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勢力集體扭虧，“蔚小理零”二次較量

集體盈利并非終局，而是新階段的入場券。

日前，小鵬汽車發布了2025年全年及第四季度業績。數據顯示，2025年小鵬汽車實現營收767.2億元，較上一年的408.7億元增長87.7%；全年整體毛利率為18.9%，較上一年增長4.6個百分點；凈虧損11.4億元，同比收窄80%。

其中第四季度表現尤為突出，單季營收222.5億元、交付116,249臺、毛利率21.3%，三項核心數據均創季度歷史新高，并實現凈利潤3.8億元，完成上市以來首次單季度盈利。

隨著小鵬財報出爐，蔚來、小鵬、理想、零跑四家已登陸資本市場的新勢力車企2025年業績已全部揭曉。整體來看，理想汽車實現全年持續盈利，零跑汽車首度達成年度盈利，蔚來、小鵬則在四季度雙雙實現成立以來首次單季盈利。

盡管四家新勢力均已實現盈利，但彼此的盈利成色與盈利模式卻大相徑庭。首先來看理想汽車。當美國特斯拉用17年才實現盈利，理想汽車僅用8年便完成從虧損到盈利的跨越，成為行業標桿。

2023年，理想首次實現全年盈利，當年營收達1238.5億元，凈利潤118.1億元，成績堪稱亮眼，也使其成為中國首家年度盈利的造車新勢力，并躋身繼特斯拉、比亞迪之后全球第三家盈利的新能源車企。

然而進入2025年，理想的盈利規模大幅縮水至2023年的10%，即便已連續三年盈利，盈利質量卻明顯承壓。該年度理想以1123.1億元營收繼續領跑四家新勢力，核心依靠“高定價、高毛利”策略，全年毛利率18.7%，同時手握1012億元現金儲備，為企業經營提供了充足安全墊。

但隱憂同樣突出：2025年理想全年交付40.6萬輛，同比下滑18.8%，迎來成立以來首次年度銷量負增長；經營層面實際錄得虧損5.21億元，賬面盈利高度依賴理財收益，盈利可持續性存疑。此外，其增程式技術路線的紅利逐步見頂，純電產品未能及時形成接替，多重挑戰正持續考驗這家頭部新勢力。

零跑汽車以近60萬輛的交付量拿下2025年新造車企業銷冠，但同期凈利潤為5.4億元，位列第二。利潤差異核心源于二者截然不同的經營策略，理想一直以來堅持“高均價、高毛利”的發展策略，零跑則選擇“薄利多銷”，做車圈“優衣庫”的發展方向。

零跑自成立以來始終堅持全棧自研“薄利多銷+極致成本”路線，自研自供率超65%，以14.5%毛利率實現規模盈利，同時出海表現亮眼，出口6.7萬輛，在歐洲市場躋身中國純電前三，開辟大眾市場盈利新路徑。

小鵬汽車則完成了從大規模技術投入到盈利兌現的關鍵跨越。2025年全年交付42.9萬輛，同比增長125.9%，毛利率攀升至18.9%，在四家新勢力中位居首位。盡管全年仍錄得凈虧損11.4億元，但四季度憑借3.8億元凈利潤實現首次單季盈利，核心驅動力來自X9等中高端車型拉動產品結構上移，智能化技術溢價逐步釋放，疊加476.6億元現金儲備支撐，經營現金流持續向好。

蔚來汽車同樣在2025年四季度迎來歷史性突破，單季盈利2.83億元，與小鵬的季度盈利差距不足億元。但從全年維度看，蔚來2025年仍虧損149.4億元，雖同比收窄33%，虧損規模卻高出小鵬超130億元。

蔚來此次季度盈利，主要依托多品牌矩陣與換電生態發力，四季度交付量環比大幅增長70%，ES8更登頂40萬元以上大型SUV銷量冠軍。不過，其重資產運營模式下，換電網絡持續投入、歷史虧損包袱較重，盈利的持續性與穩定性仍有待市場檢驗。

事實上，四家新勢力在2025年集體實現盈利并非偶然的財務拐點，而是行業歷經十年發展的必然結果，背后折射出三大核心發展邏輯的深度轉型。

一是規模效應充分釋放，行業盈虧平衡點持續上移，頭部年銷門檻提升至40萬輛以上，小鵬、零跑交付量翻倍攤薄單車固定成本，四家毛利率均跨過盈利臨界線，告別賠本賺吆喝。二是運營從粗放擴張轉向精細管控，多家企業大幅壓縮研發與銷售管理費用，實現增收不增費，行業逐步告別燒錢模式，現金流持續改善。三是競爭核心從銷量至上轉向盈利優先，行業集中度快速提升，弱勢中小品牌加速出清，市場由價格內卷轉向成本管控、技術自研與生態布局的綜合實力較量。

2025年，“蔚小理零”均已邁過發展的第十個年頭，可以說是中國造車新勢力的“成人禮”。十年磨劍，四家頭部企業同步實現盈利，不僅印證了中國新能源汽車“科技造車+規模效應+成本控制”模式的可行性，更標志著行業徹底告別野蠻生長階段，正式邁入高質量發展新周期。

但階段性盈利的背后，各家仍存在不同維度的短板亟待補強。對新勢力車企而言，單季或年度盈利只是新起點，能否在2026年將盈利態勢穩定延續至全年，才是真正的行業大考。集體盈利并非終局，而是新階段的入場券。四家企業再次站在同一起跑線，但盈利成色、戰略路徑差異顯著，未來的核心競爭已全面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