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張燈結(jié)彩,方太爺高坐明堂,方父方母端坐下側(cè)。
我穿著華貴的嫁衣,戴著珍珠鳳冠,再次出嫁。
李嬤嬤給我在揚(yáng)州找了個金龜婿,是郡守的小兒子。
方太爺和郡守是同僚,方太爺也說:“趙家家風(fēng)不錯,家底也厚,也是一段良緣。”
方太爺認(rèn)我為孫女,記在方母名下,給我置辦了十里紅妝。
這次出嫁,李嬤嬤也跟著我入趙府,讓我很是感動。
結(jié)婚流程和之前的都差不多,就連夫君進(jìn)婚房時嘰嘰歪歪的話都差不多:“真搞不懂,父親為什么要我娶個結(jié)過婚的女人!”
四目相對那一刻,我倆都看呆了。
這個夫君與上個夫君不同,方夫君是讀書人,長得文氣。這個趙夫君是習(xí)武之人,身材高大,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我嫁過那么多夫君,這個長得最好看。
“娘子難不成是仙女下凡,真是人間絕色。”
趙夫君說話也好聽,惹得我嬌笑連連。
夫君會教我騎馬射箭,習(xí)武狩獵,我很喜歡這個夫君。
“嬤嬤我找的這個夫君,夫人可還喜歡?”李嬤嬤見我容光煥發(fā),笑著問。
“喜歡,這個最喜歡。”我隨手將夫君送我的大金鐲子賞給了李嬤嬤。
方家是從外頭遷到揚(yáng)州的,趙家則是扎根揚(yáng)州的當(dāng)?shù)卮髴簦?a target="_blank" >富貴程度令人瞠目結(jié)舌。
這日子美得讓人找不著北。
公公要去東海緝拿作亂的倭寇。
方太爺找到我:“芙芙,你公公此去兇險,明日一同去寺里給他求個平安符吧。”
我想和夫君一起去,夫君笑話我:“芙芙啊,你年紀(jì)輕輕,怎么和我爹一樣,信那些怪力鬼神之說。明天軍隊(duì)里要買馬,我得去看著。你自己去,好不好?”
我與公婆,還有方家一起去寺廟祈福。
寺里的住持見到我,眼睛莫名睜大了,立馬詢問:“敢問這是誰家的夫人?”
“這是我兒媳,方芙,也是方郡尉家的孫女。”
“夫人貴不可言,郡守千萬不能虧待了夫人。日后必能逢兇化吉,一帆風(fēng)順。”
方老太爺和公公都高興得不行,樂呵呵給寺廟捐了許多香油錢。
得知我們是來求平安符,主持拿出筆墨:“不如讓夫人親自來寫,再由僧人誦經(jīng)祈福,一定會更加靈驗(yàn)。”
我懷疑這個主持被李嬤嬤收買了,主持說得的話和我親娘當(dāng)年讓假道士說的話差不多。
看著公爹慎之又慎地將我鬼畫的桃符收好,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就提前學(xué)學(xué)怎么寫字了。
公爹去打倭寇,婆母也跟著去了,家里的事全權(quán)都交給了我。
我咳嗽一聲就有丫鬟給我添衣倒茶,裁縫鋪到了新料子都先送給我選,稍微一皺眉就有人上趕著給我逗樂,日子美啊美啊。
直到李嬤嬤告訴我:“夫人,少爺身邊的小廝給我說,少爺最近和一個醫(yī)女走得近得很。咱們要不要?”
我正在看波斯商人送來的首飾,滿不在乎地說:“少爺愛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耽誤咱們過日子就行。李嬤嬤,你看是這個紅寶石好看,還是這個綠寶石好看?”
李嬤嬤轉(zhuǎn)念一想,也是,反正現(xiàn)在日子過得順風(fēng)順?biāo)伪貫榱它c(diǎn)小事讓夫人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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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打了勝仗,公公被封侯,婆婆封郡主。
公婆回來就拉著我的手說:“靈啊靈啊,芙芙真是我家的福星啊。”
敵方探子潛入我方軍中,想要偷取布陣圖,得手后,正要逃跑。公婆去追,一陣風(fēng)刮來,我畫的桃符正好飄到探子眼前,擋住了探子的視線,探子失足墜崖死了。
“那探子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故我們沒有多加防備。真不敢想,若是布陣圖真被偷,追查起來,我們趙家怕是得株連九族啊!”公公說起來這事,依舊膽戰(zhàn)心驚。
公婆本就迷信,這些更是對我客氣得很,逢人就說自家兒媳是天命福女。
皇帝南巡,游至揚(yáng)州,點(diǎn)名要見我。
“臣女參見陛下,愿陛下……”
“求陛下為我做主啊!”
我話還沒說完,一個素衣女子猛地沖出來,跪下喊冤,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刺客。
眼見心上人被侍衛(wèi)拿刀架著脖子,我夫君哪還忍得住,跪下求情:“陛下,這位女子是臣的紅顏知己,并不是刺客。無意沖撞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陛下擺擺手:“都起來吧。既是喊冤,不如聽聽這女子有何冤屈。”
素衣女子邊哭邊說:“民女是揚(yáng)州同安堂的醫(yī)女,與趙公子偶然相識。民女與趙公子都喜詩書,所以難免走得親近些。”
夫君還喜歡詩書?我和公婆皆是一言難盡地互相交流眼神。我們這一家,只有公公愛讀書,這是揚(yáng)州城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民女與趙公子覺沒有做任何逾矩的事情。昨日民女回到家中,發(fā)現(xiàn)父親被人毒死了。民女一家與人為善,沒有仇家,唯一有可能下毒的,就是趙公子的夫人。”
醫(yī)女指著我控訴:“同安堂的伙計(jì)說,少夫人身邊的李嬤嬤前些天來店里買了不少砒霜。更早之前,就有趙府的下人來店里鬧事,將店里的藥材都?xì)Я耍瑩p失了不少錢。”
“翠兒,這些事情,你怎么都不同我說。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夫君心疼地看著醫(yī)女,義憤填膺。
“翠兒不愿用這些小事打擾公子,也不希望讓公子與夫人吵架。但翠兒真沒想到,夫人居然,居然會對我父親下手。”
不是,這翠兒誰啊?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啊。
我悄悄問李嬤嬤:“你為難人家了?”
“沒有,我每次下手前肯定會和夫人通氣的。我買砒霜是為了藥耗子。”李嬤嬤在揚(yáng)州買了自己的房子,但那個房子老鼠多。
夫君見我和李嬤嬤交頭接耳,更加氣憤:“方芙,你的心腸竟然如此歹毒,我與翠兒發(fā)乎情止乎禮,你就已經(jīng)痛下毒手。我真不敢想之后你還能做出什么事來!”
在場的方太爺和方父方母,以及李嬤嬤,都感覺腦子嗡嗡作響,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方太爺怕惹出什么事來,立馬勸說:“孫女婿,你先別急著下定論,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芙芙是個好孩子,絕不會做出下毒這種事情的。”
公公也說:“萬事要講一個證據(jù),你不能僅憑翠兒姑娘一面之詞就污蔑自己的妻子。”
夫君和醫(yī)女沒想到,我口碑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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