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時代荒誕照片：當年我們以為世界瘋了，現在看更瘋

2020年春天，意大利一個小鎮的教堂里，神父站在空蕩蕩的長椅前，手機支架上架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教友們發來的自拍照，他把照片投影在祭壇背后的墻上，念禱詞時指著那些臉說“你們都在”，這不是技術升級，而是人在沒地方可去時，硬把“看見”當成“到場”，后來有人拍下這場景傳到網上，評論里寫道信仰沒消失，只是搬了家。

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家理發店里，老板找來一把大傘，撐開后固定在顧客頭頂上方，自己蹲在傘的外側剪頭發，他在傘骨中間留出一個洞，把手伸進去操作，就像給頭戴了個透明的罩子，沒有人規定必須這樣做，但大家都覺得至少看起來隔開了，隔壁街的咖啡館也跟著學樣，用晾衣桿掛上塑料布當作隔斷，這些做法都不是政府文件里寫的，是人們自己想出來的安全辦法。

在加拿大溫尼伯的冰球場，球門變成了登記臺，冰面鋪上紙板當作通道，工作人員穿著防護服，拿體溫槍對著進門的人額頭掃一下，原本該有歡呼和冰刀聲的地方，現在只剩下腳步聲和咳嗽聲，再看丹佛野馬隊的主場，比賽已經取消，他們把《南方公園》角色的紙板人擺滿看臺，還拍了視頻發出來，觀眾雖然不在，但座位不能空著，好像只要“看起來有人”，就能讓人少些焦慮。

衛生紙突然變得值錢起來，美國超市門口排起長隊，有人推著購物車裝下二十卷，回家拆開后一卷卷分進小袋子，當成禮物送給鄰居，其實不是真缺紙，而是手里抓著點東西心里才踏實，奧地利有個男人戴著軍用防毒面具去超市買牛奶，收銀員愣了一下，他只說我相信這個，不信他們說的，沒人攔他，法律沒寫不能戴面具購物，他走后店里其他人開始偷偷檢查自己的口罩夠不夠厚。

在美國德州有個老頭，聽說5G信號塔會傳播病毒，就在頭上綁了個金屬網罩，樣子像小時候玩的捕蟲網，他每天繞著信號塔轉上三圈，還把視頻拍下來發到Facebook上，沃爾瑪停車場里停著一輛車，后備箱塞滿瓶裝水、頭盔和玩具劍，車主說這是他的應急裝備，其實那些水根本喝不完，頭盔也砸不壞，玩具劍更砍不了病毒，但把這些東西擺出來，就像給自己打了一針鎮定劑。

畢業典禮那天，加州一個學生拿著iPad坐在客廳沙發上，校長通過視頻連線念出他的名字，他媽媽在旁邊按下快門，屏幕里其他畢業生也舉著平板，背景是他們各自家的墻壁，樂隊排練更加講究，每個人站在畫好的圓圈里，間隔兩米遠，指揮揮動指揮棒的時候，就像在玩真人版的節奏游戲，沒人敢笑出聲，因為笑聲會噴出飛沫。

這些事情不是哪個人下令做的，各國的政策亂七八糟，有人封城有人照常上班，普通人只好自己補上漏洞，口罩織成毛衣的圖案，穿出去等于告訴別人："我怕，但還在意形象"，教堂里空著的椅子、冰場上冷颼颼的風、紙板人的影子——熱鬧是裝出來的，孤獨倒是真的。

現在都到2026年了，我們開會還是習慣先整整領子再開攝像頭，包里總裝著免洗洗手液，走到人多的地方，還是會不自覺地往旁邊看一眼，過去那些奇怪的做法，有些已經停了，有些卻悄悄融進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