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次經驗分享大會。
我因為月事肚子疼,基地里又少有紅糖水,導致出門的時間晚了。
我第一時間找他求助。
“你那輛車能不能送我們去一趟,我不太舒服。”
可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依舊讓我走路去。
等我走到先現場,太過疲憊,小腹劇烈疼痛,和我一起來的同事見狀趕忙去借紅糖水。
“組長,你等我,我應該來得及。”
可是,周書亦不和我商量半分,悄悄調換了順序,安排林晚晚,美其名曰幫我分享經驗。
她念著我寫了徹夜撰寫的演講稿,收獲了所有贊譽。
事后,周書亦依舊沒分給我多少眼神。
“你要長點記性,我說過多少次了,做事要帶點時間意識。”
那么多瞬間,早就消磨了初期的愛意。
是該早點看清的。
不過多時,領導告訴我,找到了接班人,只要他來了,我便可以離開。
“婉晴,你對組織的付出我看在眼里,我個人給你批了介紹信,以后去哪里都方便些。”
眼眶一瞬間濕潤。
我彎腰致謝。
這算是我這些年唯一得到的認證。
當初我本來可以去另一個研究所,那里更符合我的專業,水培而不是荒漠,可是我想到周書亦。
我的確暢想著那些輝煌的成就給我們的婚姻加上一筆色彩,可到頭來,每一個本該印在我檔案上的成就都被周書亦否決。
他能看見所有人的苦,唯獨看不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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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人,我需要一點東西支撐的。
我沒那么堅強。
就在我收拾東西時,同事急匆匆跑來。
“許姐,你快去瞧瞧吧,我們的新綠植培養好像出了點問題。”
我一怔,扔下手頭的東西跟了過去。
林晚晚紅腫著眼睛。
“對不起,我不知道……”
同事完全控制不住怒火,扯著她就想動手。
“我說林大小姐,你害得我們小組一年的時間白干,誰讓你亂施肥的,不會干就別干。”
她委屈的模樣仿佛我們故意害她。
我努力控制著怒火,按流程辦事。
“情況上報,該處分的處分,該寫檢討寫檢討。”
林晚晚哭著跑開。
沒過多久,周書亦找了過來。
“這件事是我讓晚晚去學的,她也是這個專業,你想離開,我還不能培養新人。”
我氣笑了。
“周書亦,你是腦子沒了嗎?她什么也不懂就跑過去亂弄,你知不知道培養一點綠植有多難。”
周書亦話鋒一轉。
“要不是你老是板著一張臉,因為一個獎項,小肚雞腸鬧得四處不快,晚晚至于害怕你,不和你溝通就去實操嗎?說到底,你也有問題。”
我難以置信看著他,事到如今,污水還能潑在我身上。
我也徹底忍不住,生氣地質問。
“她只是你兄弟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妻子,這么護著她。”
周書亦沒反駁。
這種態度如針一樣扎入我心口。
“我告訴你,她自己做錯的事自己背處分,我對自己的組員要有交代。”
最后在我的堅持下,林晚晚得了記大過的處分。
她整日哭泣。
周書亦竟然將自己的項目第一署名給了她。
由此哄得她發笑。
得知這件消息時,我那些維持依舊的理智徹底崩潰。
以往哪怕再過分,他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就像犧牲我的獎項去推動團隊共同進步。
說到底還是為了他的理想。
可這次,哪怕他知道負面影響很重,依舊選擇幫林晚晚。
我死死掐著手指,那顆為他悸動的心終于徹底滅了。
可就在我打算離開時,月事竟然推遲了。
我找到醫生,想隨便開點藥。
卻被告知懷孕。
這個消息讓我一瞬間傻了眼。
林晚晚留下的爛攤子依舊需要我收拾。
我重回沙漠,重新測試營養成分,開墾荒地。
午后,我們一行人坐在角落啃饅頭就著涼水。
同事一臉不舍。
“要不是看組長太累了,我真不想你走。”
我笑了笑。
“后浪撲前浪,我的專業有更適合的去處。”
就在我們聊得歡快時。
林晚晚又跑了過來。
她眉眼間都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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