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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長江邊上,時不時就能看見江豚那圓滾滾的腦袋探出水面,噴個水花,逗得岸邊的大人小孩直樂。這景象要是擱五六年前,那可稀罕得很,這是因為長江剛剛過了它五歲多的“假期”。
從2021年元旦開始,咱們國家給整條長江干流和主要支流放了十年長假,不讓捕魚了,這就是有名的“十年禁漁”。這放假休息了五年多,水里頭的變化那可真是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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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關(guān)心的除了那“微笑天使”江豚,肯定還有一位更加“德高望重”的老住戶——中華鱘。這老伙計,那可是名副其實的“骨灰級”居民,在長江里溜達(dá)的歷史,能追溯到1.4億年前,恐龍還在陸地上稱王稱霸那會兒,它就在水里安家了。
有人說它身上那皮膚,一行一行的,瞅著跟五線譜似的。這比喻挺有意思,這禁漁都好幾年了,這位歷經(jīng)滄桑的老古董,日子過得咋樣了?是緩過勁兒來了,還是依然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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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中華鱘是“活化石”,那可一點不摻假。它見過地球太多的風(fēng)雨,能一路活到今天,本身就是個生命奇跡。這老伙計長得就挺有特點,體型大的能趕上個小汽車,三四米長,好幾百斤重,在水里一擺,跟個小型潛艇似的。
它那身所謂的“五線譜”皮膚,正經(jīng)講是五行堅硬的骨板,從背上到身體兩側(cè),整齊排列,像穿著一身厚重的鎧甲。這身行頭,既是防御利器,也能幫它在急流里穩(wěn)住身形,可不是為了好看或者唱歌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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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有個長長的尖鼻子,嘴巴長在底下,旁邊掛著四根小須子,像個探測器,專門在江底泥沙里摸索找吃的。它的一生過得也挺折騰,是典型的“江海洄游”型選手。
小時候在長江出海口那片咸淡水交界的地方生活,長大了就奔向大海去“增肥”,等到要生兒育女了,不管多遠(yuǎn),都得拼了老命逆流而上,回到長江上游那些水流湍急、底質(zhì)是卵石的地方去產(chǎn)卵。
這套生活哲學(xué),它們家族執(zhí)行了上億年,直到幾十年前,人類的很多活動,把這條路給整得越來越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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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鱘碰上的最大一道坎,就是各種水利工程。特別是1981年葛洲壩那么一建,好家伙,直接把它們回上游老家的路給截斷了。這可急壞了那些趕回來準(zhǔn)備生娃的成魚,好多都被擋在了壩下面。
自打那以后,能成功洄游繁殖的中華鱘數(shù)量,那是斷崖式地往下掉,從一萬多尾一下子降到兩千來尾,后來更是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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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長江上跑船越來越多,噪音大,攪得水也不安寧;水里頭有時候也不那么干凈了;再加上過去那些年沒完沒了的捕撈,哪怕是它個頭大,也扛不住這么折騰啊。
最讓人難受的是從2013年開始,連續(xù)八年,科研人員都沒在長江里監(jiān)測到它們自然繁殖的跡象了。這就好比一個家族,好多年都沒看見自家添新丁了,眼瞅著香火就要續(xù)不上,你說急人不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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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2021年開始的“十年禁漁”,對中華鱘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這可不是簡單的不讓捕魚了,而是一整套的組合拳。非法捕撈被嚴(yán)管,給所有水生生物一個喘口氣的機(jī)會,讓長江里的小魚小蝦多起來,食物鏈底子厚了,對整個生態(tài)都有好處。
科學(xué)評估也證實全面禁漁是直接驅(qū)動長江魚類資源開始恢復(fù)的最主要因素。大家伙喜聞樂見的江豚數(shù)量往上躥,就是個很好的證明。對于中華鱘,人們做的努力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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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給它頂格保護(hù),當(dāng)成國家一級保護(hù)動物。光不讓抓還不夠,還得幫它們“添丁進(jìn)口”。科研人員從上世紀(jì)八十年代就開始琢磨人工繁殖,這些年技術(shù)越來越成熟。光2024年一年,就向長江里放流了超過一百萬尾人工繁育的中華鱘幼苗。
這些小魚苗順流而下,據(jù)說有大約十一萬尾能平安進(jìn)入大海生活。你想想,每年都有這么多“人工寶寶”加入長江,對補充它那岌岌可危的野外種群,多少是個盼頭。
另外像上海長江口、湖北宜昌這些關(guān)鍵地方,都設(shè)立了專門的保護(hù)區(qū),給它們當(dāng)作臨時的“避風(fēng)港”和“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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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xiàn)在到底咋樣了呢?好消息是通過這種“人工放流”加“野外保護(hù)”的雙重努力,中華鱘野外滅絕的勢頭,算是被初步剎住了車。
放流的魚苗規(guī)模很大,而且監(jiān)測顯示,有一部分幼魚確實能夠在自然環(huán)境中存活并生長。但現(xiàn)實也挺擰巴的,挑戰(zhàn)依然像石頭一樣硬。最大的問題還是那個“自然繁殖”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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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24年,科研人員依然沒有在葛洲壩下游的傳統(tǒng)產(chǎn)卵場,看到它們自然“結(jié)婚生子”的確鑿證據(jù)。而且能千里迢迢洄游回到葛洲壩下的成年中華鱘,數(shù)量少得讓人心酸,2024年只監(jiān)測到大約十尾。
這就意味著這個古老的物種,目前還極度依賴人類的“試管嬰兒”技術(shù)來續(xù)命,它自身在長江里的生命循環(huán),還沒有真正恢復(fù)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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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漁五年多了,中華鱘緩過來沒?現(xiàn)在看到了希望的苗頭,但還沒到松口氣的時候。禁漁給它和整個長江生態(tài)提供了一個絕無僅有的修復(fù)窗口,食物多了,干擾少了。
人工放流像一支“輸血”大軍,暫時穩(wěn)住了種群的數(shù)量基礎(chǔ)。但要真正讓它恢復(fù)健康,光“輸血”不行,必須讓它自己能“造血”,也就是重新在長江里完成自然的生活史循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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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需要的時間,恐怕比十年禁漁期還要長。這不僅僅是不捕魚就能解決的,還得想辦法改善它們的產(chǎn)卵環(huán)境,讓它們能找到合適的“產(chǎn)房”,讓魚卵能安全孵化,幼魚能順利長大。
這條路需要更多的科技攻關(guān),也需要我們持續(xù)地減少對長江的其它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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