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島湖深處的芹川古村,曾是我魂牽夢縈的故土。2015年,我初次踏入,便被那份與世隔絕的質樸深深攫住。村莊沿S形溪畔而建,溪水清冽如鏡,成群的石斑魚在卵石間嬉戲,伸手可及。河兩邊光滑溫潤的石板路,是歲月留下的油亮肌膚,見證著曾經人來人往的熙攘。河邊都是早起女人的棒槌聲,邊洗衣邊家長里短的聊著,時而開懷大笑,時而又滿臉羞紅,拿著棒槌欲打多嘴的女人,河面上都是歡聲笑語。一天勞累回來的男人們,在河里洗個臉,挽著褲腿洗好腳,就坐在老屋的四方桌上,呷一口酒,吃著自家女人燒的菜,看著瓜果蔬菜滿天井,小孩孫子滿屋跑,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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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再次歸來,那份寧靜已被喧囂撕碎。溪水不再歡歌,河床被泥沙淤積,石斑魚的靈動身影已成追憶,整條河失去了往日的靈氣,在干涸中沉重地喘息。千年石板路被商業的車輪碾得面目全非。如今的芹川,像一位垂暮的老人,失去了該有的生氣,徒留蒼老的軀殼。幸得村中長者,依舊帶著那份淳樸的笑意。只愿這方水土能重煥生機,讓夢里的家園,不再只是夢。
愿芹川重煥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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