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普通紡織廠的擴建工程,竟挖出了一件讓整個日本文化界都坐不住的東西。
那是1986年,安徽馬鞍山市郊區的紡織廠計劃擴建倉庫,施工過程中扒出了整整齊齊的青磚,工頭感覺不對勁,趕緊上報給文物部門。
考古現場,隊員們是既惋惜又興奮,惋惜的是這座墓里有盜洞,曾經被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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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洞
具體被盜年代已不可考,但讓大家興奮的是:盜墓賊顯然只奔著金銀珠寶去,那些漆盤、木器什么的,都沒有盜走。
考古隊從淤泥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140多件文物,在別人眼里是“破爛”,但在歷史學者眼里那都是寶物。
通過墓志確定,墓主人是三國時期東吳大將朱然,他在《三國演義》里被趙云一槍刺死。
但在真實歷史上,卻是孫權麾下的名將,曾生擒關羽,鎮守江陵,官至左大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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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馬鞍山朱然家族墓地博物館”
這座墓里的文物規格有多高?目前頂級國寶禁止出境的有195件,安徽有五件,其中四件都出自朱然墓(另一件楚大鼎在合肥)。
分別是:貴族生活圖漆盤、吳彩繪季札掛劍圖漆盤、犀皮黃口羽觴,還有一雙鞋子。
前三件在博物館里的都是原件,代表著最頂級的漆器技藝。
而那雙鞋子,如今真品基本已經不展出了!當年剛出土時,讓一眾日本人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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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品老照片
這雙鞋叫“漆木屐”,它直接證明了早在1700多年前,木屐就已經是中國南方地區常見的鞋具,并且工藝相當成熟。
其實《莊子》里就提到晉文公穿木屐:“文公拊木哀嗟,伐而制屐。”
《后漢書》里也記載“京都長者皆著木屐”,可以說是一種生活日常用品,并不稀奇。
但年代久遠木材都腐爛了,因此這是當年首次發現的實物!甚至新石器時代的良儲文化遺址(浙江慈湖),還發現了最原始的木屐,當然形制不太一樣就不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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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模樣和復原后的模樣(都是復制品)
后來木屐傳入日本、朝鮮等地,成為周邊國家共同的服飾元素,這是史書里明確記載的,如今有了實物就更加板上釘釘了。
然而日本人從小接受的教育,木屐(下駄)一直是他們的“傳統文化”,甚至可以說是日本文化的符號之一。
當朱然墓出土漆木屐的消息傳到日本時,那些了解歷史的學者“沉默了”,不了解但特別自信的日本人,自然“炸鍋”了。
日本除了各大媒體報道,甚至國家電視臺兩次前往馬鞍山,拍攝了《三國萬里行》和《中華五千年》兩部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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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女子穿的木屐(圖源網絡侵刪)
朱然墓的部分文物,還受邀在1987年赴日本展覽(當時還沒有“195”),當地人在看到實物后,倒也沒有再強行去辯解什么,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木屐是從中國傳入。
本來嘛,儒家文化圈都是一衣帶水!文字都是從中國傳過去的,更何況鞋子?
然而只有幾十年前的國人和日本人,都看過實物,現在想看真品,恐怕只能在老照片上看了。
一個殘酷的現實正在發生:朱然墓漆木屐原件,正在發生無法逆轉的“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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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展出的都是復制品
它的主材料是木材和大漆,在地下上千年時間就已經發生嚴重的水解和降解。出土的那一刻,高超的髹(xiū)黑紅漆技術,不可避免開始氧化。
這類有機質文物,表面看還算完整,但內部結構已經千瘡百孔。文物部門想過很多辦法,比如泡在特制的藥水中,延緩其腐朽的過程。
但老化降解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現如今只能把復制品展出,真品一直處于“休眠”當中,狀態也不知是什么樣子的。
但至少,我們都在考古資料中見過實物,它的歷史價值仍然無可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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