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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愛凌結束了她的兩屆冬奧會征程,憑借6枚獎牌成為奧運歷史上獲獎牌數最多的自由式滑雪運動員。在她的支持者們為之歡呼的同時,美國眾議員安迪·奧格爾斯在其新聞稿中直接點名谷愛凌,提交了一份提案,提議對其征收100%的收入稅。
對于谷愛凌,大多數西方媒體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帶節奏口誅筆伐,但并不是所有美國輿論都是如此,舊金山當地和斯坦福大學相關報紙站大多在谷愛凌一邊,而一些清醒的媒體也敢于發言,比如《明尼郵報》。
該報一針見血指出:“倘若谷愛凌代表美國參賽,她在米蘭冬奧中獲得的3枚獎牌將為她帶來約8.25萬美元的獎金。而僅在2025年,中國方面支付給她的收入就達到了600萬美元。這一差距并非關于公民身份或忠誠的議題,其本質是美國市場失靈。”
作者約瑟夫芬-李指出:“作為一名經濟學家,同時也是明尼蘇達州北部一位培養花樣滑冰選手的美籍華人——我得出了與谷愛凌相同的結論。在一個從未設計出合理機制來補償非市場化運動員的體育經濟體系中,谷愛凌只是找到了一種修正這一體系的方式。”
工人的薪酬取決于其邊際產出價值。這一理論適用于市場化體育項目——如MLB、NFL、NBA、NHL——在這些職業聯盟中,競技表現被轉化為廣播收入和門票銷售。對于非市場化體育項目的奧運運動員而言——如自由式滑雪、雪車、冰壺、冬季兩項——這一理論并不適用。他們承受著同樣的傷病,犧牲了同樣的青春歲月。然而,他們的勞動并沒有市場價值,除非每四年一次,當我們其他人短暫關注時,隨后便再次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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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一枚奧運金牌,美國奧委會支付3.75萬美元。達到這一水平的職業生涯成本遠超六位數。我直接了解這種成本結構:我的女兒在明尼蘇達州參加競技花樣滑冰比賽,最初每年的花費是500美元,如今已增長到每年5000多美元——如果她堅持參賽到18歲,總花費將接近15萬美元。收回這筆投資的概率?實際上是零。我們這樣做是因為她熱愛這項運動,但如果她足夠有天賦,面臨谷愛凌所做的選擇時,我會告訴她真相: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熱愛一項運動就公平地支付報酬。所以,請認清你的價值,善用你所擁有的資源。
谷愛凌為這個失靈的市場帶來了稀缺資源:世界級的天賦、流利的中英雙語能力、斯坦福大學的教育背景,以及在全球最大的兩個消費市場中的文化認可度。中國選擇招募她同樣是理性的——北京需要在2022年冬奧會舉辦前迅速構建冬季運動生態系統,而招募成熟的海外運動員比從零開始培養人才更有效率。
谷愛凌選擇利用其運動生涯巔峰的7年時間,構建財務保障,憑借超凡的天賦、自律以及母親刻意培養的雙語能力做到了這一點。她是這樣一位年輕女性:審視了那個旨在低估其勞動價值的體系,然后找到了更有利的交易條件。
為何美國沒有構建支持本國奧運選手的系統性機制,以及建立這一機制需要付出什么代價?英國體育協會通過其運動員表現獎計劃,為非市場化項目的頂尖運動員提供每年1.5萬至2.8萬英鎊的資金。挪威則為約250名頂尖運動員提供類似的年度津貼,同時配套國家級訓練設施。
谷愛凌只是拒絕承擔美國體育市場失靈。國會真正應關注的并非她,而是當下成千上萬自費訓練、有望成為下一位金牌得主的運動員。他們既無體制內的支持者,也無收回成本的途徑。籌款委員會面臨抉擇:打造一個配得上這些運動員的體系,還是繼續懲罰那個指出體系失靈的人——谷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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