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陳毅一句“當了褲子也要造核子”，為何引來金庸激烈嘲諷

很多人都聽過陳毅那句“當了褲子也要造核子”，知道咱們造原子彈的不容易。但少有人知道，這話剛傳出來，就在香港掀起了軒然大波，寫武俠的金庸直接提筆寫社評開懟，還鬧出來香港報業史上最有名的一場筆戰。這場南北隔空對壘，最后的結局誰也想不到。

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初開始，新生的中國一直被美國的核大棒頂著腦門。朝鮮戰場打贏了，麥克阿瑟直接放話要扔26顆原子彈炸鴨綠江。后來艾森豪威爾更直接，把核彈運到沖繩，還公開說可以隨便對中國用核彈。那段日子真的是頭頂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掉下來。

一開始咱們還能靠蘇聯。赫魯曉夫上臺那會中蘇關系不錯，對方答應幫咱們搞原子能，還說給原子彈模型和圖紙。咱們大批建設者扎進羅布泊的戈壁灘，科學家天天啃俄文資料，就等著拿到圖紙搞出自己的爭氣彈。哪成想1959年對方直接撕了協定，撤走所有專家，臨走還把圖紙燒了，說中國人沒他們，一輩子造不出原子彈。

偏趕上那幾年國內鬧饑荒，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要不要繼續搞原子彈，成了兩難的問題。有人說先緩一緩，讓老百姓吃飽了再說。搞核試驗的部門咬死了不能停，停下就再也追不上了。中央最后拍板，不僅不能停，還要加速搞，才有了后來陳毅面對日本記者那段發言。

1963年10月日本記者團來訪問，會上有個記者拋出個挺刁鉆的問題，說你們連飯都吃不飽，還搞什么原子彈。陳毅當時直接拍了桌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帝國主義有原子彈欺負我們，我們就算當了褲子，也要造出自己的核子，中國人窮不怕，就怕沒骨氣。這話一出來，在場中國人全都熱淚盈眶，很快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這話傳到香港，金庸看到直接皺起了眉頭。那時候金庸剛辦《明報》沒幾年，窮得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他自己天天熬夜寫稿，就想靠著報紙說自己想說的話。他看完陳毅的發言，越想越不對，直接提筆寫了篇社論，標題就叫《要褲子不要核子》，一點情面都沒留。

金庸說，把造原子彈放在老百姓吃飽穿暖前面，這絕對不是好決策。他還舉例說英國有原子彈，當年蘇伊士運河事件被蘇聯一嚇，不還是乖乖退兵，造幾枚小原子彈根本沒用，不如給老百姓多做幾條褲子。文章刊出去，香港輿論直接炸了，所有左派報紙都圍上來罵金庸，說他別有用心，甚至罵他是漢奸。

金庸也不慫，一個人對著一堆報紙罵了一年多，最狠的時候連著二十多天天天頭版發反擊文章。沒想到打著打著，《明報》銷量反而一路漲，從原來的幾千份漲到幾萬份，直接成了香港能說上話的大報。但金庸也不好過，有人放話要收拾他，廣告商撤資，他那段日子過得相當孤立。

這事很快傳到北京陳毅耳朵里，工作人員把金庸的文章拿給陳毅看，大家都捏著一把汗，就怕陳毅發火。結果陳毅看完反而笑了，只說了一句這個查良鏞，有點意思。后來開會有人再提這事，陳毅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沒想到。他說金庸說的其實有一半對，我那句話就是個極端的比喻，就是說寧愿苦點也要搞核子，金庸要褲子，本來也沒錯啊。

陳毅說，我和查先生的話合起來，就全了。咱們就是要既有核子，也有褲子，讓老百姓豐衣足食，手里還能有保家的家伙。他還特意叮囑，只要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批評得對就是諍友，金庸說要讓中國人有褲子穿，出發點也是愛中國人，讓那邊對金庸高抬貴手。這話傳到香港，金庸一下子沉默了。他沒想到面對自己這么尖銳的批評，陳毅居然是這個反應。

1964年10月16號，羅布泊一聲驚天巨響，巨大的蘑菇云升上了戈壁上空，中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消息傳出來，全世界都炸了鍋，剛下臺的赫魯曉夫聽到消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美國總統趕緊取消行程安撫國內，日本各大報紙全都是頭版報道這件事。金庸坐在《明報》編輯部看著號外，心情說不出來的復雜。

第二天金庸還是寫了社評，說自己不贊成造核彈，還是呼吁全世界全面銷毀核武器。左派報紙又攢著勁要開罵，結果這次聲勢大動作小，后來金庸才知道，又是陳毅攔著，不讓大家做得太過分。從這之后，金庸再也沒對中國核政策說過尖銳的批評，只是偶爾還會說自己堅持反對核武器的立場。

1972年陳毅病逝，消息傳到香港，金庸特意寫了悼念文章。他稱贊陳毅性格豪爽心直口快，當年那場爭論，本來就是一個極端比喻，字里行間全都是懊悔和歉意。他一輩子都沒機會當面見到陳毅，親口說一聲抱歉，這成了他一輩子的遺憾。

現在再回頭看這件事，咱們真的實現了當年說的目標，現在中國人豐衣足食，手里也有了能保家衛國的核力量。當年的爭論，放到現在看也挺有意思，立場不同出發點不同，卻都繞不開對這片土地的關心。陳毅的格局和胸懷，放到幾十年后的今天，依然讓人忍不住佩服。

參考資料：人民網 《“褲子與核子”之爭：陳毅的寬容與金庸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