到了七十年代末,當《大河奔流》需要塑造周恩來時,決策權卻幾乎完全掌握在行政系統手里。趙丹是否適合演,應該更多由導演、編劇、制片人這些專業人士來權衡,但實際過程,卻是行政意見起了決定性作用。

      說到底,這根“文藝與政治之間的弦”,時松時緊。松的時候,創作活力噴涌,佳作并起;緊的時候,很多本來可能出現的精彩形象,只能變成檔案袋里的一疊試妝照。

      從這個角度看,趙丹“未能出演周恩來”這件事,并不僅是個人的遺憾,而是一個歷史階段的縮影——很多可能性被提前關上了門,只留下后來人反復咀嚼的故事。

      三、生命的尾聲與未完成的角色

      1980年10月10日,趙丹因病在上海去世,享年65歲。對普通人來說,65歲并不算太老,但對于經歷過戰亂、運動、勞累的一代藝術家,這樣的年紀已算走到了生命后程。

      去世前幾年,他的身體狀況逐漸下降,工作機會也遠不如五六十年代那樣頻繁。那次與周恩來形象擦肩而過之后,他再沒遇到類似角色。有人問他,還有沒有可能再演一次總理?他搖搖頭:“那是要天時地利人和的。錯過了,就很難再湊齊?!?/p>

      試想一下,如果《大河奔流》中真由趙丹出演周恩來,那將會是一幅怎樣的畫面?曾在武漢街頭并肩站立的“老朋友”,一個成為銀幕上的形象,一個為之傾盡全力塑造,在光影交錯中完成一次隔空對話。遺憾的是,這種想象永遠只能停留在紙上。

      值得一提的是,后來觀眾熟悉的銀幕周恩來形象,大多出自王鐵成之手。他在《大河奔流》《周恩來》《大決戰》等影片中的表演,確實贏得了廣泛認可。這說明,改換演員的決定,從結果看并非完全失敗。

      但這并不能抹去另一個事實:在1978年的那個時間點上,趙丹已經為這次角色付出了超乎常人的準備。他的紀錄片觀摩、資料研究、面部調整,全部凝聚成一張張試妝照,又全部停留在試妝照階段。這樣的投入與中斷,放在任何一個演員身上,都足以刻骨銘心。

      從1937年初識,到1961年的思想碰撞,再到1976年的生死永別,最后是1978年的擦肩而過。周恩來與趙丹之間的故事,并沒有華麗的高潮,也沒有戲劇化的反轉,更多的是在時代大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的一條線:一位政治家對文藝的重視,一位演員對領袖的尊敬與理解,以及兩人在不同場合的對話與爭辯。

      很多年后,提起趙丹,人們會想到他在《十字街頭》里的青年形象,會想到他在《李時珍》中樸實執著的眼神,也會提起他那句有些調皮卻透著真誠的話:“我有時怕部長、書記,但是我不怕總理。”

      至于那部他沒能出演的《大河奔流》,以及他心中那個一直沒有完成的周總理形象,就留在了1978年的那間會議室里,留在幾張已經發黃的試妝照中。對熟悉這段歷史的人來說,這些細節足夠令人回味,也足夠說明,那一代文藝工作者和國家命運之間,有多么緊密而復雜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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