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喝了點酒回來,沖著我的肚子就是一腳。
我被踹倒時,第一反應(yīng)是護住肚子。
但他的皮鞋再次狠狠碾了上來,帶著為那個女人出氣的狠勁。
劇痛淹沒我之前,我聽見他對著電話柔聲說:“寶貝,這下清靜了,沒人能再礙你的眼。”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他滿意的背影,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早上,婆婆把一紙離婚協(xié)議摔到他臉上。
“畜生東西,房子車子存款,全是薇薇的,你,可以帶上你的臟東西,滾。”
他傻在原地,沒想到第一個找他算賬的,竟然是他親媽。
他回來了,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
我剛從廚房端出醒酒湯,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黑影就裹著勁風(fēng)朝我襲來。
是他的腳。
我下意識地側(cè)身,但那一腳還是精準(zhǔn)地、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小腹上。
劇痛讓我瞬間弓下了身子,手中的碗脫手而出,在地上摔得粉碎。
溫?zé)岬臏瓰R在我的腳踝,可我感覺不到燙。
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腹部那陣絞痛上。
孩子。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護住肚子,那里有一個三個月大的生命,是我們期盼了很久的孩子。
可他沒有給我機會。
他猩紅著眼睛,像是看一個仇人,锃亮的皮鞋再次抬起,朝著我蜷縮的身體狠狠碾了上來。
“徐薇,你是不是覺得有這個孩子當(dāng)護身符,我就不敢動你了?”
他的聲音冰冷,又帶著一絲酒后的瘋狂。
“你讓她不高興了,你知道嗎?”
“你憑什么讓她不高興!”
皮鞋的尖頭,一下又一下,碾壓著我的希望。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腹部的痛楚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要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那刺耳的鈴聲,仿佛是催命的序曲。
他終于停下了動作,掏出手機。
前一秒還猙獰如惡鬼的臉,在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變得柔情似水。
“喂,寶貝。”
他的聲音膩得讓我惡心。
“別哭了,我這不是在幫你出氣嗎?”
他一邊說,一邊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輕蔑和厭惡。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件礙眼的垃圾。
“好了,都解決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
“這下清靜了,沒人能再礙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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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碎瓷片硌著我的后背。
腹中的生命在快速流逝,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我看著他轉(zhuǎn)身走向陽臺,背影挺拔,步伐穩(wěn)健,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他還在低聲細語地哄著電話那頭的女人。
他說:“乖,早點睡,我明天就去找你。”
他說:“我愛你。”
我聽著這三個字,無聲地扯了扯嘴角,一抹苦澀的笑意在唇邊綻開。
原來,讓他愛的人不高興,是這樣大的罪過。
大到,可以親手扼殺自己的孩子。
我努力地睜大眼睛,想把他的背影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想記住這一刻。
記住他是如何帶著滿意的笑容,毀掉我的一切。
意識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片血色。
無邊無際的血色,將我徹底吞沒。
黑暗,終于降臨。
再次醒來,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嗆醒的。
四周一片純白,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天花板。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冰冷的、屬于醫(yī)院的味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站在我床邊,表情嚴(yán)肅又帶著一絲同情。
“徐女士,你醒了。”
我動了動嘴唇,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我的……孩子……”
醫(yī)生沉默了一下,輕輕地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由于腹部受到猛烈撞擊,導(dǎo)致……”
后面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我的腦子里只剩下那一句“我們盡力了”。
原來,這就是結(jié)局。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那里有一塊小小的污漬,像一朵灰色的云。
我的心,好像也變成了那朵云,輕飄飄的,沒有了任何重量。
那個曾經(jīng)滿心歡喜,期待著孩子降臨的徐薇,好像已經(jīng)死在了昨天那個冰冷的夜里。
連同那個天真地以為,可以用愛和忍讓換來一個家的徐薇,一起死了。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婆婆方琴沖了進來,她向來是個講究體面的人,可此刻,她頭發(fā)有些凌亂,眼角布滿紅血絲。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到我床邊。
“薇薇,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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