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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創業最前線
作者 | 吳磊
編輯 | 蛋總
美編 | 倩倩
審核 | 頌文
剛剛進入2026年,濱江集團就釋放了“踩剎車”的信號。
2026年1月下旬,濱江集團董事長戚金興頻繁接受媒體采訪,聲稱濱江集團已經“站起來了,做好了沖鋒的準備”,但同時又明確表示,銷售目標調低至800億元。
而在2025年,其銷售額超千億。中指院數據顯示,濱江集團2025年實現銷售額1017.6億元,位列行業第10,如今已是行業TOP10中唯一的民營房企。
只不過,在樓市下行時期沒有房企能夠獨善其身。近日,戚金興公開聲稱,這有可能是(濱江集團)“現階段最后一個千億”。
此時此刻,想要“踩剎車”的濱江集團,又如何“站起來沖鋒”?
1、銷售目標800億,如何“站起來沖鋒”?
作為“民營房企之光”的濱江集團,最早也是一家國企。
1992年,杭州濱江房屋建設開發公司(以下簡稱:房開公司)在杭州成立,啟動資金只有8萬元、員工7名,由戚金興出任總經理,憑借舊改、代建切入了房地產市場。
戚金興本就是建筑出身,曾在杭州市江干區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簡稱:江干區四建)工作,擔任副經理一職。
4年后(即1996年),濱江集團成立,房開公司成為其子公司。由于第二股東并未出資,濱江集團由杭州市江干區計經委控制100%權益,是一家妥妥的國企。
直到1999年,杭州市江干區計經委將濱江集團60%股權轉讓予以戚金興為代表的管理層。2006年,又將其所持剩余8%股權,按原值480萬元轉讓予房開公司,當時濱江集團上交了1520萬元貢獻款。很快,房開公司又將這8%股權轉讓給了戚金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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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攝圖網,基于VRF協議)
至此,國資徹底退出濱江集團,僅留下了戚金興、朱慧明、莫建華三位股東,成為一家民營企業。其中,朱慧明、莫建華都曾在江干區四建工作,是戚金興的同事。
戚金興為人審慎、不喜冒進,堅持固守大本營杭州,而這種“相對保守”的風格,曾屢被外界所詬病。相比于全國知名房企“碧恒萬”,濱江集團名氣“略遜一籌”,很大程度上也源于其十分“偏科”,長期重倉杭州,較少涉足浙江省外城市。
截至2025年中期末,濱江集團的土地儲備中,有90%位于浙江省內,其中73%位于杭州。在2025年上半年,杭州地區為濱江集團貢獻了90%營收。
客觀來說,自2021年房地產市場進入下行期以來,戚金興的穩健,為濱江集團留下了一定的緩沖空間,但樓市需求收縮、融資趨緊、利潤空間被不斷壓縮,市場容錯率降低,也是企業難以繞開的困境。
在這種發展的關鍵時刻,慢一步可能就會被邊緣化,錯一拍可能命運直接改寫,究竟應該如何決策,縱橫商界30余年的戚金興大概也是矛盾的。
2026年1月下旬,戚金興密集接受媒體采訪,試圖向外界闡述一個更加立體的濱江集團。他提出,2024年的戰略思路是“主動臥倒,匍匐前進”,2025年是“隨時做好可以站起來的準備”,2026年則是“已經站起來了,做好了沖鋒的準備,只待沖鋒號吹響”。
另一邊,戚金興又說2025年的千億銷售額有可能是“現階段最后一個千億”,2026年銷售目標約為80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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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攝圖網,基于VRF協議)
作為現階段TOP10房企中唯一的民營房企,濱江集團的實力不容忽視,但能走到這個位置,也一定程度上“靠同行襯托”。就像戚金興所言,“不是我們猛,是人家往后退的速度比我們快。”
在樓市波濤洶涌的浪潮里,濱江集團也只能小心行駛。
2、不惜高價搶“地王”,銷售額“含金量”縮水
土地,一向是房企們的“戰場”。
2025年,濱江集團拿地勢頭洶涌。據「創業最前線」不完全統計,濱江集團全年在土拍市場競得19宗土地,其中18宗位于杭州市、1宗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對杭州的重視不言而喻。
據多家媒體報道,濱江集團2025年在浙江省拿地部分占全省拿地份額的21%,杭州拿地占全市拿地份額的33%。也就是說,杭州去年出讓的1/3土地,都被濱江集團攬入囊中。
在這個過程中,濱江集團甚至不惜爭搶“地王”。
2025年1月,杭州市拱墅區的湖墅單元地塊經過220輪報價,由濱江集團以54.56億元的價格競得,溢價率71.25%,樓面價高達6.48萬元/平方米,成為杭州市宅地“單價地王”。
2個月后(即2025年3月),經過72輪競價,濱江集團又斬獲杭州市濱江區西興單元地塊,總價52.03億元,溢價率69.86%,折合成交樓面價7.74萬元/平方米,再次刷新杭州宅地“單價地王”紀錄。
「創業最前線」梳理發現,在上述19宗土地中,有18宗是溢價摘取,其中有5宗土地溢價率超過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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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價搶下土地之后,濱江集團并沒有選擇獨自開發,而是很快引入了合作方。2025年上半年在土拍市場競得的13個地塊中,有11個項目是以合作開發的模式進行。其中,有7個項目的持股比例已經降至50%以下。
據澎湃新聞報道,2025年,濱江集團全口徑拿地金額高達487億元,權益部分為192億元,權益占比只有39%。其實,小股操盤的模式是行業內慣常操作,但這也會使得銷售規模“虛胖”,畢竟只有權益銷售能夠帶來切實利潤。
以杭州為例,綠城、濱江集團是杭州排名前二的本土房企,雙方同臺競技,都想要站上“杭州第一”的位置。
在杭州市場超越綠城之后,戚金興曾在股東會上說:“綠城不知道多想拿回杭州第一的位置呢。”
如今,這種競爭正在逐漸白熱化。據克而瑞數據,2025年,濱江集團在杭州實現全口徑銷售額593.19億元,力壓綠城的518.49億元。
但在權益銷售額上,濱江集團只有248.90億元,同比下滑49%;綠城的權益銷售額則同比增長13%至382.54億元,趕超濱江集團,奪回了權益銷售額“杭州第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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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克而瑞)
那么,濱江集團如何看待2025年在大本營杭州的權益銷售額被綠城趕超?轉向小股操盤,是否是由于擔憂銷售規模下滑過快而采取的措施?公司是否有意以“貼牌”形式,轉向輕資產模式運營?
對此,「創業最前線」試圖向濱江集團方面進行了解,但截至發稿,仍未獲回復。
3、業績高漲,累計拆入關聯方資金166億
單純從業績來看,濱江集團的表現依舊亮眼。
2025年前三季度,集團實現營收655億元,同比增長60.64%;歸母凈利潤24億元,同比增長46.60%,實現了營收、利潤的雙增長。
過去,濱江集團以“高福利”著稱,連續多年春節放假超15天,在地產圈內廣為流傳。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集團員工數量近年來一直在下滑:2022年至2024年,濱江集團的員工數量分別為1727人、1707人及1664人。
僅從數量來看,濱江集團減少的員工數量并不多。但要放在行業中來看,相比于全國化布局的房企,濱江集團由于高度聚焦杭州,管理半徑縮短,這個員工數量本身就是“極簡版”。
于2024年末,綠城中國的員工數量高達8765名,是濱江集團的5倍。同期,規模龐大的華潤置地員工數量超6.5萬,銷售額位于濱江集團之后的華發股份員工數量超1.5萬。
對比來看,濱江集團還能繼續精簡員工數量,本身就意味著為了提升業績,管理層會在降本增效方面做到極致。
而這種審慎的姿態也體現在財務上。于2025年9月末,濱江集團的貨幣資金為285億元,一年內到期的非流動負債只有67億元,貨幣資金可以完全覆蓋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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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濱江集團財報)
之所以短債規模不高,一定程度上在于濱江集團一直在滾動債券,以新債換舊債,進而推遲還款期限。
據「創業最前線」不完全統計,濱江集團2025年至少發行了5筆債券,融資30億元,這些資金全部用于歸還、置換過往發行債券的本息。于2025年三季度末,濱江集團的長期借款高達235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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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濱江集團還有不少資金是在關聯方之間內部循環。2024年和2025年上半年,濱江集團分別向關聯方拆入資金58.03億元、9.31億元。于2025年中期末,集團累計向關聯方拆入資金高達166.53億元。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只有少量拆入資金在支付利息,2024年和2025年上半年,濱江集團為此支付的利息分別為1205萬元、1148萬元。
而據2024年年報及2025年半年報披露,大部分拆入資金處于“不計息”狀態。倘若這些拆入資金長期不計利息,或將形成事實上的濱江集團以低成本或“無償使用”關聯方上百億的資金,這種操作在市場上較為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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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濱江集團財報)
那么,在濱江集團內部,這種資金拆入是否具有“強制性”?大部分拆入資金是否長期不計利息?無息或低息拆入資金之后,關聯方的資金穩定性如何保證?是否存在以這種方式“修飾”財務報表的可能?
對此,「創業最前線」試圖向濱江集團方面進行了解,但截至發稿,仍未獲回復。
站在行業深度調整的拐點上,濱江集團依然展現出少有的定力與執行力,但銷售“虛胖”、向關聯方拆入巨額資金,也讓企業安全墊的成色備受考驗。
當下,戚金興應該考慮的或許不是能否“站起來沖鋒”,而是如何以更安全的姿態平穩穿越周期。
*注:文中題圖來自攝圖網,基于VRF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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