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ESCO發布《變革高等教育：全球愿景與行動合作》報告

本文核心要點：

2026年3月12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發布《變革高等教育：全球愿景與行動合作》報告，指出必須正視高等教育機構正受到全球與地方各類轉型進程的深刻影響。在塑造未來的過程中高等教育扮演著關鍵角色，在理想狀態下，它會以民主、包容、可持續且再生的方式推動未來的構建。

為強化高等教育塑造未來的潛力，報告提出七大指導原則，包括：為公平和多元化投入資源；促進學習、教學、研究和國際合作的自由；培養探究、批判性思維與創造力；確立以人文本的數字技術與AI定位；擁抱協作與團結的倫理；以可持續性、管理和再生為中心；豐富對質量、卓越與相關性的理解。

報告在審視當前高等教育格局基礎上，針對高等教育體系、院校、學生學習三個不同層面，提出了一系列具體的行動建議。

在高等教育體系層面，應將開放包容確立為核心發展范式，既推動多元的認知與生活方式發展，也讓更多人獲得更多的高等教育機會；同時應推動靈活協同的融合發展，為學習者在不同院校、不同國家間的學習流動，搭建個性化、創新性的教育發展路徑。

在高等教育院校層面，應樹立終身學習導向，推動高校與勞動力市場、創業機遇建立更動態的聯結，讓不同年齡段的學生開展高等教育學習時，都能感受到學習的實際價值；同時應重拾高等教育關聯式、整體性學習的本質，緩解學科碎片化問題，助力高等教育踐行服務全球公共利益的使命。

在塑造學生學習模式與實踐層面，主動式、問題導向與項目導向的學習是推動教學革新與多樣化的重要策略；讓高等教育的學習研究，與個人、社區、國家、區域乃至地球的未來需求與愿景緊密聯結，能讓高等教育在這個轉型的世界中，占據核心地位。

以下為正文

2026年3月12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發布《變革高等教育：全球愿景與行動合作》（Transforming higher education: Global collaboration on visioning and action）報告，旨在為全球高等教育機構提供一份邁向2030年及未來的轉型路線圖。該報告的主要內容概括如下：

一、高等教育三大使命的融合視角

報告指出，高等教育肩負著三項服務于公共利益的核心使命。

第一，高等教育機構積極投身于教學與學習工作。這既包括在瞬息萬變的工作環境中，為人們廣泛獲取各類職業及專業所需的知識與技能提供途徑；也包括營造一方空間，讓未來的全球公民得以在此磨礪批判性思維與創造性思維。高等教育的教學使命還與文化表達緊密相連，并致力于維護全球文化的多元性。

第二，高等教育機構是知識創造與傳播的重要力量，科研工作融合了多種認識論傳統，而關于藝術與科學的社會功用、以及科學與其他認知形式之間關系等亦是當前備受關注的討論議題。

第三，高等教育機構通過開展多種形式的社區參與與社會推廣活動，積極倡導并踐行社會責任。

每一所高等教育機構都置身于多重生態系統之中，并與公共部門、私營部門、非政府組織（NGO）、各類雇主、政府機構，以及來自不同文化、社會、政治和經濟領域的領袖人物保持著互動與聯系。

盡管這三項使命各具特色，但它們之間相互交織、彼此重疊。如今，越來越多的高校正充分發揮這一優勢，在日益國際化的環境中，將科研、教學與社會參與這三大使命緊密融合，從而實現協同增效。

二、不斷演變的高等教育格局

報告指出，2024年，全球高等教育入學人數達到了2.69億，傳統大學適齡群體的高等教育入學率全球平均首次達到42%。目前經認證并通過質量保障的高等教育機構全球已超2.2萬家，高等教育正處于快速發展并持續多元化階段。

高等教育的這一發展趨勢，出現在一個正經歷劇烈且令許多人不安的變革的世界中。環境與氣候危機、數字轉型、地緣政治緊張局勢，不僅讓人們對現有制度和生活方式產生質疑，也促使大家思考，該如何攜手同心、友好協作，重新構想人類的共同未來。

依托三大核心使命，高校能夠為應對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喪失、健康危機、持續的社會不平等、社會排斥、戰爭與武裝沖突的慘痛后果、AI發展引發的技術變革、民主倒退以及職場的快速轉型等復雜且多層次的問題，提供關鍵的認知視角、科學專業知識與創新思維。

顛覆性變革也正深刻影響著高校自身的發展，諸多轉型趨勢正打破高等教育機構與體系原有的定位和職能，高等教育的三大核心使命也均在被重新定義。

1.高等教育機構與知識的關系變遷

盡管高等教育機構在調動專業知識應對全球挑戰方面具有至關重要的現實意義，但許多機構也越來越意識到，盲目相信直接的、技術官僚式的解決方案本身可能就是問題的一部分。本土與原住民知識的盛行、全球南方的崛起、生成式AI的發展等正在重塑知識生產。

但同時，學術研究也迎來新機遇，如在“開放科學”倡議下，學科壁壘、理論與實踐隔閡等正在打破，再加上移動設備帶來的數據與成果觸手可及的便利，正推動高等教育機構重新構想與知識生產的關系。

2.高等教育機構與學習及學習路徑的關系變遷

知識傳播壁壘的逐漸消除與速度的加快，為學習本身和學習路徑的探索帶來了全新可能，其中也包括高等教育與中等教育關系的轉變。在一些大學，經驗證職業資格或以各種形式積累的學習已經被視為進入高等教育的途徑。

與此同時，區域和全球層面的學歷認證基礎設施加強了對部分學習和先前學習認可的考量。微證書和對終身學習的呼吁，提供了學生主導的教育路徑機會，正深刻影響著世界許多地區的高等教育機構。

高等教育領域對“學習”的認知，也正發生諸多變化。傳統的講授式教學法因與這個亟需創造力、協作能力和創新精神的世界脫節，而受到越來越多的批評。

軟技能的重要性日益凸顯，培養學習者的綜合能力也成為高等教育課程規劃與項目設計的核心導向。生成式AI對教師影響的爭議、強調學習過程而非結果的呼吁等變革正推動著各所大學重新構想其開展教學與學習的方式。

3.高等教育機構與公眾的關系變遷

高等教育機構正受到公眾對幾乎所有社會機構的信任度普遍呈下降態勢的影響。盡管全球各地區的高等教育在校生人數持續增長，但高等教育的核心價值主張正日益受到挑戰。

無論對于個人還是政府而言，高等教育的成本都十分高昂。畢業生往往不得不掙扎于失業、就業不足，或是工作狀況不穩定且缺乏保障的困境之中。

當學術課程與職業培訓項目未能隨之演變以適應不斷變化的全球現實時，高等教育的現實意義便會遭到質疑。

盡管有人批評高等教育機構是固化特權與不平等的“精英堡壘”，但當今絕大多數高等教育機構都堅定地致力于履行其社會使命，并竭誠服務于遠近社區。

當然，公眾信任并非憑空而生，它需要通過努力去建立；與此同時，年輕一代也對高等教育提出了新的訴求——從堅持要求獲得更多應用型學習機會，到呼吁大學站在推動社會與環境轉型的前沿。

總之，高等教育機構若想重新構想其服務公眾的方式并為全球共同利益做出貢獻，前方仍有大量工作尚待完成。

三、變革高等教育未來的指導原則

該報告系統總結了第三屆世界高等教育大會確立的推動高等教育作為一種全球公共利益的七大指導原則。這些指導原則汲取了大學數個世紀以來在豐富全球人類和社會發展過程中所體現的最崇高價值觀和傳統，同時也代表了應對當代全球挑戰和未來愿望的新的前瞻性戰略。

1.為公平和多元化投入資源

全球有數百萬人理應接受高等教育。推進高等教育的包容性和公平性至關重要。如果智力天賦、好奇心和奉獻精神被浪費，共同的未來將黯然失色。

各方的共同努力，不應止步于保障所有人基于自身興趣和潛能獲得高等教育機會。樹立公平發展的核心理念，意味著要將正義與權利的考量，貫穿于教育機會與教育成果的全流程，將學生的學業留存率與課程完成率列為核心工作重點。高等教育有助于建設公平、和平和民主的社會，但這只有在所有學習者的優質學習得到保證，且弱勢和代表性不足群體得到積極支持時才能實現。

此外，學生必須能夠將高等教育視為一條可實現的發展路徑。這就要求高度重視從中學教育向高等教育過渡的環節，因為這一過渡過程往往受到經濟與社會層面交織障礙的制約。

教育系統需要被設計為推動向上流動和社會變革的賦能機制。此類考量與國家在科學、技術及創新領域的投資完全相輔相成。當政策同時確保學習和人才發展路徑對任何人保持開放時，高等教育能力建設最為有效。

2.促進學習、教學、研究和國際合作的自由

高等教育對人類和社會經濟發展的有效性，建立在自由探究和公開辯論的崇高學術傳統之上。大學和其他高等教育機構提供了一個自治但仍是公共的空間，用于集體審議，將價值觀和證據應用于復雜的問題和議題。

學術自由至關重要，失去它，高等教育便無法切實履行其教學、研究與社會服務的使命。學術自由的踐行，需要高度的機構自治與集體責任意識。要開展富有創造性與創新性的教學，及能夠拓展、重塑知識并服務于全球社會與可持續發展的研究，就必須建立完善的學術自治體系。

學術標準的制定、學術項目與院校的管理等集體決策過程，需要管理者、教職人員、工作人員與學生的廣泛參與。

當然，學術自由與機構自治的充分實現，離不開高效、適配的質量保障體系、公共問責機制、全球標準制定框架與地方監管體系的支撐。唯有所有機制都致力于維護學習、教學、研究與國際合作的自由，高等教育才能真正構建并維系公眾信任，成為高效運轉的全球公共產品。

3.培養探究、批判性思維與創造力

無論是激發想象力、培育顛覆性與變革性的思維，抑或僅僅是較為謙遜地尋求人類認知上的漸進式提升，高等教育的基石始終在于探索與研究。高等教育在學術研究與知識轉化方面的使命，對于確保倡導與行動皆有堅實的科研基礎與理性反思作為支撐，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在這個充斥著假新聞、虛假信息和陰謀論（且日益受到AI與社交媒體助推）的世界里，批判性思維技能顯得至關重要。

高等教育機構肩負著一項特殊的責任：利用其在公共領域的道德權威，增進公眾對科學知識生成過程的理解；協助公眾辨別真實證據與編造的虛假信息；并推動在各領域的解決問題過程中，更好地運用可靠信息及基于價值觀的明智判斷。

同時，大學及其他高等教育機構應通過設計實驗室、藝術實踐等多種方式，在求真務實、注重過程的管理模式支撐下，打造專屬空間與實踐路徑，鼓勵學生探索非傳統的解決方案，大膽嘗試、大膽設想，以全新的視角看待世界。

4.確立以人文本的數字技術與AI定位

數字化轉型背景下，需要以一種明智、審慎且以人為本的方式來運用數字技術，特別是AI。對于高等教育界而言，確立并樹立一套關于如何與新技術及科技產業開展協作的規范，已成為一項刻不容緩的任務。

當前信息和數據的獲取與處理雖然便捷，但生成知識和理解，仍然需要人類個體和集體來完成，這正是大學和其他高等教育機構的用武之地。

與此同時，數字與AI技術在重塑學術知識生產方面蘊藏著巨大的潛力。因此，必須為研究人員、教學人員及學生提供有效運用這些新技術所需的知識與技能。

大語言模型生成式AI已對高等教育產生了顛覆性影響，并有掏空真正學習過程之虞。大學所秉持的對真理與實證的核心關切，在那些僅僅模仿人類語言的人工智能系統中完全缺位。

更擔憂的是在未來不平等現象可能會進一步加劇：新手用戶對AI的使用方式實際上削弱了其自身的認知能力，而專家用戶卻能從這項新技術所帶來的能力增強中獲益。所有這些都賦予了高等教育核心學習活動——閱讀、寫作、推理和辯論——新的現實意義，這些活動正是高等教育的核心所在。

5.擁抱協作與團結的倫理

當今世界所面臨的挑戰，唯有通過共同的決心與集體的行動方能得以化解。高等教育界必須實現根本性的戰略轉型，使協作與團結成為其鮮明的特質——無論是在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與學層面，還是在高等教育體系的結構構建層面。

高等教育機構需要深入思考：其科研與服務工作應如何在各類社會共同體之中開展，又應如何與這些共同體協同互動。行動研究和加強與地方政府、企業和非營利部門的伙伴關系，是推進這一目標的關鍵路徑。

高等教育生態系統本身，也需將合作理念融入方方面面，以協作與團結的倫理觀，替代校際競爭帶來的低效內耗。踐行開放科學理念是邁向這一方向的重要策略。

另外，在這個沖突不斷、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加劇的世界，跨境學習、教學與研究，是增進跨文化理解、構建持久和平的重要方式。

6.以可持續性、管理和再生為中心

在地球承載邊界內實現人類的可持續共生，同時修復已造成的損害，保障所有人的和平、安全、繁榮與人權，是這個時代最重大的使命之一。

高等教育部門完全有能力成為負責任管理的典范。這首先要從在校園設施、土地持有和整體運營管理中采納強有力的可持續發展承諾開始，并延伸至知識資源的管理。

高等教育在培養學生助力綠色經濟、構建可持續社區、提升人類福祉、尋找有意義的生活路徑的過程中，必須將再生理念置于核心位置。

例如，在培養學生的就業能力、培育創業精神的過程中，必須秉持再生的核心理念，實現人與自然的共生共榮。

7.豐富對質量、卓越與相關性的理解

質量保障在所有教育階段都至關重要，而對卓越的追求則激勵著所有高等教育從業者，不滿足于降低志向，而是始終志存高遠。高等教育領域需要在多個方面追求卓越——從維護文化多樣性，到保障探索與表達的自由，大學及其他高等教育機構需在一系列工作中做到盡善盡美。

國際排名、國家院校排名和競爭性資助機制可以為政策規劃和問責框架提供信息，但它們并不總能按預期程度促進質量和卓越。唯有在學術協作、思想自由交流、研究人員與學生流動、合作伙伴關系構建的環境中，質量與卓越才能得到最好的培育。

質量與卓越原則，引發了對高等教育機構學術工作評價標準的探討，而相關性原則則更具外向性，要求高校思考其工作對地方、國家、區域與全球層面產生的社會影響。

而歸根到底，高等教育課程與機構的相關性，將主要通過大學與多元化的參與主體及利益群體緊密協作，共同界定何為“質量”、“卓越”與“相關性”的形式，從而在地方層面得以培育與提升。

四、變革高等教育未來的路徑

世界正處于格局重塑的關鍵歷史節點，而高等教育的轉型已刻不容緩。報告認為，需從體系生態、院校個體、學生學習模式與實踐三個層面，聚焦重點轉型方向，推動根本性變革。

1.體系和生態系統的變革路線

第一，高等教育部門的組織和管理需要從稀缺與排斥思維模式，轉向開放與包容范式。

高等教育的價值，會隨受教育人群的擴大而不斷倍增。當更多人接觸并掌握知識，知識的深度與廣度會不斷拓展，其對全人類的價值也會持續提升。

當然，推動學習的各類資源需要科學管理，而開放包容的發展范式，正是實現資源高效利用的關鍵。這首先需要認識到，資源稀缺有時并非客觀現實，而是權力失衡導致的人為結果。

其次，需破除行業內對院校聲望與排名的過度執念，因為這種執念也是制造資源稀缺的重要誘因。

最后，還需學會欣賞并培育兼具多元世界觀與豐富社會體驗的學習環境。這其中包括必須確保人文學科、藝術學科及社會科學學科能夠獲得充分的呈現，并與行為科學及自然科學學科一道，共同構成完整的學科體系。即便是工程、醫學等技術性較強的領域，也應融入其他學科的學習內容，讓學生從倫理、歷史、社會、文學等多元視角，重新審視本專業的研究與實踐。

第二，高等教育系統需要從等級制、競爭和碎片化，轉向靈活協調的一體化。

不必要的層級劃分、惡性競爭與碎片化發展，往往會阻礙高等教育體系充分發揮服務學生、賦能社會的潛力。高等教育體系的多元化發展是必然趨勢。

邁向靈活協調的高等教育系統變革，首先需倡導并鼓勵院校間的合作，讓合作成為院校發展的核心導向。

其次，需確保高等教育機會在地理與社會層面的均衡分布。

最后，需構建適配多元學習者、院校、項目的質量保障與學歷互認體系，同時兼顧學生、院校、項目的跨境流動需求。

2.院校個體的變革路線

第一，高校需摒棄對傳統終端學位項目的單一聚焦，樹立終身學習導向，認可先前學習成果、多元場景學習經歷，打造靈活的學習路徑。

高等教育絕非少數幸運者在青年時期為職業發展而完成的、單一的終端學位教育，其內涵遠為豐富。

樹立終身學習導向，首先要認可高等教育過程中，學生所獲得的更廣泛的個人與社會層面的成長。若過度聚焦于傳統的學位項目與學歷體系，高校可能會淪為 “文憑工廠”，失去教育的本質意義。

其次，還要求高等教育機構在人的一生中，持續提供便捷、可及的學習機會。

最后，還需加強大學在公共領域和多樣化社會空間中的參與。

第二，高校需擺脫落后的勞動力規劃模式，與勞動力市場、創新孵化體系、創業機遇建立動態聯動。

大學被動地依賴學生的課程興趣或政府的招生分配，來塑造其與勞動力市場對接的方式并支持畢業生職業生涯，已不再可行。而是需要將自己重新定位為青年和成人就業能力的積極貢獻者。

與勞動力市場建立動態聯動，首先需要使學習、研究和社區參與與地方經濟的需求和機遇相協調。其次，大學還需要通過支持創業和孵化創新來培養工作創造者。

第三，高校的學術項目與相關研究計劃，需打破學科壁壘，走向關聯化、整體性的研究與學習。

高等教育的發展，離不開學科傳統的支撐；但如果高校過度強調對學科既定規則與僵化方法的遵循，便會陷入發展誤區。對學科邊界的過度固守，可能會阻礙高校的學術研究與知識傳播使命的實現。

若學生與研究者無法在不同學科視角之間建立有意義的聯結，便會陷入狹隘的認知局限，與現實世界脫節，甚至會忘記那些讓學科研究具備現實意義的核心問題。

走向整體性的研究與學習，首先要求高校重視人文與科學領域內部及跨領域的學科交流與融合。其次，要求高校更加重視對知識生產、教授和學習的有用性與現實意義的反思。最后，還要求高校接納多元的研究方法。

3.學生學習的模式和實踐的變革路線

第一，教學方法需從傳統的被動灌輸式，轉向主動式、問題導向與項目導向的學習模式，融入實習及各類應用型學習機會。

當前高等教育領域仍存在一個令人擔憂的問題：對傳統被動灌輸式教學的過度依賴，正嚴重削弱高等教育的教學與學習潛力。

轉向主動式、問題導向與項目導向的學習，首先要求高校關注學生學習的起點與終點。以學生為中心，并非單純地迎合學生的興趣，而是讓學生參與到自身的學習過程中，主動建立知識聯結、構建個人意義。有意義的學習體驗，往往始于學生真正關心的問題；而學習的終點，也應是問題的解決、目標的實現，或是對學習過程的反思。

其次，還需強調學習是一個可以采取多種形式的社會過程，應支持多元化教學法。

最后，還要求高等教育的學習重心重新調整，使其面向對一個充滿活力且瞬息萬變的世界的積極參與。

第二，學生的學習體驗需要從抽象和脫離實際，轉向與未來需求和愿望的更大關聯性和聯系。

以知識創造與傳播為核心的高等教育機構，必須具備前瞻性與開放的視野；高等教育的現實意義，需要在更多維度、更多方向上得以體現；學生的學習體驗，也必須擺脫抽象化、與現實脫節的狀態，變得具體而鮮活。

邁向更貼合未來需求與愿景的發展方向，首先要求培養學生的全球視野與地球共同體意識。其次，還需回應青年一代對真正的代際共同領導的迫切需求。最后，還需要提升想象全新未來的能力。

資料來源：

UNESCO（2026）. Transforming higher education: global collaboration on visioning and action. https://unesdoc.unesco.org/ark:/48223/pf0000397582.locale=en

[本文為教育部國別和區域研究基地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國際教育研究中心成果]

本文由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教育國際前沿”課題組整理，課題組負責人張永軍，編輯劉強。點擊左下角閱讀原文可下載該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