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53年到1985年,國家實行統購統銷政策,農民賣糧食的價格比市場價低了百分之三十到五十,這部分錢進了國庫,用來建設鋼廠、制造機器,支撐了重工業起步,這不是農民自愿支援建設,而是政策定下的規矩,后來1999年到2020年,全國賣地收入達到60萬億元,但農民拿到手的不到15%,再看農民工的工資,長期比城市工人低兩成到四成,這些都不是個人能力造成的,是制度安排的結果,前政協副主席張梅穎去年底提到,有過討論但不充分,這話其實說得挺委婉,這筆賬根本就沒進財政總賬里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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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職工養老靠單位出錢,每人每月能領到四千塊,農村老人參加的是城鄉居民養老保險,全國最低標準只有一百四十三塊一個月,表面上是繳得少所以領得少,但根源在五十年代就埋下了,那時候覺得農民有土地,土地就是養老的依靠,現在北方種一畝糧食凈賺不到兩百塊,南方租地一年也就八百塊,土地還在手里,等到真老了,它卻變不成現錢,征地補償還按農業用途來算價錢,可旁邊蓋的樓房價格早就翻了好幾倍,這筆賬確實讓人想不通。
全國有一億兩千萬農村老人,情況各不相同,有些老人一直種地,年紀大了干不動農活,只能靠養老金生活,但基礎養老金太低,跟不上物價上漲的速度,有些老人年輕時進城打工十幾年,因為繳費時間不夠十五年,只能轉回農村保險,養老金一下子少了大半,等于白干了那么多年,最麻煩的是那些土地被征用的老人,補償款一次拿完,卻沒有接上社保,老了沒地種,錢也花光了,保障也沒有,把這幾種人放在一起統一提高養老金,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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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每個人每月多發五百塊錢,覆蓋一億六千萬人,一年就需要九千六百億元,二零二五年全國財政支出大約二十八萬億元,這筆錢占到百分之三點四,不算天文數字,但錢往哪里花,得看誰的呼聲更高,城市退休職工的養老金缺口、醫保緊張、機關并軌這些事情,媒體天天報道,領導們很著急,有明確的危機感,農民沒有工會,沒有代表,沒有突發事件推動一下,聲音太小,議程排不上,今年三十一個省份都在壓縮行政開支,民生方面的增加更需要有人來拍板決定。
解決養老問題有幾個實際辦法,比如對1953到1990年之間工作的人,中央可以承認他們那段勞動時間算作繳費,折算成工齡補進去,土地增值收益也該分一部分回來,集體建設用地入市和宅基地退出所得的資金,提取10%到15%放到省級養老基金里,這個比例不算高,還有養老金調整不能只看城鎮消費指數,得連上農村消費指數一起考慮,不然總是跟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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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家人常有四五口,老人病了兒女輪著照顧,鄰居幫忙也很常見,現在農村每戶平均只剩2.9人,年輕人都外出打工,村里空了一半,互相幫助早撐不住了,孝順不是不想做,實在是人手不夠,時間銀行這類試點可以試試,年輕人服務老人攢積分,老了再換服務,但要說明白,這是補充辦法,不能成為政府推卸責任的理由。
每年兩會都有人提出農民養老的問題,熱度一過就沒人提了,研究論文寫了不少,真正落地的政策卻很少,農民在決策層沒有固定渠道發聲,不像企業有協會,工人有工會,連個常駐的代言人都沒有,張梅穎能公開講這句話,是因為上面關注了這件事,才打破了不能說的天花板。
“十五五”這幾年是個機會,中央可以直接把基礎養老金提高到三百到五百塊,別讓各省差距拉得太大,在2027年前建好全國統一的農民工社保轉移平臺,別再讓人一換地方就斷保,對七十歲以上農村老人普遍發放高齡津貼,就當是把當年抽走的那部分遲來地表示一下,這真不是施舍,是工業化跑得太快,把成本悄悄壓在了農民肩上,現在該結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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