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古代打仗,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攻城戰里守軍直接把梯子推倒,進攻的士兵就摔下去完事。可現實里完全不是這么簡單。
冷兵器時代,攻城梯其實是重型器械,推倒它遠沒那么容易。這件事在三國時期的陳倉之戰里體現得特別清楚,諸葛亮帶幾萬人打郝昭守的一座小城,愣是打了二十多天沒拿下來,最后因為糧草問題撤了。
228年12月,諸葛亮發動第二次北伐,從散關出兵,目標是陳倉。當時魏國守將郝昭只帶了大約一千人守城,諸葛亮大軍數倍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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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這次出兵只帶了一個月的糧草,主要目的是牽制魏軍東線兵力,減輕東吳壓力,順便想拿下陳倉作為前進基地。
結果陳倉城防堅固,護城河、馬面、箭樓這些設計讓進攻很吃力。雙方僵持到229年初,諸葛亮糧盡退兵,魏將王雙追擊時被蜀軍擊殺。這場仗規模不大,但把古代攻守器械和戰術的特點都展現出來了。
古代攻城梯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傳說是魯班改進的,墨子在《墨子》里有過記載。后來各朝代不斷完善,到漢唐宋時期已經發展成重型云梯車。說白了,它不是電視劇里那種隨便扛著的木梯子,而是帶輪子的車梯。
底座有多個輪子,便于人力推動前進,梯身分主梯和副梯,副梯可以調整角度。梯頭裝鐵鉤,叫鉤援,一旦搭上城墻,鉤子就嵌入墻體,固定得很牢。
宋代的時候,云梯車外層還裹牛皮,潑泥漿防護,既防箭石也防火燒。整個器械重量大,結構結實,移動起來需要不少士兵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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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守軍不直接推倒呢?核心就是推不動、推不了、推了也沒用。首先,云梯車本身重,底座穩,輪子固定后人力很難撼動。鐵鉤扣住城墻后形成支撐,單靠推桿在梯子搭穩前還有點作用,一旦鉤牢了就白費勁。
守軍如果非要探身出去推,身體就暴露在城外,容易被進攻方的箭矢或器械打中,等于送死。砍梯子也不現實,云梯副梯通常比城墻短一截,守軍得冒險伸出去操作,風險太大。放火看似可行,但攻城方早有準備,云梯裹濕牛皮和泥漿,普通火箭短時間燒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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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軍到底靠什么對付云梯?墨子在春秋戰國時就總結了一套守城方案,后世基本沿用這個框架。遠距離用連弩車,大弩車能齊射長箭,射程幾百步,箭尾系繩可回收,小弩車一次射幾十箭,專門打登城士兵。
唐宋時弩車射程還增加到上千步,箭帶鉤能拉翻器械。近距離就靠滾木、礌石、狼牙拍、熱沙沸水這些。狼牙拍是木板釘滿鐵釘,懸在城墻外,敵人爬梯時松繩砸下去。搊篙是長桿帶鐵叉,從上往下戳,能傷人手臂。
灶臺每隔一段就設一個,燒水燒沙裝桶拋下去,桶破后燙傷一片。還有早期燃燒物,用松脂硫磺助燃。
陳倉之戰里這些都用上了。諸葛亮先用云梯和沖車攻城。沖車是撞城門的器械,守軍用繩子系大石磨從城頭砸下去,直接砸斷沖車。云梯被火箭射中燃燒,梯上士兵損失不小。諸葛亮接著填護城河,推百尺高的井闌靠近城墻,從高處射箭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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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昭在城內筑第二道墻,讓井闌過不去,塔上士兵反而成了活靶子。諸葛亮又挖地道想從地下進城,郝昭在城內挖橫地道攔截,兩邊地道相遇就短兵相接,地道還容易塌陷。整個過程攻守雙方器械對耗,蜀軍兵力占優但后勤線長,魏軍守城有地利和準備。
這場仗打了二十多天,充分說明攻城戰拼的不是單純兵力。攻擊方異地遠征,補給壓力大,兵越多后勤越吃緊。守方本地作戰,糧草就近補充,能耗得起。城池設計也很關鍵,護城河阻擋器械靠近,馬面讓守軍側面射擊,甕城讓敵人進門后被前后夾擊。
科技水平決定勝負,攻守器械的優劣直接影響戰局。諸葛亮作為軍事家,清楚攻城是下策,所以北伐多選野戰或快速突襲,但陳倉這種堅城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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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倉之后,諸葛亮繼續北伐。229年他第三次出兵,收復武都、陰平兩郡。231年第四次在祁山對峙司馬懿,搶割麥子后退兵。234年第五次北伐,出斜谷到五丈原,又和司馬懿對峙幾個月。同年8月諸葛亮病逝軍中,終年五十四歲。
蜀軍按他的安排有序撤退,司馬懿查看營壘后認可其能力。諸葛亮一生五次北伐,目的是興復漢室,但受國力、后勤和魏國防御限制,沒能實現最終目標。他的去世讓蜀漢北伐勢頭減弱,后來姜維繼續努力,但整體趨勢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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