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網絡中的伊朗，到人性下限的徹骨惡寒！

hi，我是胖胖。

罪惡的人在這個世上造各種孽，他們也必將收獲最殘酷的報應。

哈梅內伊死了，有人拍手稱快，有人痛哭流涕，這很正常。

有時候最完美的烏托邦，往往孕育著最徹底的地獄。

伊朗的神權政體從來不是腐敗的意外產物，它是一個信念體系運行到底的必然結果——當一套教義宣稱自己掌握了終極真理，就已經為自己的一切行徑準備好了神圣的外衣。

于我而言，我僅希望伊朗的女性，那些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具體的人，可以拿回屬于她們的身體，拿回屬于她們的聲音，拿回那些本不該被奪走的東西。

但我不相信救世主。

那些高舉旗幟、振臂疾呼的，無論來自哪個方向，背后都有各自的利益盤算。

伊朗女性的苦難，在某些人眼里，不過是一張可以打出去的牌。

我只希望那些具體的人，不再被任何人當作棋子——無論是壓迫她們的那只手，還是消費她們苦難的旁觀者。

還有，一個渴望救世主的族群，是永遠等不到救贖的。

因為救世主從來不是來解放你的，他是來接管你的，你送走了一頭狼，迎來的可能是一頭虎！

至此，閑聊昨晚的一則評論：

沒有定論，沒有攻擊，只是說：我看到了這個，我不確定。

他把自己的所見不帶情緒地擺出來，我很珍視這條評論，我想，這才是一個人面對復雜信息時應有的理性。

與此同時，容我分享另一則報道：

兩條信息，同時存在，互不抵消。

幾點看法：

這幾天，罵我的和支持我的，其實有一點是相同的——我們所有人的憤慨與意難平，都是基于各自接收到的信息流，或長期，或短期。

有人說，語言即世界，要我說，信息亦是，誰決定了你的視野，誰就操縱了你的憤怒！

我們都不在現場，而每一個向你遞來信息的人，都已經決定好了給你看什么，不給你看什么。

這可不是胖胖陰謀論，這是信息生產的基本邏輯。

每一個媒體，每一個賬號，每一個朋友轉發的文章，都是經過選擇的。

選擇拍什么，選擇剪什么，選擇配什么標題，選擇在什么時間發出來，所以所有人都在做取舍，而取舍背后，有立場，有利益，有情感，有惰性。

接收信息流，是需要花時間和精力的，不是盡數吸收。

不然，你接收到的，永遠只是被人篩選過的一個切面。

所以當我們憤慨的時候，當我們意難平的時候，憤慨的，究竟是這件事本身，還是我所接收到的關于這件事的那個版本？

版本是經過修剪的。

還有，問題還不止于此。

不只是信息流在塑造我們，還有一種更主動的力量在運作，那就是逼你站隊。

你發表了一個觀點，評論區立刻有人問：

你是哪邊的？你支持誰？

沒有人問你說的對不對，沒有人問事情本身是怎么回事。

他們只想知道你站在哪里，然后根據這個判斷，決定要不要聽你說話。

易中天先生曾經把這種現象概括得很精準：

問態度不問事實，問動機不問是非，問親疏不問道理。

這個觀點，是我近年來見過的對很多網絡生態最精準的一句描述。

你批評A，就被認定是B的人，你質疑B，就被認定是A的一份子。

你說兩邊都有問題，就被兩邊同時攻擊，說你和稀泥，說你沒有立場。

好像一個人的思考，必須事先領一張通行證，證明自己歸屬于某個陣營，才有資格開口。

要我看，這是一種極其懶惰的思維方式，同時也是一種極其有效的話語暴力。

不需要駁倒你，只需要給你貼一個標簽，然后告訴旁觀者：

這個人的話不值得聽，因為他不是我們的人。

邏輯就此終結，討論就此關閉。

而真正需要被討論的那件事，就在這場身份認定里，消失了。

我很想直說：

在今天的網絡環境里，拒絕站隊是一件很得罪人的事。

所以很多人選擇閉嘴，或者選擇徹底倒向一邊，用歸隊換取群體安全感！

但我想說的是，站中間不是沒有立場，恰恰相反，它需要更清晰的立場。

因為你必須時刻清楚自己在說什么，為什么這樣說，這個判斷的依據是什么，而不是依賴“我們這邊”來替你背書。

你失去了群體的庇護，就必須用更扎實的思考來支撐自己的每一句話。

這很累，但這可能是唯一誠實的方式。

像前幾天我說的，我可以同時認為：

伊朗的神權體制對本國女性實施了系統性的壓迫，這是事實，某些外部勢力打著聲援旗號，背后有自己的地緣利益算盤，這也是事實。

這兩個判斷不互相矛盾，不互相抵消。

承認前者，不等于為后者背書，質疑后者，不等于否認前者。

一個人完全可以，也應該，同時持有這兩個判斷。

但在非黑即白的話語結構里，這是不被允許的。

你必須選邊。

你必須把自己的判斷壓縮成一個簡單的黑白，然后貼在胸口，接受群體檢閱。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說清楚。

人們只愿意相信符合自己利益、喜好的觀點時，事實就變得無關緊要了，這是人類認知的基本局限。

心理學上有一個詞叫“確認偏誤”——我們天然傾向于尋找支持自己既有判斷的信息，而對挑戰我們判斷的信息，會本能地產生抵觸。

所以同樣一張照片，支持A的人看到了A的正當性，支持B的人看到了B的合理性，而那張照片本身，可能什么立場都沒有。

這不是對方愚蠢，這是我們所有人都置身其中的處境。

我也不例外。

所以我寫過很多遍，不要只看一個信息源，不要只聽一種聲音，不要因為某個賬號說的話符合我的感受，就把它當作真相的全部。

信息需要過濾，需要比對，需要質疑，包括質疑那些你本能認同的信息。

這不是說拋棄所謂的立場，立場是可以有的，但立場是不是應該建立在盡可能誠實的認知基礎上？

而不是先有立場，再去尋找支撐它的信息。

前者叫判斷，后者叫自我欺騙。

還有，如果一個人養成了動不動站隊的習慣，實際上是走入了某種危險的輪回。

因為當你把自己綁定在某個陣營里，你的判斷就不再屬于你自己了。

你開始用“我們”來思考，而不是用“我”來思考。

你的憤慨，你的聲援，你的沉默，都開始服從于群體的需要，而不是服從于你自己對是非的判斷。

時間一久，你會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于用對方的惡來為己方的惡辯護，因為“他們更壞”永遠是最方便的擋箭牌。

比爛邏輯是道德崩塌的起點。

人應該以是非定，而不是以親疏、以立場定，一旦形成這樣的慣性，你就已經把自己的判斷力拱手讓出去了，讓給了群體，讓給了情緒，讓給了那些最擅長制造對立、煽動站隊的人。

而那些人，無論打著什么旗號，無論妄稱代表哪一方的正義，他們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你，不是那些受苦的具體的人，而是你的憤慨可以為他們換來什么。

不被利用，是一件需要持續用力的事。

這幾天，我寫了很多，謾罵，支持，我都收到了。

我沒有辦法讓所有人滿意，也沒打算這樣做。我只是想把我真實看到的、真實想到的，盡可能誠實地說出來。

而這，僅僅只代表我一方的觀點，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