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煮米飯沒把控好水量,盛出來一碗不上不下的夾生飯。嚼著硌牙,咽下去堵得慌,扔了又覺得可惜,就著菜硬吃了兩口,突然就覺得,這多像我們長大以后的日子。
以前總覺得長大是所向披靡,能把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真走到這一步才發現,我們絕大多數人的生活,就是這么一碗夾生飯。談不上過不下去,卻也遠沒活成當初想要的模樣。工作不上不下,想裸辭沒攢夠底氣,想拼一把又沒了一往無前的精力,卡在進退兩難的中間,像這半熟半生的米飯,怎么都不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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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嚼不動的難處,是改了七八遍還是被全盤否決的方案,是月底依舊緊張的賬單,是爸媽電話里問“過得好不好”時,脫口而出的“都挺好”,掛了電話卻紅了的眼眶。那些咽不下的委屈,是明明盡力了還是搞砸的事,是被人誤解卻懶得辯解的瞬間,是看著身邊人都按部就班往前走,自己卻卡在原地的焦慮。
從前受一點委屈就恨不得逢人就說,現在卻學會了默不作聲。不是沒有情緒,是慢慢懂了,人人都有自己的一碗夾生飯要咽,沒人能替你嚼碎那些難捱的時刻。朋友圈里大家都發著光鮮的日常,朋友聚會都笑著說“還行”,誰也沒提背地里熬了多少個深夜,都心照不宣地,把那些硌牙的日子,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其實也不是變得麻木了,只是長大以后才懂,生活本就沒有那么多剛剛好的圓滿。哪怕飯是夾生的,日子是難嚼的,就著一口熱湯、一點細碎的甜,也能一步步往下走。畢竟,能把這碗不上不下的日子撐下去,本身就已經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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