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薩達姆這個人,可真是讓人唏噓不已。這位曾經叱咤中東的梟雄,最后竟然躲在家鄉的地窖里被抓,被處以絞刑后草草下葬。更讓人意外的是,他的墓地里后來陸續躺進去好幾個人,有他的兒子孫子,還有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這些人的命運,其實就是薩達姆一生的縮影,從風光無限到家破人亡,不過短短幾年時間。
001
從小人物到獨裁者的蛻變之路,薩達姆走得可真夠狠的。這個提克里特小鎮出來的窮小子,年輕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卻硬生生靠著狠勁爬到了權力巔峰。1959年,他才22歲就敢去刺殺伊拉克總理卡塞姆,雖然失敗了還挨了一槍,但這事兒讓他在阿拉伯復興黨里頭成了名人。
后來他逃到埃及上了大學,1968年回國后參與政變,僅僅用了11年時間就坐上了總統寶座。說實話,這種晉升速度在政壇上簡直就是坐火箭,可他用的手段也夠黑的。剛當上總統沒幾天,就在一次黨內會議上當場抓了68個所謂的叛徒,其中22個直接拉出去槍斃,剩下的也沒幾個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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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對待自己人,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巴爾贊,本來只是個賣票的小職員,跟著他發達后成了革命政府大法官。這哥們兒的狠勁兒比薩達姆還夸張,就因為有人開車超到他前面,直接把人家打成殘廢。這種做派在薩達姆政權里頭算是常規操作,上梁不正下梁歪,整個政府都被他帶成了一個暴力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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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薩達姆也不是光靠殺人上位的。20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初,伊拉克的石油收入讓國庫鼓得流油,1980年的時候外匯儲備高達350億美元,人均GDP一度達到4000多美元,在整個中東地區都排得上號。那時候的巴格達可是中東最現代化的城市之一,免費教育免費醫療,老百姓日子過得確實不錯。
可這好景不長啊。1980年他發動兩伊戰爭,這一打就是八年,把國家拖入了深淵。戰爭打到1988年結束的時候,伊拉克欠了一屁股債,外債總額超過800億美元,還死了幾十萬人。更要命的是,他覺得科威特應該幫他還債,人家不干他就直接出兵占領,這下子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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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海灣戰爭爆發,美國領頭組建多國部隊,僅僅42天就把他那支號稱百萬的軍隊打得稀里嘩啦。當時美軍用的都是激光制導炸彈、戰斧巡航導彈這些高科技玩意兒,伊拉克那些老舊的蘇制裝備根本不是對手。據統計,多國部隊陣亡才幾百人,伊拉克軍隊死傷卻超過10萬,這仗打得簡直就是單方面屠殺。
戰后的伊拉克被聯合國制裁得死死的,石油出口受限,老百姓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原本富裕的國家變成了人間煉獄,嬰兒死亡率飆升,醫療系統幾乎崩潰,薩達姆卻還在宮殿里過著奢靡生活,這讓民心徹底散了。
003
2003年3月,美國人再次打過來,這回連借口都懶得找好。什么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什么支持恐怖主義,反正就是要推翻薩達姆政權。這次戰爭打得更快,僅僅21天美軍就攻占了巴格達,薩達姆的政權瞬間土崩瓦解。
那些曾經對他忠心耿耿的將軍們,這會兒跑得比兔子還快。薩達姆帶著幾個心腹開始了逃亡生涯,據說他準備了好幾個替身,穿著阿拉伯傳統長袍到處跑,為的就是迷惑追兵。美國人懸賞2500萬美元抓他,這在當時可是天文數字,于是所有人都盯著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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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躲到了家鄉提克里特附近的一個農場,藏在一個不到2米深的地窖里。這個地窖簡陋得可憐,就是個土坑上面蓋塊板,里頭只有一張床墊、幾瓶水和一些罐頭食品。2003年12月13日晚上8點左右,美軍第四步兵師的士兵在農場里搜查,發現地面有塊毯子蓋著不太對勁,掀開一看下面藏著個洞口。
當士兵們打開那個洞,用手電筒往里照的時候,看到一個滿臉胡茬、頭發亂糟糟的老頭舉著手往外爬。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流浪漢一樣的人,就是曾經不可一世的薩達姆。美軍士兵都驚呆了,這哪里還有半點獨裁者的樣子,簡直就是個落魄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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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之后的三年時間里,薩達姆的遭遇相當凄慘。西方媒體曾經曝光過一些照片,他被關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小房間里,房間里裝了三個攝像頭,24小時無死角監控他的一舉一動。吃喝拉撒全在監視之下,一點隱私都沒有,這對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獨裁者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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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張照片特別讓人印象深刻,兩個美國大兵架著他,給他插上美國國旗,興高采烈地讓他看鏡頭。照片里的薩達姆表情木訥,眼神渙散,完全看不出曾經的威風。據說他在獄中受到了各種虐待,具體情況外界不得而知,但從他日漸憔悴的樣子能猜出個大概。
2006年11月5日,伊拉克特別法庭判處薩達姆死刑,罪名是在1982年杜賈爾村屠殺案中犯下反人類罪。那次事件中,有148名村民被處決,這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12月30日清晨,薩達姆被執行絞刑,結束了他69歲的生命。
行刑現場的視頻后來流出,可以看到他穿著黑色外套,圍著圍巾,神情相當平靜。絞索套在脖子上的時候,他還在念誦古蘭經,直到最后一刻都保持著所謂的尊嚴。不過現場有人對他破口大謾罵,喊著什葉派領袖的名字,這讓行刑過程顯得混亂而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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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穆斯林的習俗,人死后必須在24小時內下葬。薩達姆的遺體被運回了他的家鄉提克里特附近的奧賈村,秘密葬在了他所屬的阿爾布納西爾部落的土地上。這個墓地占地大約250平方米,看起來相當簡陋,跟他生前的奢華生活形成了鮮明對比。
墓地里頭最先進去的,其實是他的兩個兒子烏代和庫賽,還有14歲的孫子穆斯塔法。這三個人早在2003年7月就死了,比薩達姆被抓還早幾個月。當時美軍接到線索,說他們躲在摩蘇爾的一棟別墅里,于是調集了200多名士兵包圍了那棟房子。
戰斗打得異常激烈,烏代和庫賽帶著一個保鏢還有小侄子拼命抵抗,雙方對射了好幾個小時。最后美軍直接用反坦克導彈轟房子,四個人全部被擊斃。那個才14歲的孩子穆斯塔法,本來可以活命的,可惜跟錯了人。他們的遺體后來也被埋在了薩達姆的墓地旁邊,算是一家人團聚了。
緊接著進入墓地的,是薩達姆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巴爾贊,還有前革命法院院長阿瓦德。這兩個人在薩達姆被絞死十幾天后,也被執行了同樣的死刑。他們的罪名跟薩達姆一樣,都是參與了杜賈爾村屠殺案,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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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贊行刑的時候還出了個意外,絞索直接把他的腦袋勒掉了,場面相當血腥。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法官,最后死得這么慘,也算是報應不爽。他們的墓碑就立在薩達姆墓旁邊,三個人就這么作伴到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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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推移,墓地里的人越來越多。薩達姆政權的核心成員,基本上都被美國人和新政府清算了一遍。有些被判了死刑,有些在逃亡過程中被擊斃,還有些死在了監獄里。這些人的遺體,陸陸續續都被送到了這個墓地安葬。
比如說化學武器專家阿齊茲,他是薩達姆手下的副總理,在1988年對庫爾德人使用化學武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那次襲擊導致哈萊卜杰鎮5000多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平民,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他后來被判處死刑,遺體也埋在了這里。
還有防長蘇爾坦哈希姆,他在兩伊戰爭中立下過戰功,但也參與了對庫爾德人的鎮壓行動。這個老將軍在監獄里關了好幾年,最后也沒逃過一死。類似的人物還有好幾個,他們生前都是薩達姆政權的支柱,死后全都聚在這個墓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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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人說這塊墓地很熱鬧,因為埋的人實在太多了。不過熱鬧歸熱鬧,來祭拜的人卻沒幾個。薩達姆的擁護者現在要么躲起來了,要么也死得差不多了,根本沒人敢公開表達對他的懷念。偶爾有幾個親屬過來掃墓,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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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薩達姆的一生就是個悲劇。他確實有能力,在石油繁榮期帶領伊拉克走向富裕,讓老百姓過上了好日子。但他的殘暴和獨裁,最終毀掉了一切。他手上沾滿了鮮血,不光是敵人的,還有無辜平民的,甚至包括自己的親信。
兩伊戰爭打了八年,死了幾十萬人,最后啥也沒撈著。海灣戰爭更是把伊拉克打成了廢墟,聯合國制裁讓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據統計,1991年到2003年之間,因為制裁導致的營養不良和疾病,造成了超過50萬兒童死亡。這些賬都要算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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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庫爾德人的屠殺更是罄竹難書。1988年的安法爾行動中,有18萬庫爾德人被殺害,幾千個村莊被夷為平地。哈萊卜杰鎮的化學武器襲擊,讓5000多人在痛苦中死去,這些畫面到現在都讓人不寒而栗。就憑這些罪行,他被處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可諷刺的是,到現在還有人懷念他。一些人覺得他在位的時候,至少伊拉克還算個國家,不像現在四分五裂搞得一團糟。但這種想法純屬選擇性失憶,忘記了他給國家帶來的災難。美國人推翻他之后,伊拉克確實亂了,可這不代表他的統治就是好的。
那個墓地現在成了一個歷史符號,提醒著人們獨裁統治的下場。薩達姆躺在那里,周圍是他的兒子孫子,還有那些跟他一起作惡的同伙。這些人生前呼風喚雨,死后卻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有。說他們孤單吧,確實有不少人陪著,說他們熱鬧吧,又有誰真心懷念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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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就是這么無情,成王敗寇的道理永遠不會變。薩達姆的故事告訴我們,權力可以讓人飛上天,也能讓人摔得粉身碎骨。他那個簡陋的墓地,和里面那些陪葬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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