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姑屯一聲巨響,歷史翻開了新的篇章,年輕的當政者不是別人,正是小姐的情郎。”
這句話在網絡上可十分流行,其中的“小姐”正是趙四小姐趙一荻,而那個“情郎”自然就是少帥張學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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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的愛情,哪怕到了今天也還是讓人感動。為何臨終前趙一荻只留下一句遺言?張學良又為什么在愛人的遺體告別儀式上突然失控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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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1日,夏威夷檀香山的空氣里還飄著百歲壽宴的香檳味,88歲的趙一荻卻悄悄起了身。
當天是張學良的百歲生日,她強撐著虛弱的身子陪完宴席,夜里總覺得嘴里寡淡,想吃口清粥小菜。看護已經睡熟,她不想驚動別人,就自己扶著墻往廚房挪,可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重重摔在冰涼的地板上。
送到醫院的時候,趙一荻已經說不出話了。醫生檢查之后說,她的情況并不好,果然,沒過幾天,她就開始高燒不退,緊接著肺炎就開始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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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張學良一直都守在她的病床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趕緊給在加州的兒子張閭琳打電話。張閭琳接到消息,當天就訂了機票,6月19日一落地就直奔醫院,看到父親通紅的眼睛和母親昏迷的樣子,心里揪得生疼。
趙一荻住院的那些天里,大多數時候都昏昏沉沉的。張學良每天雷打不動地來醫院,握著她的手禱告。
但其實,他心里早就有了預感,1980年趙一荻查出肺癌的時候,切了半邊肺葉,這才勉強留住她20年。可現在,肺部的老毛病又犯了,張學良就知道,這次可能真的留不住她了。
有天早上,趙一荻突然醒了過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張學良,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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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說完這句話,她就閉上了眼睛,再也沒開口。這也成了她留給這個事業的最后一句話,沒給兒子、孫子留下任何囑托。
6月22日早上,醫生拉著張學良說“準備好吧”,他立刻請來了常用的牧師,在病房里做了最后一次禱告。禱告結束之后,趙一荻的手輕輕垂了下去。
張學良緊緊握著那只手,握了半天,指節都泛了白,兒子和孫子在旁邊哭得渾身發抖,他更是眼眶通紅,淚水無聲地滑落,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葬禮的事大多是張閭琳在操辦,但選墓地、定儀式流程,最后拍板的還是張學良。
遺體告別那天,他坐著輪椅被推進殯儀館,離趙一荻的遺體還有幾步遠時,突然盯著看了幾秒,然后猛地喊了一聲。那聲音又響又啞,滿是說不出的難受,在場的人都被震住了,沒人聽清他喊的是什么,只覺得那是兩個相伴70多年的人,最后一次拼命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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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荻最后葬在了夏威夷神殿谷墓園,張學良特意讓人把墓碑朝向東北,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方向。
從那以后,他就像變了個人,以前愛說愛笑,現在卻整天坐在公寓的陽臺前,盯著海天相接的地方發呆。聽力和視力越來越差,連每周必去的教堂也再也沒踏進去過。偶爾有人問他一些事情,他也會下意識說“問太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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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對戀人,大家眾說紛紜,卻很少有人注意到,趙一荻這一輩子,究竟為張學良放棄了多少。
1912年她生在香港,祖籍浙江蘭溪,童年在香港度過,后來隨父親遷居天津,先后就讀于天津浙江小學和中西女子中學。上學時她不僅功課出色,還給自己取了英文名字,“一荻”就是由英文名字諧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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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交場合中,經馮武越介紹,她與張學良在天津的一場舞會上一見鐘情,之后兩人又在北平香山飯店的高爾夫球場、北戴河避暑地頻頻相會,情愫漸生。
這份感情卻遭到了趙家的強烈反對,父親趙慶華得知女兒與已有原配于鳳至的張學良交往,氣得將她軟禁。可趙一荻心意已決,在六哥趙燕生的暗中幫助下,她瞞著家人遠赴東北投奔張學良。
1929年9月,趙慶華在天津《大公報》連續五天刊登啟事,將她從趙氏宗祠除名,斷絕所有往來,自己也辭官歸隱,這場“私奔”在當時成了轟動一時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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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東北后,礙于于鳳至的原配身份,趙一荻只能以“秘書”的名義留在張學良身邊。于鳳至被她的真情打動,特意在帥府東側建了一幢小樓讓她居住,張學良還送她去了奉天女子師范學校念書。
憑著出眾的才智和英文功底,趙一荻很快就贏得了張學良的信任,不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參與處理軍機機密,張學良與外界的許多秘密交往和文電密碼,都由她經手辦理。
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之后,張學良背上了“不抵抗將軍”的罵名,趙一荻也被說是“紅顏禍水”。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堅定地跟著張學良輾轉流離,絲毫沒有拋下對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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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西安事變后,張學良身陷囹圄,趙一荻先攜幼子張閭琳前往南京,后轉赴香港。1940年,于鳳至前往美國治病,趙一荻就將兒子托付給可靠的朋友,自己則從香港趕到貴州開陽,開始了與張學良長達數十年的幽禁生活。
在貴州修文陽明洞,她陪著張學良研究王陽明,幫著整理文稿、搜集注釋詩詞;隨后又隨他轉移到貴陽麒麟洞、開陽劉育鄉、桐梓“小西湖”,在桐梓天門洞,打網球成了兩人被特務嚴密監視下僅有的自由活動。
到了臺灣新竹井上溫泉,生活條件愈發惡劣,這位曾經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學會了用縫紉機縫衣被抵御寒冷,養雞攢雞蛋給張學良補充營養,在狹小的院落里,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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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情可貴,但長期的幽禁生活還是拖垮了她的身體。1955年,她因為尿血被診斷為膀胱結石,前往臺北治療。治病期間,雖然不能親身陪伴在張學良身邊,她也一直都抱保持著與對方的書信往來。
1961年,趙一荻的肺病家中,甚至開始頻繁咳血,次年就被查出右肺葉上面有一塊陰影,懷疑是肺癌,一直到了后來才慢慢有所好轉。
1964年,為了趙一荻能和張學良一起受洗成為基督徒,于鳳至主動提出離婚,當年7月4日,張學良與趙一荻在臺北正式結婚,沒有盛大的儀式,只有牧師的見證和兩本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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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他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平靜,曾經的幽禁束縛也慢慢松動,兩人終于能慢慢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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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張學良迎來90大壽,臺北圓山飯店舉辦的壽宴格外熱鬧,這也是他結束長期幽居生活后,第一次正式公開露面,各界人士紛紛前來道賀,見證這位傳奇人物的晚年榮光。
3年后,夫婦倆一同前往美國,短暫停留后,于1993年選擇定居夏威夷,想在這座海風和煦的城市里,安度余下的時光。遠離了過往的紛擾,他們的晚年生活簡單而規律,每日相伴左右,在公寓里看看書、聊聊天,偶爾到海邊散步,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誰也沒想到,這樣的日子還沒過多久,意外就來了。2000年,88歲的趙一荻在一次意外中不慎跌倒,這次跌倒讓本就因早年肺癌手術而脆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長期臥床使得她肺部感染加重,引發了墜積性肺炎,進而導致多器官功能逐漸衰竭。醫生全力救治,但高齡加上基礎病史,恢復之路異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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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荻向來性子堅韌,面對病痛始終咬牙堅持,她曾跟兒子張閭琳坦言,不想為了多活幾個月而承受更多痛苦,更希望能少受些罪。
在醫院最后的時光里,趙一荻多數時候都處于昏迷狀態,就算偶爾清醒過來,目光也總是下意識尋找張學良的身影。
她一生為張學良付出良多,從青春年少到白發蒼蒼,早已把彼此的生命緊緊纏繞。張學良每天都會守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輕聲訴說著過往的點滴,那些一起熬過的艱難歲月,此刻都成了支撐彼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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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荻去世后,張學良就陷入了深深的孤寂。曾經形影不離的伴侶不在了,他的話變少了,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望著窗外的海天一線,仿佛在追尋著什么。
不過,這份思念并沒有持續太久,2001年10月,距離趙一荻去世僅一年零四個月,101歲的張學良也在同一家醫院與世長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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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張學良的遺愿,他被安葬在夏威夷神殿谷墓園,與趙一荻合葬在一起。兩座墓碑就那么靜靜地相互依偎在一起,仿佛還在延續他們跨越半個多世紀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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