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阿梅是在邊境小城的外貿生意中認識的,她眉眼溫柔,手腳勤快,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完全符合我對溫柔伴侶的想象。
戀愛半年我們就領證同居,我滿心以為往后就是柴米油鹽的安穩日子,可真正住在一起,才發現那些藏在日常里的越南特殊習俗,差點讓我們的婚姻走到盡頭,直到同居滿一年,我才徹底讀懂這些習俗背后的心意,也讀懂了我的越南妻子。
剛同居頭三個月,矛盾就接二連三爆發,我是土生土長的北方漢子,性格大大咧咧,生活隨性,而阿梅骨子里刻著越南傳統家庭的規矩,一開始她不好意思直說,只是默默遷就,忍到實在受不了才小聲提醒,我還總覺得她小題大做,兩人沒少拌嘴。
最先讓我摸不著頭腦的,是家里那個不起眼的小神龕,剛搬完家,阿梅就特意騰出客廳靠墻的一個角落,擺上簡易的供桌,放好香爐、水果和一杯清水,每天早晚都會恭敬地上香、鞠躬,嘴里輕聲念叨著我聽不懂的越南語。
我一開始覺得沒必要,甚至覺得有點迷信,有一次朋友來家里做客,我順手把煙灰缸放在了供桌邊上,阿梅當場臉色就變了,等朋友走后,她第一次紅著眼跟我發脾氣,說那是供奉祖先的地方,絕對不能冒犯,這是越南家庭最看重的規矩,哪怕是普通家庭,也會設祖先神龕,早晚祭拜是對先人的敬重,也是祈求家人平安,在她們眼里,這不是迷信,是刻在骨子里的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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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不以為然,覺得都是小事,直到后來發生一件事,我才開始正視這些習俗,有一次我加班晚歸,餓極了直接從冰箱拿了剩飯剩菜,用筷子插著饅頭就吃,還把筷子直直豎在米飯碗里,阿梅看到后,當場就哭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跟我解釋,在越南,把筷子插在米飯里是祭祀先人的做法,平時吃飯絕對不能這樣,是非常不吉利的。
而且吃飯必須等長輩先動筷,家里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她也習慣等我坐下準備好再開吃,這些餐桌禮儀,是她們從小被教育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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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半年后,我們的矛盾達到了頂峰。那時候恰逢春節,我想著過年就該熱熱鬧鬧,大掃除、貼春聯,隨手就把家里的舊雜物扔掉,還大年初一就掃地、修剪花草,結果阿梅一整天都悶悶不樂,跟她說話也愛答不理。
后來我才慢慢了解,越南也過農歷春節,習俗和我們既有相似又有很大不同,她們春節期間忌諱掃地、倒垃圾,怕把家里的財運和福氣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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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忌諱打碎東西、剪指甲,更不能說不吉利的話,哪怕吵架都要憋著,生怕影響一整年的運勢。
而且越南人春節祭祖比清明還要隆重,阿梅提前幾天就忙著準備糯米飯、檳榔、水果,這些都是祭祖必備的供品,尤其是檳榔,在越南婚俗和祭祀里都是必不可少的物件,代表著團圓和敬重。
除了這些節日和日常禁忌,越南姑娘還有很多刻在骨子里的生活習俗,是我之前完全不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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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格外看重家庭和睦,凡事都想著娘家,不是偏心,而是越南傳統里,女兒即便出嫁,也和原生家庭綁定很深,逢年過節、家里長輩生日,她都會提前準備禮物,還會定期給家里打電話報平安,事無巨細地叮囑家人。
還有待人接物的禮儀,阿梅出門遇到長輩,一定會雙手合十微微鞠躬問好,說話永遠輕聲細語,從不高聲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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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來客人,她會提前泡好茶,雙手遞上,客人落座后才敢坐下,就連遞東西給我,都會用雙手,這些細節她從小做到大,已經成了本能。
我之前總覺得太拘謹,不如我們隨性自在,可慢慢發現,這不是拘束,是她們刻在骨子里的溫柔和禮貌。
我不再隨意觸碰神龕,吃飯時注意筷子的擺放,春節跟著她一起準備祭祖供品,學著用簡單的越南語跟她的家人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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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看到我的改變,也更加包容我的生活習慣,學著適應我們這邊的飲食,學著跟我的家人融洽相處,之前的矛盾和誤會,慢慢都化解了。
我曾經以為,娶外國姑娘就是圖一份新鮮感,只要兩人相愛就能克服一切,可同居一年我才明白,婚姻里的愛,從來都包含著尊重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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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謂的特殊習俗,不是束縛,不是迷信,而是越南姑娘對家庭的敬畏、對長輩的孝順、對生活的敬畏,她們溫柔的外表下,藏著堅定的家風和底線,這些習俗,讓她們更懂得珍惜家庭,更懂得用心經營日子。
如今我們結婚一年多,日子過得安穩又溫馨,我再也不會覺得那些習俗繁瑣,反而覺得正是這些差異,讓我們的婚姻更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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