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整個人都是鮮活的。
現在的她,像個沒有生氣的泥菩薩。
他的目光往下挪,落在她空蕩蕩的脖頸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我給你買的那條鉑金項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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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瑤愣了一下。
她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脖子,眼神空洞:“……什么項鏈?”
陸謹言的下頜猛地繃緊了。
那條項鏈是他攢了大半年的獎金買的,為了挑款式跑了好幾家珠寶店。
他記得她拿到項鏈的時候,寶貝得連洗澡都舍不得摘,說“這輩子都要戴著”。
有次她在劇院排練,項鏈卡在道具里差點斷了,她急得把手指都弄破了。
現在,她居然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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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透著一股走到絕路的倉皇和急切。
顧星瑤轉頭,看到一個男人死死擋在車前。
他狼狽到了極點——原本筆挺的襯衫皺得像咸菜干,外套上沾滿灰塵,頭發亂糟糟地蓋住了耳朵,眼窩深陷,下巴上一大片青黑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餿味。
陸謹言。
他赤紅著雙眼盯著她,眼底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悔恨、后怕,還有一種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卑微。
可是,當他看清她的眼睛時,他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連呼吸都停了。
因為那雙清凌凌的眼睛里,沒有恨意,沒有委屈,沒有質問。
只有看路人甲一樣的陌生和淡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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