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得知王恩茂境況，主席大怒：怎能當地委副書記？指示分配軍隊

你敢信嗎？一個曾經管轄一百六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封疆大吏，給最高領導人寄信，既不托關系走后門，也不用特殊渠道，就貼了八分錢郵票，走平信寄到了中南海。這事兒發生在1975年深秋，寫信的人已經在皖南小城的冷板凳上坐了三年，從頭到尾沒發過一句牢騷。主席看完這封薄薄的平信，當場就拍了桌子。

寫信的人就是王恩茂，1955年授銜的開國中將，寫信那年剛滿六十二歲。出事之前，他在新疆當了將近二十年的一把手，兼著新疆軍區司令員兼政委，實打實的封疆大吏。后來幾經輾轉，落到安徽蕪湖，只掛了個地委第一副書記的虛銜。從手握大權的封疆大吏到小城副職，這落差換誰看了都得喊一句離譜，他愣是一聲沒吭，踏踏實實干了三年。

早年間陜甘寧邊區鬧糧荒，胡宗南拉了五道封鎖線，把邊區卡得死死的，糧食藥品全都進不來。毛主席盯上了荒無人煙的南泥灣，把開荒生產這塊硬骨頭交給了三五九旅。旅長王震事務繁雜抽不開身，南泥灣的日常生產調度，基本都是副政委王恩茂扛著。

他帶著戰士鉆進荒山溝，白天扛著鋤頭開荒，晚上擠在四面漏風的臨時窩棚，剛去那陣子連窯洞都沒有，跟野獸共享一片山坡。重活臟活他全搶著干，部隊種地的時候槍就架在地頭，國民黨頑固派來襲擾，放下鋤頭就能打仗。三年死磕下來，原先沒人要的爛泥溝，真變成了到處是莊稼遍地是牛羊的好地方。

哪怕忙成這樣，王恩茂還擠時間寫出了一萬兩千字的開荒調查報告。那時候部隊里大多數干部文化水平不高，能扛鋤頭開荒又能寫調研報告的，真的不多見。毛主席那時候就記住了這個不愛吭聲、肯出死力的年輕人。后來三五九旅南下、中原突圍，他一直跟在隊伍里，穩在后方管政工管后勤，從來沒掉過鏈子。

1949年秋天，王恩茂跟著部隊進了新疆。那時候新疆剛和平解放，地方派系復雜特務到處搞事，最要命的是二十萬駐疆大軍差點斷了糧草。美國駐迪化的副領事撤離的時候放狠話，說共產黨的部隊肯定會餓死在新疆。

王恩茂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本來就是南泥灣開荒出來的，動員大會上直接說，我們就用坎土曼砸爛敵人的預言。十幾萬解放軍鋪開大規模墾荒，他跟當年一樣，扛著農具跟戰士一塊下地。短短三年，荒灘變成了連片農場，糧食實現自給自足，還緩解了當地的糧荒，當初的狠話直接成了笑話。

他在新疆扎了根，一待就是將近二十年。為了跟維吾爾族群眾打交道，他愣是從頭開始學維吾爾語，辦公室門口掛著小黑板，每天學四句，最后練到能直接跟群眾拉家常。下鄉進門先喊“阿卡”，再問一聲“亞克西姆”，兩句話出口，老鄉的戒備心直接消了大半。

有次一個老鄉摘了碗桑葚請他吃，他吃完拉肚子發高燒，公社知道后要把老鄉扣起來調查。王恩茂得知后當場發了火，立馬讓人放了老鄉，說自己戰爭年代把腸胃搞壞了，拉肚子是老毛病，還一個勁夸老鄉熱情好客。這事傳開之后，當地群眾提起他都豎大拇指。

1969年他被迫離開新疆，先在北京二七車輛廠干了兩年多體力活，之后安排他去蕪湖當副書記。老戰友都勸他別去，他琢磨了一下說，不去人家該說我能上不能下了，無非就是再吃點苦頭，沒啥。到了蕪湖他就跟個剛入門的基層干部一樣，扎進皖南山村改良水稻品種，自學本地方言幫群眾處理糾紛，踏踏實實干了三年。

1973年秋天，兩個維吾爾族老人從新疆哈密出發，背著一袋子哈密瓜輾轉千里找到了蕪湖。見到王恩茂之后，攥著他的手就掉眼淚，說不管把你弄到什么地方，我們新疆老百姓跟你都是心連心。一個人離開新疆才四年，老百姓還記著他，還想著千里迢迢來找他，這就是實打實的民心。

1975年10月19日，紅軍長征勝利四十周年那天，王恩茂坐在蕪湖的辦公桌前，鋪開信紙給毛主席寫了這封信。信不長只有兩頁，先檢討了自己過去工作里的錯誤，再簡單匯報了這三年在蕪湖的工作，又談了對國際局勢的看法，最后才說自己干了一輩子革命，在部隊待了多年，身體還扛得住，萬一開戰還能上前線，懇請批準回部隊。

寫完之后他直接裝信封貼郵票，寄去“中共中央毛主席親啟”，沒走任何特殊渠道，也沒托任何人轉交，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八分錢平信。信到了毛主席手里，展開看到“蕪湖”兩個字，看到“地委第一副書記”這個頭銜，當場臉色就變了。毛主席很快把信批轉給聶榮臻，指示就近安排王恩茂到南京軍區工作。

回到軍隊之后，王恩茂后來又去吉林擔任省委第一書記，還兼著沈陽軍區副政委。不管到什么崗位，他都不挑活不抱怨，也從來不擺開國中將的架子，悶頭干活就是他一貫的風格。1981年中央決定派他重返新疆，這一年他已經六十八歲了。

接到通知的時候，這個一向不怎么表露情緒的老人當場就紅了眼，說完全服從中央安排，絕對不辜負組織的信任。赴任前他去見鄧小平，鄧小平跟他說，新疆的同志非常歡迎你回去，要團結大多數，不要搞小圈子。六十八歲的王恩茂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里。

到了新疆之后，他又像年輕時候那樣跑基層，翻天山穿戈壁，把全疆八十六個市縣一個不落地走了一遍。他在新疆一直干到七十多歲，后來擔任全國政協副主席，2001年春天在北京去世，享年八十八歲。

其實早年間毛主席接見各大軍區負責人的時候，就有人說要打倒王恩茂，毛主席當面問王恩茂，聽說要打倒你，你覺得會不會打倒？王恩茂說，這就看您的態度了。毛主席笑了笑，回頭走了幾步，補了一句，打不倒。停了停又說了一遍，王恩茂打不倒。

他確實沒被打倒，被下放蹲過冷板凳，當過車間工人，當過小城副職，不管放到什么位置，他都坐得住沉得住，從來沒垮過。最后還是回到了他扎根半輩子的天山腳下。那兩個背著哈密瓜走了千里找他的老人，估計早就篤定他會回來吧。

參考資料：百科《王恩茂》，知乎專欄《王恩茂的新疆歲月》，《中國人民解放軍將帥名錄》《王恩茂中將軍事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