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榮｜博大精深 無用之有用——緬懷周魁一先生為稽山鑒水學術文化的杰出貢獻

博大精深 無用之有用

——緬懷周魁一先生為稽山

鑒水學術文化的杰出貢獻

邱志榮

老子曰：“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1。周魁一先生在他的多部學術著作和論文包括演講中強調了“無用之有用”的理念，我的理解所謂“無用”是學術基礎研究，“有用”則是經世致用，為社會經濟、文化服務。

周魁一先生（1938—2026）。曾是中國水利水電科學研究院教授，中國水利學會原水利史研究會會長，是當代中國水利史、水文化的一代宗師，也是大禹文化的傳承者、稽山鑒水文化高地的創建者之一、浙東運河文化建設的杰出貢獻者。在他的學術生涯中，重視和熱愛紹興，深耕稽山鑒水文化近40年，這里是他的學術理論創建之地和思想實踐之地。我作為水利人，和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的成員，幾十年來受周魁一先生（以下簡稱“周老師”）的教導培養，收益良多，感受深刻，在此，我談一些體會。

2004年周魁一先生在紹興大禹陵

一、鑒湖研究的卓越成果與理念創新

我和周老師的初次見面在1990年4月21日至24日在紹興召開“紀念鑒湖建成1850周年暨紹興水利研討會”，當時正是周老師壯年時光，偉岸英俊，儒雅倜儻，談吐多珠璣，妙筆可傳神。鑒湖會議由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浙江省水利廳、紹興市人民政府聯合發起和主辦，周老師時任會長，他是主要的組織者，期間數十名專家學者提交學術論文，取得了豐碩成果，可謂對鑒湖和紹興水利一次全面的考證和全新的研究，進而豐富了紹興水利的歷史內容，提高了鑒湖的地位和知名度。會后編集了《鑒湖與紹興水利》2論文集。

鑒湖會議簽到留存

周老師和蔣超先生在會上發表了《古鑒湖的興廢及其歷史教訓》文章。此文依據宋代原始文獻資料，著重對宋代鑒湖水深進行研究，得出鑒湖廢毀前后的蓄水量，并與今鑒湖及其上游水系的水資源調蓄能力相比較。結果表明，宋代大規模圍墾前，鑒湖的庫容比今天本區水資源調蓄能力的總和大一倍，可見鑒湖圍墾前仍能正常發揮作用，對鑒湖的圍墾并非由于泥沙的嚴重淤積所引起，并非是無法避免的自然變遷。鑒湖圍墾是人為破堤泄水，降低湖水位的結果。作者認為，人類克服不利的生存環境所做的種種努力是積極的必要的，但同時也應審慎地保護和順應自然，深刻理解和正確運用自然規律，以謀求與自然的和諧，并在和諧中求得共同的發展。所提出的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觀點，振聾發聵，影響意義深遠。

鑒湖會議代表合影

在之后漫長的歲月里，周老師一直心心念念的是鑒湖保護和文化傳承，在有關紹興的著作，如《鑒水流長·序》3《原來水利可以這樣美·讀紹興風景園林與水》4《紹興水利文化叢書·序》5《上善之水·序》6《紹興水利志·序》7等著述中都特別強調了要記取鑒湖興廢的歷史教訓，保護好紹興的生態環境。

2021年4月13日中國江河水利志工作指導委員會確定首批中國名水志文化工程名單17部，《鑒湖志》名列其中。幾十年的研究積累，又按照“板凳愿座十年冷，志書不寫半句空的”要求，至2024年底《鑒湖志》基本定稿，此時我向周老師提出了兩個請求，一是評審，二是寫序，此時周老師已是86歲高齡，思考書寫多有潛在的困難，而他為了指導幫助我們寫好此書，欣然圓我們之請，在《鑒湖志》審稿評語上他提出了較多意見，尤其是提醒我更要注重鑒湖當代資料的收集，把握系統性、全面性、持續性。周老師在認真閱讀了志稿后，給以較高的評價：

我本人對鑒湖的了解，主要在參與組織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紹興的鑒湖會議，從鑒湖古今興廢的歷史教訓，提出了人與自然和諧，呼吁保護鑒湖水域環境，傳承古代優秀文化的理念。之后我幾次到鑒湖學習考察，和紹興的朋友，尤其是本志的主編邱志榮等同好共同討論，希望紹興有一部貫古通今，記述以往，知鑒未來的著作，如今《鑒湖志》成稿，可喜可賀。

其一，本志忠實記錄了鑒湖的古今演變，收集鑒湖古今文獻，現代綜合研究和治理成果等內容，進行了系統的整合梳理，成為本區域歷代農業生產與灌排，水利發展、水文化、水環境集大成的成果。

其二，言必有據，注重歸納學術原創，開展野外考察，應用或借鑒了最新的考古成果，按照鑒湖的地位和功能，既突出了水利專業志的要求，以本真性記述為主；又體現了綜合志的特點。此外，將重要的專題文獻與考證新成果，附錄于志書之后，增加了本志的厚重。

其三，注重發展的可持續。本志體現時代特色，突出以保護、傳承、利用的思路來謀篇布局，在展現鑒湖巨大功能的同時，重點在于以史實記取錄鑒湖堙廢的歷史教訓，現代污染的危害、治理的艱難，以繼承大禹、馬臻的治水精神，保護水環境，傳承水利文化遺產。

我認為《鑒湖志》是一部優秀的志書，充分體現了“存史、資治、教化”功能，服務當代，傳之后世，特此推薦出版。

至于《鑒湖志·序》他持續寫了近一年，期間我們有過多次的電話討論，從鑒湖的工程、規模、效益、堙廢、歷史地位，到現代的保護、恢復作了不斷深化的討論。周老師是剛毅正氣之士，他對鑒湖被堙廢，其中人為的毀壞是深痛惡絕，每每提及“為掠奪土地而破堤泄水是鑒湖廢毀的主要原因”：

政和年間王仲嶷為越州太守，為了討好荒淫無度的徽宗，公然以政府的名義對鑒湖實行圍墾。所得湖田租稅上交皇帝私庫，供皇室享用。這樣一來，豪強富室便不再顧忌，開始了掠奪式圍墾。在此后的十年內，湖田面積猛增至二千三百頃之多。至此，鑒湖三分之二以上面積被墾殖，水利效益喪失殆盡。至嘉泰十五年（1222年）古鑒湖的絕大部分已被瓜分。

這是周老師站在鑒湖的歷史價值地位，綜合效益，可持續發展的視角得出的歷史結論。

周老師和我在持續的討論中統一了鑒湖歷史以來的三大悲劇：一是鑒湖建成后馬臻太守被殺；二是鑒湖在南宋被破堤填堙；三是20世紀末的水環境污染和違法侵占水面造成的危害。

周老師的《序》幾經修改到2025年下半年才定稿，這期間張偉兵、張衛東也出力不少。按照周老師提出的歷史模型理論，他的理想躍然紙上，不同凡響。

鑒湖與西湖的比較研究的結論是：它迫使我們深思，在謀求發展的路上，我們有足夠智慧和運氣，將生態環境維護視為文明存續的根本，守護一泓碧水，也是守護社會發展的基石。宋代曾任職紹興的喻良能有詩曰：“倚欄遙望賀家湖（鑒湖又名），千頃波光半欲蕪。試問青銅（喻指鑒湖）未消蝕，西湖得及此間無？”復興鑒湖是否就勝過西湖，暫且不論，但重光以鑒湖為生態標志的紹興的必要性，當是不言而喻的。此舉的付出是在鑒湖舊址上的部分農業區的移民工作，正面的動力則是省市領導的魄力和全民的參與。

2025年底我向周老師報告，將在12月25日下午，《鑒湖志》贈書儀式暨紹興文理學院高等人文研究院第15次學術沙龍舉辦。他很是振奮，在2025年12月23日為本學術沙龍題“鑒湖復興”詞。

周魁一先生書鑒湖“復興在茲”

2026年1月27日我向周老師匯報了“關于成立鑒湖學研究中心的工作方案”，他很快復詞：“積累深厚、職能廣泛、十分贊同。”

令人難以接受的是2026年2月3日14時15分周老師在北京逝世，我們為失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良師、益友、前輩，而無比沉痛。

二、引領大禹文化的傳播和禹跡圖編制

我出生在紹興，參加工作后，又在水利部門，紹興有大禹陵，我在青年時已受大禹文化的熏陶。而使我對大禹文化有進一步的深入理解和升華的其中原因之一，是紹興鑒湖會議之后，就得到了周老師送我的《中國水利史稿》8。閱讀其中第二章（周魁一、王規凱執筆）“大禹治水”“禹治水的技術措施”“禹治水的真實性”“禹治水的社會影響”等使我認識到：其一，大禹是水利人的老祖宗，這是我們水利人的光榮；其二，從歷史的源頭和全國的范圍去認識大禹的真實性，這其中既有真實性的內容，又有后世的附會性，又有文化的多樣性融合其中；其三，大禹陵在紹興，作為紹興水利人更有責任傳承、弘揚、光大。

此后，周老師在《先秦傳說中的大禹治水及其含義的初步解釋》9文中，對大禹治水的起源、傳播、意義講的更明白和清楚：

那么，真實的情況可能是怎樣的呢?禹時尚未發明文字，那時人類的突出活動用傳說的形式口口相傳。到了文字發明以后，才為后代所追記。禹治水的活動正是這樣一種歷史傳說。既然是傳說，自然會有差異，后人的追記也會因而有所夸大，而且后代其它一些治水活動，也會由于禹治水的成就卓著，而附會到禹的身上。因此，如果我們把大禹在黃河下游的治水活動，理解為從禹以后直到西周（鐵器時代以前）勞動人民治水成就的集合，可能比較接近歷史真實。

傳說中大禹治水規模巨大，成就卓著，是整個社會的集體行動，其影響會波及到社會的各個方面，對社會發展產生重要影響。

2004年11月11日，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2004年年會與會全體代表在紹興大禹陵拜祭大禹，周老師洪亮的聲音在紹興大禹陵激昂回蕩：

吾祖大禹，治水興邦，肇始于西蜀岷山，畢功于會稽錢塘。平水土，江淮河漢得安瀾；定九州，華夏文明綿祚長。偉哉夏禹，萬世景仰。

今我同仁，拜謁先祖。悟其治水真諦，因勢利導，天地人和；踵其道德品格，忘我無私，求實負責。稽山青青，鑒水流長；禹之精神，日月同光。

《禹功之頌》10，反映了當代水利同仁對大禹的崇仰之心和與時俱進的治水理念，也是對紹興大禹陵的高度頌揚。

由于綜合的文化因素和社會發展的原因，紹興自2017年開始編寫禹跡圖工程，自2018年起先后發布了《紹興禹跡圖》11《浙江禹跡圖》12《紹興禹跡標識導讀》13《紹興舜跡簡圖》14《中國禹跡圖》15《浙江堯舜遺跡圖》16《中國禹跡圖導讀》17等，取得了令人可喜的成績。其中的編制思路也得益于周老師文章的影響。

經過多年的探索與實踐，2021年11月，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紹興市鑒湖研究會組織開展《禹跡圖編制導則》（以下簡稱《導則》）編寫。《導則》共8章22節，規范了禹跡、禹跡圖涵義，規范了禹跡圖編制工作的基本原則、任務、內容要求、工作流程，規范了禹跡圖編制的資料要求，規范了禹跡圖編制的成果形式及要求，規范了禹跡圖的評審要求及發布形式，規范了禹跡標識的基本要求及成果應用建議。

《導則》特別明確：“所謂‘禹跡’，是根據史料中有關大禹治水及其他活動足跡傳說的記載，至今留存的有關大禹的祭祀活動、紀念建筑設施、地物表征、碑刻題刻、地名遺存物等不可移動的自然、歷史物質遺存、遺址、遺跡。”“特別重要的可移動文物或非物質文化遺產，可作為其依附的不可移動禹跡物項的構成，收錄入圖。”據此，禹跡圖的實質為大禹“文化遺跡圖”。

周老師肯定和贊成《導則》的制定，在2022年3月24日提出了建議意見：

1.《禹跡圖編制導則》的制定，對古史研究的拓展，對禹文化的保護與傳播有重要價值，對東亞區禹文化的合作研究有重要促進作用。

2.《導則》分類細致全面規范，可操作性強，可以作為禹跡圖編制的行業標準。

3.在術語和定義中，“地物表征”和“地名遺存物”內涵之間有重迭。

之后，他又為我們的《中國禹跡圖》編制成功而題字“禹功神圣”，是對禹跡圖精準的定位和高度的肯定。

周魁一書“禹功神圣”

三、為浙東運河文化樹立豐碑

1990年的紹興鑒湖會議，姚漢源先生（1913—2009）帶來了對浙東運河歷史文化具有重要時代意義的著述《浙東運河史考略》，是為當時對浙東運河歷史變遷研究的厚重范本，姚老這一力作，為之后的浙東運河文化提供了珍貴的歷史文獻資料和脈絡。在這次會議上時任紹興市水利局長盛鴻郎和我提供了《古鑒湖新證》《我國最早的人工運河之一——山陰故水道》《回涌湖新考》等論文。記得會議期間我陪同周老師去了山陰故水道和鑒湖現場考察，取得了第一手資料。在會議論文交流后，周老師鼓勵和要求我重視浙東運河文化研究，加強宣傳傳播。

春風化雨，給我文化自覺與自信。

2002年10月，紹興市委、市府在紹興環城河整治成功后，又決定對千古名河浙東運河進行全面水環境整治。其中一期工程建成東起紹興西郭立交橋，西至越城區、柯橋區交界段的“運河園”，長4.5公里，總面積約25萬平方米，總投資6000余萬元。浙東古運河的整治翻開了新的歷史篇章。

以周老師為代表的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諸多同仁，高度關注紹興運河園建設，或指導幫助，或直接參加文化布展，今浙東運河文化園中的“運河紀事”主牌坊的聯句是周老師2003年5月所撰并書18：

周老師自注：所撰上聯“來風來云來際來會稽禹功”，寫紹興。紹興與水利關系甚厚，禹陵最具代表，為歷代水利家所向往，故用“來”，用“風（虎）云（龍）際會”。“稽”者一為叩首（覲見）大禹，二為查考(研究）禹之功績；下聯為“之南之北之東之西興貨殖”，寫運河。運河溝通南北東西，繁榮經濟。西興點明賀循疏鑿之西興運河。“之”為往，為去。“之四方”與“來會稽”相對，“西興”又與“會稽”巧合。上下聯均以水為背景展開，故橫批引用老子道德經“上善若水”句，氣息貫通。

浙東運河文化園《運河紀事》牌坊

此聯之妙，形象生動地寫盡了浙東運河的核心價值和崇高地位，無周老師深厚的文史涵養和運河情懷，何以得此神來之筆。2003年運河園建成，參觀運河園的游客絡繹不絕，觀賞者誦讀此聯，或交口贊譽，或拍手叫好。

2004年11月，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年會、水利部江河水利志工作指導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在紹興市召開，其間代表們參觀了古運河工程，周老師現場感言：

紹興新一代的水利工作者能認真汲取前輩留下的悠久歷史文化傳統，在水環境整治中，能一脈相承地按照人水和諧相處的理念，科學規劃，充分展現地方特色和文化品位，做到文化和整治的有機融合，認真做好諸多功能結合的文章，值得借鑒和肯定，紹興這種既興利于社會，也把文化帶給大家的水環境整治的做法走在了全國前列，不愧是中國最有魅力的城市。19

中國大運河申遺一開始定格在京杭運河，對此引起了學界較多的爭議，我國著名歷史地理學家、浙江大學終身教授陳橋驛先生據理力爭，明確提出中國大運河申遺應該包括浙東運河。

2005月4月19日上午，由中國水利史研究會、中國城市水利學會、紹興市人民政府聯合主辦的水文化學術報告會在紹興召開。報告會開場不久，對于京杭運河是否與隔錢塘江浙東運河相通，引起了不少專家學者熱烈討論。2005年4月25日《浙江日報》記者張學勤，通訊員顏越虎，《浙東運河“延伸”運河文化　運河文化知道得還太少》記錄了周老師的發言：

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會長、博士生導師周魁一先生，則講到南宋皇帝死后，遺體都是運到紹興的攢宮(即今天所說的“宋六陵”)去安葬的。“走的就是越過錢塘江，進入浙東運河的路線”。周魁一認為：錢塘江雖然很兇險，但是，兩岸之間的通航應該還是可以的。

言必有據，是中國水利史研究會對浙東運河申遺有力支持。

2006年底，“運河園”工程因其深厚的歷史文化內容，精湛的園林藝術被中國風景園林學會評為優秀園林古建工程金獎。2007年又被水利部批準為國家水利風景區。2014年6月22日中國大運河（由京杭運河、隋唐運河、浙東運河組成）申遺成功。2023年提升為浙東運河文化園。這其中水利史起到了基礎性支撐的作用，也必然凝聚了周老師等水利同仁的功績。

2024年9月，紹興市社科聯主編，紹興市鑒湖研究會承編的“浙東運河文化研究”叢書10部（以下簡稱“叢書”），由浙江大學出版社出版，約450萬字。“叢書”是浙東運河第一部以水環境、水歷史、水文化為基礎的百科全書。它彰顯了浙東運河與中國歷史、中國大運河、對外交流的相關性、獨特性及其重要的歷史地位，顯示了豐富內容和深遠意義，是我國運河文化學術建設上邁出的堅實一步和所取得的創新成果。叢書的總編是譚徐明、邱志榮。叢書分別由中共紹興市委書記施惠芳、中國水利學會水利史研究會原會長周魁一作序。

此序是周老師思想學術整合融通的集大成之作，他對現代社會中水利史、水文化研究中的守正創的經世致用新業績予以高度概括和肯定：

近幾十年來，水利史在著重探討水利工程技術及其溯源研究的基礎上，又加強了水利與社會相互影響的研究，其著眼點是增強考察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環境對水利的影響；同時引入相關自然科學學科如地理、氣象和相關社會科學學科如哲學、經濟相關研究，以及開發相關的整合研究途徑與方法，在師法古今中引申出對現實水問題，特別是宏觀問題有實際價值的意見和辦法。

圍繞京杭運河、隋唐運河、浙東運河全線及其重要節點的一系列成果，對中國大運河申遺起到了基礎性支撐作用。這些成果是水利史基礎研究長期積累的顯現，其中一些成果既是水歷史研究，又是水文化研究。

他在用多學科觀點論述了“文化體現了一種思維方式”“文化還是一種精神”后指出：

學習文化，理解其中豐富的內涵，對研究運河的歷史發展大有裨益；同時，深入鉆研運河工程和運河歷史，也會對其文化內涵有更深度的解讀，二者相得益彰，非只注重一方可比。

是對水歷史、水文化、運河文化的一種貫古通今，超越一般水利與運河的全新思考和解讀。

“昔神禹治水八年，使無《禹貢》一篇，則治水之道不詳。”記述水利業績，編寫水利史志，傳承水歷史、水文化是和水利建設發展不可互缺之事，同是世間偉業。

周魁一先生是一個卓越的學者，“欲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20是他學術之路追求的核心目標；他一生上下生求索，精心耕耘所取得的思想學術成果，成就了他為一代水利史、水文化的宗師。

稽山鑒水、浙東運河既是他的學術創作之地，也是他的實踐高地，人才培養基地。

音容笑貌猶在稽山，學術思想長存鑒湖。

周魁一先生千古！

紀念周魁一先生“音容笑貌猶在稽山 學術思想長存鑒湖” 紹興市鑒湖研究會敬題

注釋

1.《老子·道德經》第十一章。

2.盛鴻郎主編《鑒湖與紹興水利》，中國書店，1991年版。

3.邱志榮著《鑒水流長》，新華出版社，2002年版。

4.《中國水利報·第7版·現代水利》2009年6月4日。

5.葛美芳主編《《紹興水利文化叢書》中華書局，2011年版。

6.邱志榮著《上善之水》，學林出版社，2012年版。

7.邱志榮主編《紹興水利志》，中國水利水電出版社，2021年版。

8.武漢水利電力學院、水利水電科學研究院《中國水利史稿》編寫組《中國水利史稿》，水利電力出版社1979年版。

9.周魁一《先秦傳說中的大禹治水及其含義的初步解釋》，載于《水利中的歷史閱讀》，中國水利水電出版社2008年版。

10.此文由周魁一頌讀，文稿由譚徐明起稿。

11.2018年4月發布

12.邱志榮、張鈞德、金小軍主編，中國文史出版社2019年

13.何俊杰、邱志榮、張衛東主編，中國文史出版社2021年11月

14.由紹興市文化廣電旅游局、紹興市鑒湖研究會聯合編制，2021年10月29日紹興王壇“2021年虞舜文化旅游節”上正式發布

15.2022年4月19日發布，審圖號：GS浙（2022）1號

16.2022年10月22日發布，審圖號浙S（2022）41號

17.邱志榮、張衛東主編，中國文史出版社2024年版。

18.古運河紹興段整治工程辦公室2003年6月6日“古運河整治簡訊（第十八期）”《有妙聯自遠方來》。

19.古運河紹興段整治辦公室《古運河整治簡訊》第36期，2004年11月24日。

20.《三江閘務全書》魯元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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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李想

審核；戴秀麗

總期：93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