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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福州,年味未散,春雨淅瀝。在五里亭立交橋下,一個自發形成的零工招工點已早早蘇醒:從四川、重慶、福建南平等地歸來的城市“修補匠”們守在自己的電動車旁,等待開啟馬年奮斗的第一單。
01
車就是“移動工具箱”
橋下,一輛輛電動車整齊停靠,每輛車都掛滿了謀生的行頭:電鋸、鐵錘、安全帽、油灰刀……干活的家伙事兒一應俱全。有的工友還在車尾后備箱上,貼起了手寫的“專業打孔”“專業維修”“水電快修”等小廣告,方便雇主一眼識別、隨時聯系。
一句帶著期盼的“老板,要人嗎?”,讓記者停下腳步。說話的是一位鬢角斑白的民工大哥,他為了扛起家庭的重擔,這個春節放棄了回家團圓,獨自留守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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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哥做的是瓷磚空鼓維修。“這個賺不了多少,有時候一百多,有時候兩百多,剛剛就賺了幾十塊。” 但他信一句話:掙錢靠手不靠天。所以別人歇年時,他必須接著干。

02
新的一年,從“立”在橋下開始
像大哥這樣的等候者,橋下還有不少,每個人都揣著一樣的心思——盼著新年開工,討個好彩頭。

不遠處,幾位操著重慶口音的師傅正圍著一樣新家伙聊得火熱,那是一臺剛買的“切線槽”機器。

這位師傅前一晚剛下火車,第二天一早便直奔市場買下這臺新設備。組裝完畢,他從編織袋里騰出舊機器,小心翼翼地將新設備收好。
師傅的裝備很重:大電鎬、小電鎬,各種工具塞滿箱子。他說,這些工具不是累贅,是實打實的投資,更是自己出門上工的底氣。而箱子里,還悄悄藏著一套干凈的備用衣服,那是他藏在粗糲里的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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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三十年,他們見證了福州從良田到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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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及過往,一位師傅難掩動情。他從車上翻出一件磨出毛邊的舊工服,執意要穿上展示。

他們干著最平常的活計,身影藏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默默無聞。但誰能想到,這座城市的筋骨與脈絡,早已刻下了他們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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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北的路網、金山大道的延伸,尤溪洲大橋、橘園洲大橋的架起,前橫路高架橋的落成……福州的條條大道、座座橋梁,都有他們揮灑的汗水。

他們說,年復一年,從天南海北奔赴這座城市。不是老家不好,而是這里的一磚一瓦、一路一橋,都有他們出過的力、灑過的汗;千家萬戶的墻角屋舍,有他們補過的痕、修過的窗。這座城市的成長里,藏著他們的青春與歲月。
04
新年的心愿:健康,賺錢,繼續建設這座城
談及新一年的心愿,師傅們的話語依舊樸實,卻滿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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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平凡的打工人,是城市角落的“修補匠”,更是這座城市實實在在的建設者。
雨水打濕了地面,卻打不濕他們開工的干勁,橋下的身影依舊在等候:他們守著自己的工具,揣著樸實的心愿,等春風吹暖,等活計上門,等著在這座自己親手建設的城市里,繼續埋頭苦干。
新的一年
奮斗
從“立”在橋下這一刻
已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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