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是初中的走廊。
幾個男同學將我堵在墻角,沖我吹口哨:
“聽說叫你名字你會抽風?”
“真的假的?”
“蘇念!蘇念!”
他們像念咒一樣,圍著我大聲地重復著那兩個字。
畫面里,我痛苦地捂住耳朵。
他們卻越來越瘋狂。
我跪倒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口吐白沫。
而他們發出刺耳的爆笑:
“哈哈哈,快看,怪物發病了!”
就在我即將窒息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瘋了一樣沖進人群。
是姐姐。
3
她一把將我摟進懷里,用外套死死捂住我的耳朵。
“滾!”
“誰再敢叫她名字,我撕爛他的嘴!”
那天,姐姐為了護著我,被打的渾身是傷。
在我記憶的最后。
畫面定格在姐姐溫柔的臉上。
還有姐姐那句:
“別怕,姐姐在呢。”
體育館內,原本喧囂的指責聲,詭異的安靜下來。
那些罵我是‘怪物’、‘殺人兇手’、‘嫉妒姐姐’的人。
看著屏幕前我發病時的痛苦。
他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有人小聲嘀咕。
“原來,真的這么嚴重啊。”
“抽搐成那樣,眼珠子都翻上去了,這根本裝不出來吧。”
“既然她姐姐那么好,說出殺人兇手的名字,為她姐姐報仇不好嗎?”
媽媽看著屏幕上的畫面,身子也晃了晃。
眼淚再次決堤。
可她的悲傷,很快又充滿了恨意。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對這段痛苦回憶的憐惜,只有近乎癲狂的逼問:
“這就是你姐姐用命護著的妹妹!”
“蘇念,你看看你姐姐當年怎么護著你的!”
“現在她躺在冷冰冰的停尸房里,你卻連殺她兇手的名字都不肯說?!”
“你這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聽到媽媽親口喊出我的“全名”。
我大腦皮層里那些剛剛被強制喚醒的恐懼,和腦機接口的電流瞬間撞在了一起。
我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在束縛帶里劇烈地痙攣起來。
現場的腦電波監視儀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專家嚇得面如土色,手忙腳亂地想要去切斷電源:
“楊女士!不行了!”
“她的腦壓已經到了臨界點,再繼續下去,她真的會死!”
“不準停!”
媽媽凄厲地尖叫。
她一把推開專家,手指死死按在功率推桿上。
“她死了,我也陪她死!”
“今天就算是把她的腦子燒成漿糊,我也要看清那個畜生是誰!”
“刺啦——”
電流聲伴隨著我的慘叫,響徹整個體育館。
大屏幕上的畫面瘋狂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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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象中的黑暗記憶。
而是陽光、蛋糕、姐姐的笑臉。
那是出事當天的下午。
姐姐出門前,蹲下來給我系鞋帶,仰著頭說:
“2號,今天是你十八歲生日,1號去給你買最大的蛋糕。”
我拉著她的手:“1號,早點回來。”
姐姐笑了:“乖,等著1號。”
畫面一轉,姐姐走在街上,哼著歌。
路過一家花店,她停下來,買了一小束雛菊。
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然后,巷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進去。
全場屏住呼吸。
“兇手!這個人絕對是兇手!”
“快追上去,快啊!”
可我的畫面卻在這里戛然而止。
我的腳步在往后。
畫面也在一點一點的往后。
所有人驚呆了。
當畫面停止的那刻,現場瞬間充斥著憤怒的唾罵聲。
“搞什么啊!”
“就差一點了,只要追上去就只能知道兇手是誰了!”
“懦夫!見死不救你是殺人兇手!”
“畜生!去死!”
體育館內充斥著咒罵聲。
媽媽更是不可置信,她猩紅著眼質問我:
“你為什么不去追!”
“你姐姐就在巷子里喊救命啊!”
4
她瘋狂的怒吼!
用手在我的椅背上憤怒的捶打。
恨不得喝我的骨血。
“兇手是誰!”
“你說啊,兇手到底是誰!”
我疼的渾身抽搐。
眼珠泛白。
可畫面始終白花花一片。
媽媽徹底陷入絕望。
這時,專家卻突然出聲道:
“不對,最后的記憶被強制篡改了,這不是她真實的記憶。”
他指著我的記憶回放。
一幀一幀的查看。
媽媽的眼睛頓時亮了
“不過,那段記憶被清除的太徹底了,深層掃描可能會產生不可逆的傷害,而且……”
專家有些不忍的指著檢測儀:
“她的神經元正在大量死亡。”
“再繼續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媽媽卻冷冷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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