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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9月,甘肅哈達鋪鎮的郵局里,紅軍偵察兵翻出一堆舊報紙。
其中一張1935年7月29日的《大公報》上,“陜北劉志丹部已占領六座縣城,擁兵五萬”的標題像道閃電劈進戰士們眼里。
誰能想到,這支從江西出發時浩浩蕩蕩的隊伍,此刻要靠一張舊報紙來尋找生路?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紅軍最終落腳陜北,真不是什么提前規劃好的戰略藍圖,更像是被國民黨軍一路追著打,退到最后發現哦,原來這兒還有個能喘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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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0月出發時,紅軍心里是有譜的。
博古和李德當時盤算著,先去湘西跟賀龍的紅二、六軍團會合,依托那邊的根據地休整。
這計劃擱現在看有點想當然了國民黨軍早就布下口袋陣,湘江一戰直接把紅軍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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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是去不成了,隊伍里連能看懂地圖的人都湊不齊,那會兒真是叫天天不應。
后來遵義會議讓毛澤東掌了舵,他提出往川西北走,跟張國燾的紅四方面軍會師。
本來想靠著四川盆地的糧食和人口扎根,沒成想四川軍閥劉湘是個硬茬。
這人喊著“川人治川”的口號,把都江堰都炸了放水,就為了不讓紅軍過岷江。
紅軍在赤水河來回折騰四趟,看著像是神操作,其實每一步都是被逼的前面有堵截,后面有追兵,不繞圈子早被包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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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想去滇北,龍云的滇軍又在宣威擺開架勢,隊伍越打越少,從“建立根據地”變成“能活一天是一天”,目標一降再降。
排除法下的“唯一活口”:川北甘南為啥去不得?
那會兒紅軍選根據地,跟咱們現在找工作似的,得一家家面試,不合適就趕緊走。
《四川軍閥史》里寫,他們在瀘定橋、大渡河沿線修了密密麻麻的碉堡,紅軍攻了好幾次都沒打下來,戰士們說“石頭縫里都藏著川軍的槍”。
往西走甘南、新疆更慘。
馬步芳、馬鴻逵的馬家軍是出了名的狠,后來西路軍在河西走廊幾乎全軍覆沒,被俘的戰士有的被“點天燈”,死亡率超過80%。
1935年甘肅又趕上大旱,《中國氣象災害史》記載糧食減產七成,老百姓都吃觀音土,紅軍去了拿什么養活隊伍?從甘南到新疆那兩千公里戈壁,別說打仗,光走路就能把人渴死。
陜南也不行,楊虎城的十七路軍和中央軍在那兒修了鋼筋混凝土碉堡,每個縣城都有三五座,山間小道全挖了壕溝。
紅軍偵察員回來報告說“連鳥都飛不進去”,這可不是夸張,《紅軍長征檔案史料》里真有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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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圈看下來,東邊是國民黨主力,南邊是湘江天險,西邊是馬家軍和戈壁,北邊就剩個陜北了。
陜北能被選中,劉志丹的根據地是關鍵。
那張《大公報》其實夸大了,劉志丹那會兒也就三千多人,但他搞的“誰種誰收”土改政策太得民心。
陜北農民以前給地主交租后連口糧都不夠,這下交完租還有余糧,老百姓當然愿意幫紅軍。
《陜北革命根據地史》里說,紅軍到陜北時,老鄉們主動把窯洞讓出來,還偷偷送糧食,這在其他地方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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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妙的是陜北的地形,黃土高坡溝壑縱橫,國民黨的汽車大炮根本開不進來。
1935年直羅鎮戰役,紅軍就是利用山溝設埋伏,把東北軍109師全滅了。
蔣介石當時也幫了忙,他把張學良的主力調去鄂豫皖“圍剿”,延安就留了井岳秀一個師,這部隊半年沒發餉,哨兵都偷偷賣槍換煙土,《西安事變檔案》里記著呢。
你說巧不巧?最窮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回頭看,要是劉志丹的根據地沒撐到1935年,或者那張報紙沒被發現,紅軍的結局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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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像西路軍一樣折在祁連山,也可能散成小股游擊隊被逐個消滅。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么回事,不是你選了最好的路,而是只剩下這條路可走。
陜北的窯洞不漂亮,長征的征途不浪漫,但就是這群衣衫襤褸的戰士,在絕境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所謂偉大,有時候不過是“不得不”的堅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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