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大雷音寺,坐落在西牛賀洲。
按理說,作為佛門的大本營,如來佛祖對這塊地盤的控制應該是滴水不漏的。
當年為了壓住孫悟空,佛祖曾當著滿天神佛的面,對自己管轄的這片區(qū)域做過一次相當自信的“資產(chǎn)盤點”。
他對西牛賀洲的評價挺有意思:這兒的人不貪財、不動刀,修身養(yǎng)性,雖然個個都能活很久,可偏偏——“無上真”。
這三個字分量可不輕。
咱用大白話翻譯一下就是:在我的地界上,根本沒有那種頂尖的高手,找不出一個能跟我平起平坐的“真神”。
可誰知道,這居然是一次驚天大誤判。
就在如來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西牛賀洲某座不知名的深山溝里,貓著一位身穿道袍的老祖師。
人家不光安家落戶,還開班授課,帶出了一大票徒弟。
更要命的是,這位祖師調(diào)教出的一個只學了二十年的徒弟,后來差點把如來的辦公桌給掀了。
這位隱形的大佬,就是菩提。
這就拋出了一個極具張力的決策死結:既然如來佛祖法力無邊,號稱慧眼能看穿三界,怎么就偏偏對隔壁鄰居菩提老祖視而不見?
是因為燈下黑?
還是因為這兩個人的實力段位,已經(jīng)拉開到了“降維打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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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要算的,就是這筆關于“本事與眼力”的糊涂賬。
若是不帶后世的“齊天大圣”濾鏡,回到孫悟空剛蹦出來的那個時間點,你會發(fā)現(xiàn)這只猴子的起步價其實低得沒法看。
大伙都覺得靈明石猴天賦異稟,可天賦這玩意兒,沒兌現(xiàn)之前就是個零。
在花果山混了幾百年,孫悟空除了比別的猴子機靈點、活得久點,基本就是個廢柴。
上天不能飛,下地不能打,碰到個稍微上點路子的小妖,估計都得認栽。
就在這會兒,菩提老祖接手了這個“半成品”。
要把修仙當成搞風險投資,菩提老祖這筆買賣的回報率,簡直高得嚇死人。
孫悟空在斜月三星洞待了多久?
滿打滿算,二十來年。
這里頭還得刨去掃地、澆水、吃桃子的閑工夫,真正學真本事的時間短得可憐。
可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猴子完成了質的飛躍。
看看結業(yè)時的成績單:七十二般變化,外加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的筋斗云。
這會兒肯定有人要跳出來算技術細賬了:說七十二變是地煞變,不如豬八戒的三十六天罡變檔次高。
這種論調(diào),屬于典型的“光看說明書不看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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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當過天蓬元帥,會三十六變,他干得過二郎神楊戩嗎?
干不過。
楊戩也會七十二變,他在封神那是戰(zhàn)神級別的存在。
技能猛不猛,關鍵得看是誰教的,看你怎么使。
孫悟空學成下山后,是個啥段位?
擱在天庭,他是不怵任何天兵天將的一流打手;擱在妖界,那是絕對的扛把子。
這兒有個現(xiàn)成的參照物,就是孫悟空的結拜大哥牛魔王。
老牛修了多少年?
少說也有上千年。
他的本事跟孫悟空比咋樣?
撐死了也就是個半斤八兩。
這就很恐怖了。
一個只練了二十年的菜鳥,跟一個練了上千年的老江湖打平手。
這意味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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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孫悟空的“學習效率”是牛魔王的五十倍。
名師出高徒。
孫悟空這塊料固然好,但能把這塊璞玉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雕成大器,說明菩提老祖的教學系統(tǒng)、法力層級,已經(jīng)到了讓人摸不透的地步。
在菩提跟前,孫悟空是個啥態(tài)度?
哪怕后來大鬧天宮狂得沒邊,只要一提師父,那是畢恭畢敬,心里一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因為他心里跟明鏡似的,自己那兩下子,在師父眼里可能連門檻都沒摸著。
這就解釋了為啥菩提老祖敢在西牛賀洲貓著。
他心里有一筆門清的“安全賬”:只要我想藏,天王老子也找不著我。
如來佛祖那句“西牛賀洲無上真”,正好把他的感知盲區(qū)給暴露了。
這倆人都在西牛賀洲。
一個是名義上的大管家,一個是隱居的世外高人。
大管家拍著胸脯說“我查過了,沒高手”,而高手就在旁邊笑而不語。
這說明啥?
說明在“偵察與反偵察”的較量中,菩提老祖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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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人家藏哪都摸不清,真要干起架來,如來就是在跟空氣過招,先天就輸了一籌。
這背后的邏輯是:菩提老祖的修為境界,極有可能已經(jīng)高出了如來整整一個維度。
這就好比三維空間的人看紙片上的二維小人,一目了然;但紙片上的人,把眼珠子瞪出來也看不見三維空間的人在哪。
這種實力上的鴻溝,在后來的一場實戰(zhàn)里得到了側面印證。
取經(jīng)團隊經(jīng)歷了九九八十一難,總算修成正果。
在最后的表彰大會上,如來佛祖對著剛當上斗戰(zhàn)圣佛的孫悟空,掏心窩子說了一句大實話。
他說當年壓住孫悟空時,用的是“甚深法力”。
這話聽著像是領導在擺功勞,可細琢磨,里頭透著一股“不容易”。
影視劇里演得輕松寫意,如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就把猴子壓五指山下了。
但在原著的邏輯里,這一仗可沒看著那么舉重若輕。
如來不是玉帝沒轍了“請”來的,而是被一道圣旨“宣”來的。
他來降服孫悟空,其實頗費了一番周折。
這里面的邏輯鏈條是這樣的:
菩提老祖僅僅培訓了二十年的徒弟,就需要如來佛祖動用“甚深法力”才能勉強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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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要是教出這個徒弟的師父親自下場呢?
恐怕如來的那點法力就不夠看了。
畢竟,菩提老祖存在的時間,可能比現(xiàn)任佛祖還要久遠。
要不然,他不可能在如來的眼皮子底下?lián)碛羞@么完美的“隱身權”。
這兒還有一個更深層的視角:佛道雙修。
那首有名的偈子“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是佛家頓悟四大皆空的最高境界。
但在《西游記》里,這種境界被安在了一個道家打扮的祖師爺頭上。
菩提老祖這個名號本身,就是最大的暗示。
“菩提”是佛家詞,“老祖”是道家稱呼。
他教孫悟空,也不按套路出牌。
他讓一只猴子,走上了一條“亦修道,亦修佛”的特殊路子。
后來孫悟空在佛門磨煉了短短十幾年,就火速提拔為“斗戰(zhàn)圣佛”。
這個成佛速度,在佛教系統(tǒng)里也是坐火箭一樣的存在。
為啥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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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底子打得好。
菩提老祖教的雖然看著是道家神通,但內(nèi)核里早就把佛道兩家的精髓揉一塊了。
孫悟空能成佛,側面反映了“道佛雙修”這條路子的強悍。
而作為這條路子的開創(chuàng)者,菩提老祖本身的實力,早就超越了單純的“佛”或者“道”的界限。
所以,結論來了。
既然實力遠在如來之上,既然就在西牛賀洲待著,為啥菩提老祖教完徒弟就徹底人間蒸發(fā)了?
好多人瞎猜說是“怕”,怕如來發(fā)現(xiàn),怕惹麻煩。
這種猜測,把格局想小了。
你要是那個維度的人,你會擔心地上的螞蟻發(fā)現(xiàn)你嗎?
菩提老祖之所以隱退,之所以不見孫悟空,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不屑”。
到了他這個層次,什么取經(jīng)大業(yè),什么佛道之爭,什么地盤劃分,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瑣事。
他之所以在那個時間點露面,教了那只猴子,或許只是一時興起,或許是為了在死水一潭的三界里扔塊石頭,看看能濺起多大的水花。
水花濺起來了,他的游戲也就結束了。
如來佛祖還在為了“西牛賀洲有沒有高手”而盲目自信,還在為了降服一只猴子而動用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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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真正的主宰者,早就拍拍屁股,不帶走一片云彩。
這才是真正的“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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