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秋天,臺北松山機場走出一個拎著沉重大箱子的女人。沒人知道她箱子最底層壓著幾袋深褐色泥土,那是她父親白崇禧念了一輩子都沒摸到的桂林鄉土。這趟她闖了臺灣當局的禁令,偷偷回大陸,就是幫父親圓葉落歸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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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臺灣對大陸消息封得嚴嚴實實,八十年代中期才慢慢松了口子。大陸廣西電影制片廠拍了抗戰片《血戰臺兒莊》,片子里實實在在肯定了國軍正面戰場的功績,也把白崇禧等將領抗日運籌的過程還原得清清楚楚。
錄像帶輾轉從香港到了臺灣,高層看完之后集體沉默,原來多年的政治禁忌根本站不住腳。白先慧拿著錄像帶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哭到眼睛都腫了。
父親晚年在臺灣過得如履薄冰,天天被猜忌,一家子人在島內都不敢高調。沒想到隔著海峽,大陸給了父親抗日民族英雄親友都攔著她,說這一去肯定兇多吉少,搞不好回來都要被找麻煩。白先慧壓根沒聽進去,轉道香港就踩上了大陸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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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允評價,這種反差一下子沖開了她壓桂林的山還是記憶里的樣子,城里卻早就換了新面貌。她第一站去見李宗仁的遺孀李秀文,老人家七十年代就回國定居,政府專門安排人照顧日常起居,日子過得安穩踏實。
了多年的思鄉情緒。倆人坐在院子里拉家常,李秀文跟她講了好多回國后的細碎日常,政策都落到了衣食住行里,半點兒虛的都沒有。白先慧親眼看見了實情,臺灣多年的虛假宣傳一下子就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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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了心里的戒備,踏踏實實逛起了老家。原來的白家老宅被當成文物保護得好好的,走在街上也沒人因為她的身份特殊另眼相看,這種松弛的平靜,她好久都沒感受過了。
怕打擾高齡的李秀文休息,她搬到了市區一家普通旅館住。等到要回臺北的日子,她拎著行李到前臺結賬,剛掏出錢包就被服務員攔住了。
服務員語氣平平靜靜,說領導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你父親是廣西的名人,更是打鬼子的大英雄,老家歡迎你常回來,這賬不用結了。
白先慧當時整個人都懵了,緩過來之后只剩滿心的觸動。相關部門早就掌握了她的行蹤,既沒找她麻煩也沒審她,更沒有整一堆花里胡哨的安排,就用免房費這么一件小事,把滿滿的善意遞到了她面前。
咱們國家從來都把民族大義放在歷史恩怨前頭,抗日戰爭是全民族一起拼出來的勝利,只要當年為抗日出過力,歷史和人民就永遠記得這份功績。
后來白先慧挖了幾袋桂林的新土帶回臺北,擺在留在臺灣的親屬和老兵面前,一大群人看著那捧帶著家鄉濕氣的泥土,半天說不出話,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這哪里是一趟普通的私人探親啊,這明明是打破兩岸幾十年隔閡的破冰之旅。那筆免掉的房費,也不是什么小恩小惠,那是大陸給所有漂泊在外的臺灣同胞遞出的誠意憑證,告訴大家老家的門永遠開著。
幾十年的骨肉分離,哪能是一筆房費就能抹平的,大時代的撕裂,本來就是無數普通人用一輩子的思念熬過來的。但血脈這東西真的很神奇,政治有輸贏有冷熱,可親情鄉情從來都不會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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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峽兩岸本來就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哪怕隔著一道海峽,這份骨血聯系誰都拆不開。往后的路怎么走,時間會給所有人答案。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血濃于水的兩岸同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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