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龍余：深圳的黑天鵝

3 月 14 日下午，萬里無云。辭賦名家陳健先生驅車，送我到坂田專程拜訪校友楊譽、陳錚，和他們的寶貝兒子楊善益。

為何說專程？原來 3 月 7 日，陳健陪我訪問深圳灣科技發展有限公司，結識了楊、陳伉儷。午餐時，他們熱情地邀我為善益講講，如何安排好自己的學習和人生。這是當今社會的一大熱門話題。我這個當了一輩子老師的人，無法推辭。但也不能打無準備之仗。

深圳市蓮花山公園免費茶攤主理人魏燕杰女士

周三傍晚，魏燕杰女士發來微信，今天是她的免費茶攤春節后首次出攤，如果有空，希望我去喝茶聊天。她的茶攤，是蓮花山公園一個獨特的文化景觀。離我家只有百十來米，我已“光臨”多次。吸引我的不僅僅是她精湛的茶藝和各種特色名茶，更重要的是喝茶人互相聊天、講故事，在談天說地之際，疏解了各自心中的苦惱與困惑。我走到那里，見到茶攤已擺好，坐下就說：“這個周六，我要去見一位天才少年——楊善益。”

“天才少年！”她興奮了起來。

“和你的孩子一樣，也在讀高一。”

“是嗎？”她更興奮了。

“這是我讀了他初二時的作文《旅美隨筆》和近期作文《死士》之后，對他作出的評價。請告訴我，見到他們，我應該怎么說？”

“先看孩子是什么狀況，再聽父母的關切、焦慮是什么？”

“明白。我問問小楊讀過什么書，王安石的《傷仲永》讀過沒有？”

俗話說，無巧不成書。在此前一天，我在社區數字食堂用餐時，書柜中的一本《唐宋八大家大全集》撲入眼簾。我伸手取來一看，《傷仲永》赫然在列。我跟店長黃思思說，此書我借回家一小時。她說好，你寫張借條。我走進她的工位，邊寫邊告訴她借書的原因。她聽后馬上翻看此文。我給她拍了一張照，她高興地說：“有空我會認真閱讀。”

以上所述，只是精彩前奏。

不到半小時，我們就從彩田村來到了坂田。楊家三口已在路邊等候。我們換乘楊譽的車，邊走邊游覽觀賞周圍的景區、樓宇，可謂美輪美奐、美不勝收。最吸引我的，是那片長得很像深大文山湖的天鵝湖。我們五人下車徐步來到湖邊，只見一只黑天鵝站在灘邊石階上，活像個領班的班長，千姿百態地整理羽毛，但就是不肯挪動半步。一會兒，湖中心的一對黑天鵝游了過來，撲到領班天鵝身邊，互相曲頸弄姿秀恩愛。我們驚喜地掏出手機，拍了許多可遇不可求的奇趣靚照。

深圳坂田湖畔兩只戲水的黑天鵝

深圳坂田的這個天鵝湖，如此美輪美奐，是綠色發展的產物。正如《管子》所說：“人與天調，然后天地之美生。”我相信，深圳在“科技向善、綠色發展”道路上，前景必將無可限量！

游覽結束，我們來到一處樹蔭下。這里有幾張桌子，十幾把椅子，綠籬外是一列老式小火車。真是茶話會絕佳之地。陳錚從背包中掏出保溫瓶，給每人倒上一杯三十年的“老茶”。我們邊喝邊聊起來。為了顯示正規，楊譽先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后對善益說：“孩子，你和郁教授是初次見面，先自我介紹一下。”

善益，中等身材，眉清目秀，言語舉止，文雅得體。我在心中進一步確認了對他“天才少年”的評價。在交談中，他一再確認自己喜愛歷史，是文科生。聽他講完，大家把目光投向我，要我給予指點。于是，我無可推托地講了講自己的人生感悟和治學經驗。重點是：人生要集中精力做好一兩件對的事，“中西印三通”和治學要訣，又講了講歷代狀元郎和落第秀才的成才比例。在介紹了《傷仲永》和“五色筆”故事之后，要善益在方便之時，將《傷仲永》譯成英文。并在 5 此基礎上寫一篇作文《略談中國古代育人觀》。另外，我又告訴他，以后若想寫小說，《××萬里尋父》值得考慮。

在大家一致稱好聲中，我又說：“今年我八十歲。如果可以，善益可成為我的私淑弟子。”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掌聲、叫好聲。

左起：陳錚、楊譽、郁龍余、楊善益、陳健

傍晚，就近在一家川菜館就餐。楊譽說：“事先預訂好的，他們的菜品和服務都很好。”我們邊吃邊聊，果然名不虛傳，讓我們的坂田之行，畫上了一個色香味俱全的句號。

在回程路上，我問陳健先生：“今天一切暢順，不知我的言談，有何不妥？”他說：“您淵博的知識和對事物的旁征博引，對善益的引導非常有意義！”回到家里，我收到善益的微信說：“今天向您請教受益良多，您有很多新穎獨到的見解。”楊譽來微信說：“您的思想和見解給一位求知少年，樹立了高山一樣的榜樣。”

他們的這些反饋，使我對善益的發展，更加充滿信心。他的進步，一定會鼓舞到更多的年輕人。

這次半天的深圳本地游，給我印象最深的，是黑天鵝，并且相信，善益也是一只黑天鵝，中國當代眾多青年黑天鵝中的一只。

二〇二六年三月十六日草

二〇二六年三月十九日修定

郁龍余：中國印度文學、文化比較研究專家。2016年，獲印度總統頒授 ICCR "杰出印度學家"獎。1984年從北京大學東方語言文學系調入深圳大學中文系，1991年升副教授，1996年升教授。歷任深圳大學中文系副主任、主任、文學院院長暨院學術委員會主任和校留學生教學部主任、中國外國文學學會印度文學研究分會（第四任）會長，現任深圳大學印度研究中心主任和《鵬城傳記》首席學術顧問。曾任中國印度文學研究會、中國東方文學研究會、中國中外關系史學會、廣東省比較文學研究會副會長，中國比較文學學會、中國南亞學會常務理事等。代表作有《梵典與華章：印度作家與中國文化》《中國印度詩學比較》《中外文學交流史．中國一印度卷》《季羨林評傳》《中國外國文學研究的學術歷程·印度文學研究的學術歷程》等專著及編著30部，在《外國文學研究》《北京大學學報》《復旦大學學報》等核心期刊發表學術論文百余篇，翻譯印地語文學等著作35萬字，承擔國家及省部級項目7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