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昨晚咳到三點，我刷到有人曬山藥豬骨湯，說喝三天嗓子就不癢了。我盯著那碗奶白湯，第一反應：又他媽是智商稅。
可第二天咳出血絲，我慫了，把三份方子全熬了。豬骨先下鍋，丟山藥那刻我聞到生土豆味，莫名安心。蓮藕切塊后手癢，像小時候偷啃生藕，澀得直縮脖子。
最驚喜是金桔三皮湯。金桔對半切，籽蹦到灶臺上，梨皮卷成小船，蘿卜皮超薄透光。半小時后廚房變成橘子汽水廠，我邊咳邊偷喝，嗓子縫像被撕開一個小口，涼風灌進去，居然能喘了。
甘草那鍋最像藥。橘皮沉底前浮起一層金粉，我舔勺嘗，甜到發苦，像被老師罰抄作業后給的水果糖。連喝兩杯，胸口那口老痰突然松了，我沖到廁所吐出一坨灰色果凍，馬桶水紋里映出我通紅的眼睛——那一刻我承認：老子信了。
但血壓140的我沒敢再碰甘草。把剩湯倒進保溫杯帶去公司，隔壁工位的小陽人湊過來聞，說像急支糖漿泡橘子皮，他偷喝一口后整下午沒再清嗓子。
現在過去兩周。我依舊晚睡，但咳醒的次數從五次降到一次。半夜翻身，聽見自己呼吸聲變輕，像有人把堵了十年的窗推開條縫。
不是神藥，是給肺遞了把梯子。梯子那頭，還得自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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