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貪便宜,租了套兇宅。
搬進去第一晚,水龍頭自己開了。
我對著空氣怒吼:“水費你交啊!”
水流瞬間停了,我以為這是個開始……
沒想到第二天,我在飯桌上看到了三菜一湯。
……
西紅柿炒蛋,茄汁大蝦,清炒小白菜,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色香味俱全。
我一個常年靠外賣度日的人,口水當(dāng)場就流下來了。
餓意戰(zhàn)勝了恐懼。
我試探性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
好吃。
好吃到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我風(fēng)卷殘云,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連湯汁都沒剩下。
吃飽喝足,我摸著滾圓的肚皮,打了個嗝。
對著空氣,我由衷地贊美:“廚藝不錯,明天繼續(xù)。”
說完我就去上班了。
晚上回到家,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桌上又是三菜一湯。
紅燒排骨,麻婆豆腐,蒜蓉西藍花,冬瓜丸子湯。
我沒出息地又吃了個精光。
連續(xù)蹭了三天飯,我有點過意不去了。
這鬼兄弟不僅脾氣好,還這么會過日子。
我從抽屜里翻出一張黃色的便簽紙,用加粗的黑筆在上面寫:
“兄弟,怎么稱呼?一直吃你的,怪不好意思的。”
寫完,我把紙條工工整整地放在飯桌中央。
第二天一早,桌上照例擺著早餐。
小米粥,配一碟爽口小菜,還有兩個剛出鍋的肉包子。
我的便簽紙旁邊,多了一張一模一樣的。
上面用一種非常漂亮的行楷寫成。
“沈澈。”
這名字還挺好聽。
我吃完早餐,又留了張紙條:“澈哥,你這手藝不去新東方進修一下可惜了。”
純屬沒話找話。
晚上回來,桌上是豐盛的晚餐。
我的紙條下又多了一句回復(fù):“新東方是什么?”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他死了有些年頭了。
我突然升起一個念頭,一個非常大膽的念頭。
我鋪開紙,寫下了一張購物清單。
澳洲龍蝦、神戶和牛、黑松露、魚子醬。
我把自己這輩子聽過卻吃不起的昂貴食材全寫了上去。
寫完,我心虛地看了一眼四周。
空氣里靜悄悄的。
我把清單壓在桌子中間,懷著一種莫名的期待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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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飯廳。
飯桌上空空如也。
別說澳龍和牛了,連根毛都沒有。
我心里有點失落。
看來是我要求太過分,把鬼給氣跑了。
我嘆了口氣,正準(zhǔn)備自己去廚房煮包泡面。
一回頭,看到了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是沈澈那熟悉的字跡,但這次的筆鋒,似乎帶著點冷意。
“敗家。”
我愣在原地,然后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鬼,不僅會做飯,還是個勤儉持家的好鬼。
我喜歡。
我立刻提筆回信:“澈哥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以后我們吃家常菜,我再也不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我的認(rèn)錯態(tài)度十分誠懇。
果然,晚上回來,飯桌上又出現(xiàn)了三菜一湯。
雖然都是些便宜的家常菜,但我吃得比任何時候都香。
周末,我正癱在沙發(fā)上玩手機,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一看,是我的同事,白薇。
她怎么會來這里?
我跟她關(guān)系可不怎么樣。
白薇家境優(yōu)渥,平時在公司里眼高于頂,最看不起我這種為了幾塊錢優(yōu)惠券能跟人搶半天的人。
我打開門。
白薇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站在門口。
“鄭涵,你就住這種地方啊?跟個垃圾堆一樣。”
她目光在我這間一室一廳的小房子里掃視,充滿了鄙夷。
“聽說你這房子租金便宜得離譜,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我淡淡地說:“挺好的,寬敞明亮,鄰里和睦。”
白薇夸張地笑了笑:“鄰里?你這棟樓晚上敢出門嗎?我可聽說了,這里死過人。”
她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懶得理她,轉(zhuǎn)身想關(guān)門。
白薇卻一閃身擠了進來。
“哎,別急著趕人啊,我好心來看看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她自顧自地在屋里走動,捏著鼻子,像是在巡視貧民窟。
“嘖嘖,這么干凈?你請保潔了?不像你的風(fēng)格啊。”
她走到桌邊,突然停下,指著桌角一個青花瓷瓶。
“這花瓶不錯啊,看著挺古樸的,不會是古董吧?”
我心里一緊:“就是一個普通裝飾品。”
那是我搬進來時就有的。
白薇撇撇嘴,伸手就去拿。
“我看看。”
“別動!”我出聲制止。
但已經(jīng)晚了。
白薇的手碰到了花瓶,像是沒拿穩(wěn),花瓶直直地朝著地上摔去。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花瓶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的瞬間,它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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