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上海一女子非法囚禁十多名女子長達13年,極致的肉體虐待與精神操控,讓十多名年輕女性從受害者淪為施害者的“幫兇”,甚至對毀掉自己人生的人無比順從,那么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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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到2013年,上海浦東川沙的樂樂美發廳內,藏著一場長達13年的駭人罪惡,十余名年輕女性在此被非法囚禁、強迫提供特殊服務,其中年齡最小的受害者年僅14歲,被困時間最長的更是熬過了整整13年暗無天日的生活。
她們不僅要面對無休止的暴力毆打、倒吊嗆水、人格侮辱,甚至會被逼迫喝下尿液,可在長期的肉體摧殘與精神控制下,不少受害者竟對幕后黑手產生了病態的依賴與感激,甚至心甘情愿為其誘騙更多無辜女孩入局。
這起惡性案件的始作俑者,是1972年3月出生于江西九江農村的張某勤,和很多不甘困在田間過一輩子的年輕人一樣,二十歲出頭的她懷揣著對大城市的向往,只身來到上海打拼。
初到上海時,她先是進了一家鞋廠做流水線工人,可日復一日的繁重勞作不僅辛苦,掙到的錢也只夠勉強糊口,根本撐不起她“出人頭地”的野心。
上世紀90年代末,上海的美發行業迎來爆發期,街邊大大小小的美發廳遍地開花,不少人靠著這門生意賺得盆滿缽滿,看在眼里的張某勤很快動了心,她當即辭掉鞋廠的工作,專門去學習了美發手藝。
1999年,自認手藝學成的張某勤來到上海東郊的川沙,盤下一間小鋪子,開起了屬于自己的樂樂美發廳。
可現實遠比想象殘酷,即便張某勤挖空心思經營,樂樂美發廳的生意始終不溫不火,根本賺不到什么大錢,眼看著投入的本錢遲遲收不回來,急紅了眼的張某勤徹底動了歪心思。
2000年,她給樂樂美發廳來了一場徹底的“轉型”,先是把店鋪搬到了臨街更繁華的一樓鋪面,重新制作了招牌,明目張膽地加上了“足浴按摩”的服務項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徹底做起了涉黃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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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的架子搭起來了,新的問題卻隨之而來,店里缺能干活的女孩,當時川沙一帶并非沒有從事相關行業的女性,可在張某勤眼里這些人“性價比太低”。
按照當時行業內的不成文規矩,每完成一筆交易,從業者要拿大頭,店鋪只能分到兩成到三成,這讓向來視財如命、摳門到骨子里的張某勤完全無法接受。
熟悉張某勤的人都知道,她的吝嗇早已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哪怕后來靠著非法生意身價千萬,她也會跑到菜市場偷豆油、偷土豆,買衣服從來不肯花超過100塊錢,就連小區物業費都想方設法賴著不交。
既然分賬的生意不合算,她便打定主意,要找完全不用花錢的“免費員工”。
2001年3月,張某勤開始四處散播招工信息,對外宣稱自己的店是正規美發機構,招聘美發學徒,不僅包吃包住、免費教手藝,等學徒學成之后,還能扶持她們自己開店當老板。
這套說辭對于那些沒見過世面、又想靠手藝謀生的年輕女孩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很快就有不少女孩找上門來面試。
面試時,張某勤做足了偽裝,她開著體面的轎車,說話雷厲風行,一副事業有成的女老板派頭,對著前來面試的女孩侃侃而談,畫下一張又一張關于未來的大餅,不少涉世未深的女孩被她這副模樣唬住,三言兩語就被忽悠得暈頭轉向,心甘情愿答應留下來工作。
為了徹底打消女孩們的戒備心,張某勤還會煞有介事地和她們簽訂所謂的“用工合同”,隨后又用“怕你們學了幾天就半途而廢跑了,影響教學進度,等穩定下來就還給你們”的說辭,哄騙女孩們交出了身份證和手機。
等女孩們把與外界聯系的唯一渠道交出去,踏入美發廳的那一刻,地獄的大門便在她們身后徹底關上了,前一秒還和顏悅色的張某勤,瞬間撕下了偽裝,露出了兇狠的真面目。
她雇傭的打手早已守在門口,女孩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嚴密監視,但凡有人流露出一點逃跑的念頭,迎來的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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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某勤給這些女孩定下了近乎苛刻的“工作制度”,每天從早上7點開始上工,一直要干到凌晨2點,只有完全沒客人的時候才能稍微歇一會。
她們的工作內容,除了打掃店鋪衛生、給客人洗腳按摩之外,更多的是各種擦邊的特殊服務,張某勤還給每個人都定下了硬性KPI,根據女孩的個人情況,每天必須完成400到900元不等的營業額,完不成任務等待她們的就是無休止的拳打腳踢。
當時的樂樂美發廳,普通洗腳服務一次僅收費50元,就算是擦邊服務,一次也只能收100到300元,按照最低的每日400元營業額計算,一個女孩一天至少要給8個客人洗腳才能達標,可一天下來根本沒有那么多單純來洗腳的客人,看似女孩們有選擇,可擺在她們面前的其實只有一條路——答應客人的各種特殊要求,用身體換營業額。
可就算女孩們每天拼盡全力完成了KPI,日子也絲毫不好過,張某勤明確規定她們絕對不能拒絕客人的任何要求,一旦被發現拒絕客人,立刻就會遭到懲罰。
有時候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張某勤心情不好、看誰不順眼,就會隨手抓過來打罵一頓。
更荒唐的是,哪怕只是她做夢夢到某個女孩想要逃跑,醒來之后也會把這個女孩拖過來暴揍一頓,不少被她折磨得女孩,被打之后好幾個月都下不了床。
普通的毆打對張某勤來說,早已不夠發泄她的戾氣,她還發明了一種極其惡劣的懲罰方式——倒吊嗆水。
店里的每一間按摩房里都提前裝好了鐵鉤,只要有女孩不聽話,張某勤就會讓人把女孩的雙腳綁住倒吊在鐵鉤上,頭朝下直接摁進裝滿臟水的拖把桶里,任憑女孩們怎么哭喊求饒,她都無動于衷,一直要等到女孩快失去意識的時候,才會把人提起來,歇不了幾秒又會再次摁進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復折磨。
有的女孩被摁進水里時,會下意識地閉緊嘴憋氣,張某勤就會拿出搟面杖,狠狠抽打女孩的腳心和屁股,逼著女孩疼得張嘴,只能任由臟水嗆進肺里。
日復一日的折磨,讓女孩們對張某勤充滿了恐懼,也攢下了滿心的恨意,她們也曾想過互相幫助找機會一起逃出去,可張某勤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徹底打碎女孩們之間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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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逼迫店里的女孩發展下線,讓她們把自己的親戚朋友、同學姐妹騙到店里來,如果不肯照做,迎來的就是無休止的毒打。
久而久之,樂樂美發廳里有近一半的女孩,都是被自己認識的人騙進來的,后來被騙進來的女孩,對騙自己入局的前人只有恨意,根本不可能再信任彼此。
除此之外,每次懲罰犯錯的女孩時,除了讓打手動手,張某勤還會逼著其他女孩輪流上去抽她的耳光,甚至逼著她們往同伴嘴里灌尿;冬天的時候就把女孩們扒光衣服,讓她們互相往對方身上潑冷水。
她還定下了一條惡毒的規矩,只要有人發現同伴想要逃跑,或者消極怠工,舉報之后就能得到獎勵。
為了讓這套規矩徹底扎根,她還對著女孩們洗腦:“你現在舉報她,她只是受點小懲罰,這是為了她好,要是等她真的跑了,被我抓回來,那受的懲罰就是現在的幾十倍,到時候她才是真的慘。”
這套顛倒黑白的邏輯,被她講得頭頭是道,更陰險的是,她還會隔三差五就隨便抓幾個女孩懲罰,謊稱是有人匿名舉報,實際上根本沒人舉報。
一來二去,女孩們之間徹底沒了信任,每個人都活在猜忌里,生怕自己被身邊人出賣,根本不可能再抱團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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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肉體的反復摧殘和信任的徹底瓦解之后,女孩們的意志早已被消磨殆盡,這時候張某勤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洗腦,重新給女孩們畫起了大餅。
她經常把女孩們召集起來開會,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的“辛酸奮斗史”,稱自己以前在鞋廠打工的時候有多苦多累,好不容易才打拼出今天的局面:“你們不用吃我吃過的苦,就能跟著我掙大錢,以后也能自己開美發廳當老板,這是多大的福氣”。
為了讓自己的人設更可信,她還編造了一大堆漏洞百出的身份,一會說自己大學畢業,當過護士,還參過軍,退伍后才來上海打拼;一會又說自己家里有連鎖超市,隨時可以回去繼承家業,是妥妥的富二代;甚至還編出自己是海外華裔富商失散在國內的女兒,剛和親生母親相認的荒唐故事。
她還不斷給女孩們灌輸“只有跟著我才有出路”的想法,吹噓自己手眼通天,不管是政界還是黑道,都有自己的人脈關系:“你們這些小姑娘,沒學歷沒技術,離開我在外面根本活不下去。”
她甚至還把自己的惡行包裝成“保護”,對著女孩們說:“你看別的店,都逼著女孩和客人發生關系,我這里只讓你們做手活,我把你們保護得多好?”
比起肉體上的折磨,這種無孔不入的精神控制才是最可怕的,就連傳銷組織的洗腦手段,在她面前都顯得小巫見大巫。
一邊干著傷天害理的勾當,張某勤一邊還不忘給自己立“樂善好施”的人設,她開始吃齋念佛,時不時做點“善事”。
2010年玉樹地震的時候,她向上海中華職業教育基金捐了五萬多塊錢,就因為這筆捐款,她的照片被掛在了基金會的官網首頁,一直到她東窗事發才被撤下來。
花幾萬塊錢,給自己博一個慈善企業家的名聲,順便還能吸引更多不明真相的女孩來投奔她,這筆“買賣”在她眼里劃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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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店里的女孩越來越多,樂樂美發廳的流水也水漲船高,根據后來店里收銀員的供述,美發廳的日流水基本都在一萬元左右,節假日高峰期甚至能達到一萬六,一年下來營收就能超過四百萬。
一個小小的美發廳,有這么高的流水很容易引起相關部門的懷疑,為了把這些黑錢洗白,張某勤又陸續開了一家咖啡館和幾家連鎖餐館,這些店鋪根本不是為了正經做生意,只是她用來洗錢的工具。
從2000年到2013年,整整13年的時間里,張某勤騙進樂樂美發廳的女孩有一半都還未成年,其中年齡最小的只有14歲,她們在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壓迫下,加上本就沒有多少社會經驗,很長一段時間里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很多人都會疑惑,這些女孩常年不回家,她們的父母難道就不懷疑嗎?這正是張某勤的陰險之處。
每年,她都會以女孩的名義,給她們的家里匯幾千塊錢,要是女孩的父母打電話過來關心,她就會讓女孩在自己的全程監視下接電話,逼著女孩在電話里說自己在上海工作得很好、收入高,老板也很照顧自己。
電話那頭的父母,聽到女兒過得好,還能往家里寄錢,不僅沒有起疑,還反復叮囑女兒一定要好好跟著老板干,遇到這么好的老板不容易,他們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叮囑反而把女兒推向了更深的地獄。
2009年,事情第一次出現了轉機,店里的女孩肖某趁著一位熟客上門的機會,偷偷懇求對方幫自己逃出去,這位客人動了惻隱之心答應了她的請求,兩人趁著閑聊的機會,偷偷商量好了逃跑的路線和方法。
沒過幾天,兩個大漢突然沖進樂樂美發廳,裝作怒氣沖沖的樣子,怒斥肖某惹了不該惹的人,當著店里人的面把肖某強行拖上了車,隨后肖某被送到了這位客人的情人開的店里暫時安置,肖某以為自己終于逃出了那個地獄,可她沒想到僅僅一天之后,張某勤就找到了她的下落。
原來,張某勤早就未雨綢繆,店里的每一個回頭客,她都會讓人記下對方的體貌特征和車牌號,肖某逃跑的事情一出,她很快就順著記錄查到了幫肖某逃跑的客人,一個電話打過去直接威脅對方:“你要是不趕緊把人給我送回來,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你老婆。”
一邊是素不相識的女孩,一邊是自己的家庭,這位客人最終還是退縮了,當天下午就把肖某送回了樂樂美發廳。
逃出去又被送回來的肖某,迎來了張某勤近乎瘋狂的報復,差點被活活打死,這件事之后張某勤也越發警惕,為了徹底控制住這些女孩,她進一步加強了店里的監控,幾乎從不出門旅游,每天就坐在店里,一刻不停地監視著女孩們的一舉一動。
她還逼著店里的每個女孩,都簽下了10萬到40萬不等的借條,威脅她們:“要是敢跑,就拿著借條去你們家里討債,讓你們全家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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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過了四年,到了2013年開了十幾年的樂樂美發廳早就已經破舊不堪,和周圍裝修一新的店鋪比起來,根本沒什么吸引力,為了保住自己的收入,張某勤決定給美發廳重新裝修,可她沒想到正是這次裝修,給了女孩們逃出生天的機會。
裝修期間,店里人來人往,人員流動比平時大了很多,看管的力度也難免有所松懈。
2013年8月19日,店里的4個女孩趁著看管的人不注意,偷偷拜托一位相熟的客人幫忙,以倒垃圾、曬衣服為借口沖出了美發廳,直接跳上了客人停在路邊的車,她們吸取了四年前肖某的教訓,根本不敢在川沙多停留,一路直奔車站,買了車票直接回了老家。
回到家之后,四個女孩對著家人痛哭流涕,把自己這些年在樂樂美發廳里遭受的折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家人們又驚又怒,當即帶著女孩們到當地的派出所報了案,這起隱藏了13年的驚天罪惡,終于被撕開了遮羞布。
2013年8月22日,上海警方對樂樂美發廳展開了抓捕行動,將張某勤及其團伙成員一網打盡,被帶上警車的時候,張某勤還在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們干什么!我可是合法的民族企業家!”
經過兩年的調查取證,2015年8月14日,法院對這起案件作出了一審判決,張某勤因犯強迫賣淫罪,被判處無期徒刑;負責看管女孩、協助實施犯罪的張某星、張某紅等人,分別被判處7年到5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可直到站在法庭上,張某勤也沒有絲毫悔改之意,甚至對著旁聽席上的受害者大聲謾罵,威脅她們:“等我出去,一定弄死你們!”
一審判決之后,張某勤立刻提起了上訴,二審法院審理后,因為當時的法律規定,張某勤強迫女孩們提供的大多是擦邊的手活,不屬于法律意義上的賣淫行為,最終將刑期改判為15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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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也就是張某勤服刑的第10個年頭,15名受害者聯合對她提起了民事訴訟,索要民事賠償,可直到最后賠償也沒能執行到位,其中還有一名受害者最終選擇了撤訴。
雖然女孩們最終都被解救了出來,可長達十余年的地獄生活,給她們留下了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創傷,她們中的很多人都落下了嚴重的婦科疾病,還有不同程度的聽力受損、陳舊性骨折等身體傷病。
比身體上的傷更難治愈的是心理上的創傷,數十年的暗無天日,讓她們中的很多人都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還有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很難再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截至2026年,張某勤的刑期已經過半,再過幾年她就可以刑滿釋放,可那些被她毀掉一生的女孩們,卻不知道還要用多久,才能從那場持續了十幾年的噩夢里走出來。
這起案件也給所有外出務工的年輕人敲響了警鐘,找工作的時候一定要擦亮雙眼,仔細甄別招聘信息的真偽,千萬不要被所謂的“高薪”“包吃住”“包教手藝”的噱頭迷惑,落入不法分子的圈套,一步踏錯就可能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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