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處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之中,所以也沒必要去比較。對于我的同學們,我更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更何況,上不上大學對于一個人來說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老同學
肅竹
在一個群里,有群友說他的小學同學拉他加群,還要組織同學聚會。
關于同學聚會的話題,這些年說的很多,褒貶不一,“沒事搞搞同學會,拆散一對是一對”也不一定是種笑談。但同學聚會,大部分都是大學和高中同學,小學同學聚會在很多人眼里,都會覺得很遙遠。見過一些人小學同學聚會的活動,大都是企業子校同學,都住得不遠,或者聯系一直很多的,或者是從小學到中學都在一起的。但是對于普通學校,尤其是農村小學的,畢業后還能聯系的就非常少了。而多年以后以同學聚會名義聚在一起的,則更加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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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幾年的一個冬天,我一個親戚家孩子結婚,我回去參加婚禮。去了才知道,當天有很多小學同學會來。我們的小學同學其實也就是小學五年級同學過一年,因為我們那時候,山區農村小學分幾個類別。初小一個村上有一兩個,小學一到三年級在初小上學,四年級就到村小學,五年級到鄉中心小學。五年級就開始住校,我們的學生宿舍是當年人民公社時期的養豬場用來養豬的石頭窯,里面石塊嶙峋,老鼠很多。雖然是一個鄉,但是有的學生家離學校十幾里山路。同班同學年齡差距也很大,甚至有近十歲的差距。
這樣的學校條件帶來的教學結果也不會出乎意料,大多數同學都沒有上初中,上高中的更少,上大學的微乎其微。我去的那天,親戚說前一晚老同學喝酒時還聊到我了,說都二三十年沒見了,我說那剛好坐坐。
沒多久,就看見了兩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他們了,當然有一個名字記不清楚,但我記得他家的大概位置。我想他們也應該認出我了,但是從我跟前走過去的時候卻仿佛沒認出。我就叫了其中一個的名字,他停下來,說:“既然還記得名字,就是老同學了。”
后來陸陸續續見了幾個同學,我們聊了不長時間,但仿佛聊了很多,他們有的在農村,有的在外打工,也有的在上班,有的自己做生意。有一個說我是上了大學的,他們不好意思認了。
這句話對我而言,是有一種隔膜感。其實人與人之間并沒有那么多的差距,只是人為地拉開了距離。我在媒體工作的那些年頭,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人物,省部、廳局級的領導我采訪過不少,基層一線工人、農民也采訪過,大企業進過,小廠礦也進過,億萬富豪見過,貧困人士也見過,不論什么樣的人,我都能和他們很好地談話,甚至有不少成了朋友。
同樣我的同學中位高權重、身價數億或者行業精英的也不少,如果和人家比,我是不是該鉆地縫了?其實所有人都處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之中,所以也沒必要去比較。對于我的同學們,我更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更何況,上不上大學對于一個人來說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但是就因為這么一個不同,在同學們心中就有了差距。或許是因為他們認為我不愿意和他們坐在一起了,其實我倒是羨慕他們這些在農村還有房有土地的人,如果我還能回到農村,那我寧愿做一個普通農民,過那種男耕女織的生活。
但事實上,也不能否認,我和這些同學們之間的確有了一些距離,或許就是因為我認為沒有的,他們認為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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