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戰機招聘起薪4800元，私營企業能否填補人才缺口

3月19日，據印度軍媒“印度防務”的報道，日前印度退役中將公開批評印度的國防采購模式和代表性國防項目——AMCA第五代戰機。聲稱“陳舊的采購方式”和“技術專家的低薪”正在拖累印度國防自主，并質疑AMCA戰機難以如期完成。

舒克拉強調，印度國防機構總是喜歡遵循“L1采購規則”——即印度官方的“L1采購制度”，該制度要求印度政府合同授予必須選擇報價最低的供應商。長期以來，這一制度因犧牲質量和長期效益以換取短期節約而飽受印度國內的批評。

舒克拉抱怨稱，這套制度正在摧殘印度國產軍工企業的健康發展，他甚至將其稱為“一種疾病”，想要建立類似中美的軍工體系，這種病“必須要治愈”。

舒克拉認為，過分關注眼前成本直接與發展先進武器系統的戰略目標相沖突。他指出，先進高科技武器平臺需要卓越的技術、細致的研究和完美的制造——這些都是在緊縮預算下無法保障的。

他最關注的是印度所謂的國產五代機項目AMCA。盡管AMCA距離首飛還遙遙無期，但印度全國上下對這款戰機有著無比高的期待，甚至許多印度媒體和專家將其稱為“五代半戰斗機”。

按照原計劃，AMCA會在2028年到2029年左右完成原型機的首飛，但“印度防務”表示，“舒克拉中將對AMCA項目的實際執行情況表示懷疑。”

然后舒克拉舉出實例，“難以想象，近期在為AMCA招聘航空工程師時，我們能給出的起薪每月只有6.5萬盧比（約4800元人民幣）”

印媒表示，“這一微薄薪酬與私營科技行業的待遇形成鮮明對比。在互聯網、先進材料科學等新興領域，印度專家通常能從初創公司或私營企業獲得數千萬盧比的薪酬待遇。”

舒克拉中將指出，在提供遠低于行業標準的薪資情況下，要求為隱身戰斗機進行革命性工程設計是極不現實的。

他認為，這種巨大的薪酬差距暴露了印度在戰略國防領域對人才重視的根本缺陷，并警告稱，這必然會影響項目的進度、制造質量和整體技術。

此前，印度內閣安全委員會已批準為AMCA原型機開發階段撥付約18.2億美元的預算。對此，“印度防務”認為，“這些資金并不能保證成功，印度國防機構必須向優先保障人才和留住人才”，但在印媒看來，想要打破印度軍用航空工業人才低薪的桎梏，最好的辦法就是引入“私營部門”。

“取而代之的是，包括塔塔先進系統公司、拉森與圖布羅公司和巴拉特鍛造公司等私營企業在投標過程中取得進展，這標志著印度國防生態系統中私營產業深度參與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簡而言之，“印度防務”認為，這些私營企業能給印度的“航空人才”提供更高的薪水——但它似乎忘了，且不論印度是否有這么多“航空工程師”，就一點：印度官方給出的研發預算仍然是按照“L1制度”撥付的，換句話說，印度給到AMCA的研發預算本身是不變的。

既然HAL之類印度國有公司給航空工程師的薪水不到5000，想要印度那些私營企業給高薪水也不太可能。

除了預算制度、大量優秀的航空工程師外，印度還缺少大量合規并熟練的航空產業基層工人，以及相關配套的生產線、供應鏈。

根據去年11月“Talenbrium”發布的報告顯示（見上圖），盡管印度每年培養大量工程畢業生，但其中只有極少比例（約2?3%）進入印度航空與國防技術領域。

其中，真正符合行業需求的專業人才可能僅為1.2萬人到1.8萬人，而整個行業對人才的需求缺口估計為3.5萬人到5萬人期間。高級和中級崗位尤為短缺，崗位空缺持續時間長達8?14個月——需要指出的是，這些“專業人才”包括基層的航空產業工人、也包括航空維護方面的工程師，而更加頂級的研發、設計人才，其實更是少之又少。

并且這有限的人才當中，很大部分會去海外工作或加入外資在印度的航空企業，例如波音、達索、通用電氣、空客等紛紛在印度建立研發、生產相關的分公司、子公司——能留給印度本土企業的人才非常稀缺。

核心原因也主要是薪資待遇問題，根據印度商業雜志《The Core》在2024年9月的深度報道稱（見下圖），一名航空專業工程師如果選擇為印度官方的企業或政府合作，除了每天工作時間更長以外（約10小時），薪資大多僅有幾千人民幣（和舒克拉中將提到的數字差不多）。但在阿聯酋，同樣的工作薪資卻至少翻了一倍。

另外供應鏈問題也十分嚴峻。不可否認，印度航空工業已初具規模，已經能成體系的為西方航空產業提供零部件、整機組裝的生產、加工能力，然而這些企業本身也是西方航空產業的下游供應鏈一部分，印度自身并不具備建立例如研發第五代戰機、中大型民航客機的獨立供應鏈體系。

這里，筆者要“表揚”一下韓國軍用航空工業。雖然其代表作KF-21戰斗機目前的核心結構，如彈射座椅、發動機，乃至氣動設計都離不開國外，但韓國正在力所能及的加大國產替代。

在以色列埃爾塔和瑞典薩博的幫助下，韓華公司已初步具備相控陣雷達的研發能力，其光電瞄準吊艙也是韓華自研。不止是韓華，通過KF-21項目，LIG Nex1研發了韓國首款“電子戰套件”；現代集團旗下的WIA公司具備了現代戰機起落架的研發和生產能力；斗山集團則具備了航空液壓系統的技術。

但是反觀印度，甭說AMCA，即使在已首飛二十多年的“光輝”MK1戰斗機上，我們都很少看到來自印度本土的供應鏈產品。

所以，印度連“三代機”都沒整明白，又怎么可能做好五代機呢？除了低薪，印度要改善的還有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