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大伯在外漂泊六十余年后,回到家鄉(xiāng)指名要住我家。大伯在我家住了16年,直到臨終也不愿把他一身本事傳我。
多年后,我西裝革履站在大伯墳前,臉上的神情,坦然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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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劉建國,今年39歲,出生在河南一個小村莊。現在經營著一家大型的家具廠,父母健在,兒女雙全。我這一生最佩服的就是我的大伯,大伯一身的本事,可惜卻沒有傳承下來。
還記的第一次見到大伯,是96年的夏天。那天我正和父親在家中學習木匠手藝。一個戴著渾圓墨色眼鏡,手里拽著根竹竿的人走進了我家。
父親和我看著這個陌生的瞎老頭,不由好奇問道:“老人家,請問你找誰。”
“我找劉大虎。”瞎老頭看向父親的方向,回道。
父親聽瞎眼老頭說找自己,可他卻并不認識,有些奇怪的問道:“我就是,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你大哥。”
“大……大哥,”父親滿臉驚訝,他曾聽奶奶提過他有個大哥,不過他從來沒見過。
“我叫劉大貴,母親叫崔菊花,父親叫……”瞎眼老頭一一說出爺爺奶奶,還有一些親戚的名字。父親這才知道這人真的是他的大哥。
大伯出生在那個動蕩的戰(zhàn)爭歲月,三歲時生了一場病,因無錢醫(yī)治,落下殘疾,雙目失明。六歲時,被一個路過的老道人收做徒弟,從此爺奶再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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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因為是解放后才出生的,對于這個大了自己將近20歲的大哥并沒見過。
“大哥,你這些年過得好嗎?”得知此人真的是自己的大哥,父親忙請他屋里坐,還讓母親去通知三伯一家。
大伯告訴我們,他跟著老道士全國各地到處跑,靠著擺攤算卦過活,后來老道士去世,他便獨自漂泊了這些年,現在年紀大了,想念家鄉(xiāng)和親人便想著落葉歸根。
“大哥,你若早回來幾年,還能見見爸媽他們。”爺爺和奶奶前幾年就去世了,臨終前還曾念叨著大伯。
“我和父母只有那幾年的緣分,我若早回來,也是見不到他們的。”大伯撫了撫自己的山羊胡子,說的一臉高深莫測。
父親對算命一事并不怎么信,只以為大伯是隨便說說而已。
等到三伯帶著堂哥來我家,母親已經弄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幾人一邊喝酒,一邊閑話家常。
飯后,大家又圍坐一起聊天。三伯問起大伯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大伯望著父親詢問:“我現在年紀大了,不打算在到處漂泊,以后就留在家鄉(xiāng),老六你可愿意收留我。”
“大哥住我家當然沒問題。”父親雖然和大伯沒有很深的兄弟情,可還是一口答應了。奶奶一共生了四子兩女,大伯從小跟著道士走了,二伯出生不久便夭折了,兩個姑姑,一個小時候走散了,一個前兩年去世了,現在就剩三伯和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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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若不嫌棄,也可以去我那住。”三伯對大伯還是有些印象的,大伯走時他都三歲多了。
“我就留在老六家里,懶得搬來搬去。”大家都以為是大伯嫌棄來回折騰,卻不知他的話另有深意,因為沒幾年三伯家就散了。
大伯在我家住下后,第二日便和父親他們去了山上祭祀爺奶他們,在山上陪著爺奶的墳地說話,還告訴父親等他死后,就埋在爺奶的旁邊。
大伯在村里閑來無事,有時候村里人問起他算卦之事,他也會說上幾句,起初人們并不信,只是當玩笑話。直到三伯家出事,大家才相信了他的本事。
98年,堂哥見村里不少人去南方闖蕩,他也心動不已,想去撞撞運氣。
大伯知道后,先是勸他,家里有老婆孩子,不宜遠行,還是本本分分在家好了。
堂哥卻執(zhí)意要去。大伯苦勸無果,只好說:“那我給你算一卦,若大吉,大伯便不阻攔,但凡沾點兇相,你就老實在家找個活干。”
大伯給堂哥起了一卦,算出來是大兇之兆,便對堂哥說:“你此行必有血光之災!還是在家呆著為妙。”
堂哥卻是不信,笑著道:“大伯,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還信算命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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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伯和堂嫂得知兇卦,忙阻攔堂哥,堂哥卻一意孤行,去了廣州,在一家鞋廠打工。
幾個月后,卻傳來噩耗,堂哥在廠里和人起了爭執(zhí),兩人打了起來,堂哥被推到后,頭磕在了機器上,當場死亡。
消息傳回村子,三伯接受不了現實,當場中風了。堂嫂接回堂哥的尸體,安排好后事,不久后帶著兒子改嫁了,就只剩下三伯一個癱瘓的老人,為了不拖累已經出嫁的女兒,三伯悄悄服了農藥跟著去了,一個好好的家就這樣散了。
其實大伯見到三伯時,就看到他的結局了,可他卻無力改變,所以才會說懶得搬來搬去。
三伯一家的事,傳的村里沸沸揚揚,村里的人一下都知道了大伯的厲害,很多人找他算命,大伯偶爾也會算上幾卦。
大家問起卦金,大伯也只是笑瞇瞇地捋著山羊胡子,用一種云淡風輕的語氣說:“不拘多少,有就給,沒有就不給,將來應驗了,再給也成。”
鄰居李大爺有個兒子,這些年一直在外地上班,回來探親,聽說了大伯的厲害后,提著禮物上門拜訪。
“劉大哥,聽我父親說你的卦算的很準,不知可否幫我看看。”李大爺的兒子李誠話說的很恭敬,可是眼里卻帶著一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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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眼睛看不見,卻感受靈敏,他對著李誠道:“你可是仕途有阻,想問如何破局。”
李誠聽后大驚,眼里的不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信服:“劉大哥,你真是神算啊!還請你指點一二。”
“你附耳過來。”大伯也不矯情,對著李誠輕聲耳語幾句,李誠連連點頭:“劉大哥果然厲害,我定會照你說的做。”
李誠臨走塞給大伯一把現鈔,卻被大伯拒絕:“此事等到事成之后再說。”
過年時,李誠從外地回來,特意來拜訪大伯,并告知大伯,事已成,不但送了厚禮,還留下兩萬塊現金。
此事又在村里引起不小轟動,人人都叫大伯神算。父親見大伯這么厲害,便提議讓大伯收我做徒弟,也好把他的本事傳承下去,以后我也能混口飯吃。
“老六,人各有命,建國的路不在我這,有些事不能強求。還是讓他老老實實做個木匠,靠手藝養(yǎng)家糊口,順遂一生,也是大福報了。我也沒啥大本事,要真有本事,三弟一家也不會散了,有時候不知道反而快活,人最痛的是,明知前面危險,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親人離去,自己什么也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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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聽了大伯的話,便也不在強求。
大伯八十歲那年,大家給他熱熱鬧鬧的過完生日后,他把我們眾人叫到一起,每人遞上一個紅封:“這些年,有你們陪伴,我的晚年才會順遂幸福。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現在我大限已至,我去后你們把我葬在父母身邊。”
大家見大伯這樣說,紛紛勸慰他,讓他不要在生日這樣大喜的日子提這些。卻不想第二日,大家推開大伯的房門,只見他已經安詳離去,床頭放著折疊整齊的壽衣,原來他早已算到自己歸西的日子,提前做了準備。
大伯去后的第三年,我擁有了自己的家具廠,生意紅火,衣食無憂,兒女雙全,父母身體硬朗,日子過得極舒心。
站在大伯的墓前,村里路過的人問我:“當年你大伯沒教你本事,你心里舒坦嗎?”
我滿足的一笑,心中早已釋然:“我現在的日子很舒心,不用為衣食住行發(fā)愁,也不用奔波勞碌,只安心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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