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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24年數字顯示,全年出生人口954萬,死亡人口1093萬,總人口比上年末少了139萬。
這負增長從2022年就開始了,那年出生956萬,死亡1041萬,人口總數頭一次往下掉。2023年出生902萬,死亡人數還維持高位。這變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把視線拉回新中國成立后的那些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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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以后,社會慢慢安定,吃飯穿衣問題逐步解決,人口增長就快起來了。50年代頭一波出生高峰,一年平均兩千多萬。緊接著1962到1975年左右,又來了一波更大的,那段時間一年出生人數大多超過2500萬,1963年達到2934萬。
現在不少人提起的爸媽那輩、叔叔阿姨那撥,大部分就是那會兒出生的。當年人多力氣大,搞建設、守家園都靠這批人。從人口規律講,這也給后面留下了不小的包袱,那些扎堆出生的孩子,到七八十歲的時候,就會成批走到人生最后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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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60歲以上人口已經占到22%,65歲以上也有15.6%。2020年代這批人開始大批退休,2030年代他們整體進入高齡,帶病時間拉長。2040年前后,出生高峰年份的人集中跨過80歲,死亡數字自然就上臺階。
專家們用模型推算,這股勢頭會一直持續到2060年前后,那批人基本走完,數字才會緩下來。復旦大學人口研究所的張震教授和老齡研究院李強教授,在他們的研究里把這叫隊列效應,早年出生多,現在就集中到老年端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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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得越來越久,這事誰都看得見。新中國成立初期,人均壽命才三十多歲,很多孩子因為傳染病走掉,大人也有營養跟不上或者其他病扛不住的。
現在不一樣了,疫苗接種普及開來,衛生條件一步步好轉,抗生素和基層醫療服務跟上,慢性病管理也越來越規范,人均預期壽命已經接近79歲,大城市不少地方超過82歲。2000年后出生的人,大多數能穩穩過80歲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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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大學的專家分析,這里面有三個關鍵推手。頭一個是歷史出生數的波動,那些高峰年份的人口基數擺在那兒。第二是存活率大幅提升,早年很多人沒活到該活的歲數就走了,現在醫療讓更多人走到老年。
第三個是年齡別死亡率持續下降,從1980年的6.34‰慢慢升到2023年的7.87‰,四十多年只漲了1.53個千分點,可預期壽命從67.77歲提到78.20歲以上。死亡率整體下來了,離世時間就往后推,大家一起活到七八十歲,告別自然就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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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死亡分布散,不同年紀的人零零散散走。現在呢,絕大部分離世集中在60歲到90歲這個區間,占比會超過九成。從2024年到本世紀末,總死亡人口預計12.3億,年均1600萬左右,高峰在2061年可能達到1900萬。
不是哪年突然出大狀況,而是人口周期走到這兒,該來的就來了。醫療進步把離別推遲了,可推遲不等于取消,反而讓這代人的謝幕期顯得格外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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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字最后都落到一個個家庭身上。中年人照顧四個老人,還得拉扯孩子,跑醫院、請護工、分攤費用,日子過得緊巴巴。
養老院排隊要幾年,好點的月費過萬,殯葬那邊墓地價格也不低,辦后事成了實打實的壓力。家庭里監護、遺產、照護的糾紛多了,法律服務得跟上節奏。
好在國家層面一直在動真格。
2025年1月1日起,漸進式延遲法定退休年齡正式落地,用15年時間,男職工從60歲逐步到63歲,女職工根據原崗位分別到55歲或58歲,還留了彈性空間,到達繳費年限可以自愿提前最多3年,達到法定年齡跟單位商量也能延遲最多3年。
這既緩解勞動力短缺,也讓個人多積累幾年養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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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養老金制度已經全國推開,參加城鎮職工或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的人都能開戶,稅收優惠擺在那,鼓勵大家早規劃。長期護理保險試點擴大,覆蓋更多失能老人,報銷比例不低。
地方上醫養結合、社區日間照護、家庭病床這些模式在推,銀發經濟也不光賣保健品,轉向適老住房改造、老人專屬活動、慢節奏旅游、小規模高質量護理機構。
死亡觀念也在變,海葬樹葬這些方式接受度越來越高,安寧療護讓最后一段日子少受罪,有尊嚴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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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二三十年是補課的關鍵期,既要頂住出生高峰一代集中老去的壓力,也要為后面出生少的那代人搭好架子。數字再大,都是在問怎么讓這代人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更安心些。社會一步步成熟,制度慢慢完善,大家日子會過得更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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