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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噩耗如驚雷般炸響——父親因病離世。
老公得知消息后,瞬間暴跳如雷,滿臉嫌惡地吼道:“你爸可真會挑時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大過年的時候死!”
我眼眶泛紅,淚水在打轉,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開始收拾行李,打算立刻回娘家。可剛要出門,就被攔住了。
“不行,你不能走!今晚年夜飯還沒人做呢,你現在走了,誰來弄?”婆婆雙手叉腰,堵在門口。
“就是,明天大年初一,男人可不能進廚房,進了之后這一年開年運就沒了。”老公也在一旁幫腔。
他倆就像兩尊門神,死死地堵在門口,不讓我回去,還不準我在家里哭,說怕把財運哭沒了。
我死死地盯著老公,目光中滿是悲憤:“我爸爸走了,那個把我養大的爸爸走了,我今天必須回去!”
老公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陰陽怪氣地說:“你爸該不會是假死吧?徐慧,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想回娘家過年吧?”
我一愣,滿眼失望地抬頭看向老公沈平川,聲音帶著哭腔:“是,我前兩天是說過想回娘家過年,可那是因為什么,沈平川你心里沒數嗎?”
他滿臉不屑地哼了一聲,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因為你想帶東西回娘家借機貼補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我嫁進你們沈家都6年了!幾乎沒怎么回去過過年!”我情緒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我是家里長女,我爸媽這兩年身體一直不好,我不過是想過年回去盡盡孝心,你就這樣猜忌我?”
“誰讓你先編謊話騙我說你爸死了的。”沈平川依舊嘴硬。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平川竟然還以為我在騙他。我算是徹底看清了,他壓根就不想讓我回家。早知道前幾天我就不該聽他的勸阻,直接回去,說不定還能見我爸最后一面。
我猛地一把推開沈平川,聲音帶著哭腔和決絕:“你給我讓開,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都要回家!我要回去見我爸爸……”說到后面,我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了。
原本怎么推都推不動的沈平川,突然往旁邊讓開了位置,滿臉嫌棄地看著我,惡狠狠地說:“趕緊滾出去,大過年的,不許在家里面掉一滴眼淚!要是把我今年的財運哭沒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婆婆站在一旁,也是滿臉不耐煩,嘴里嘟囔著:“真晦氣,大過年的整這死出。別人家年夜飯的香味都飄出來了,誰跟咱們家一樣,娶了這種不孝順的媳婦啊。這么貴的彩禮,娶回來的兒媳婦一心想著娘家,真是白眼狼。”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翻著我的行李箱,嘴里念叨著:“你剛偷偷摸摸地在我臥室里翻什么呢?該不會把我的金項鏈拿回去給你媽吧?”
我一把奪過行李箱,怒目圓睜地看向他們二人,大聲吼道:“什么叫晦氣?那是我親爸死了!你們再這樣說一句,這個年誰都別想好過!”
“沈平川,孩子交給媽帶,你跟我一起回去,作為女婿,你必須回去,不然不像樣。”我強忍著怒火,試圖說服他。
可沈平川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戴著耳機,沉浸在游戲世界里,一副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
婆婆走到一旁,抱起我女兒糖糖,開始給她洗腦:“乖孫女呦,以后你可千萬別學你媽,別到時候像你媽這樣嫁進別人家門,害得別人家里過年都不得安生,到時候人家再來罵我們怎么辦?”
我沒時間和他們磨蹭,快速替沈平川也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物,就準備拉著他一起走。可找車鑰匙的時候,卻怎么也找不到。
我問了沈平川好幾遍,鑰匙在哪里,他都一臉無所謂地回答不知道。問急了,他就不耐煩地說:“找不到車鑰匙,你自己打車回去唄。”
我找鑰匙找得心急如焚,額頭都冒出了汗珠,而沈平川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不愧是我們沈家的車,都有靈性了,知道不去晦氣的地方。”
一聽這話,我立馬就明白是他藏起了車鑰匙,我大聲吼道:“拿出來!”
“拿什么?”他裝傻充愣。
“車鑰匙!”我聲音提高,眼神犀利。
“你沒完了是吧?我不是說了嗎,車有靈性的,萬一沾上晦氣,我明年上班路上出車禍了怎么辦?你要為了一個早就該死的老東西害死我嗎?”沈平川滿臉蠻橫。
這個時間點,高鐵、飛機、公交基本都停運了,就連約出租車都不太好約。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盡量心平氣和地跟沈平川解釋:“你把車鑰匙給我,大不了回來之后,我把車好好地給你洗一遍,再做個保養,行嗎?”
“我的車憑什么給你用?”沈平川一臉不屑。
我上前想去他兜里面找車鑰匙,他猛地用力將我推開,我直接摔在了茶幾上,胳膊被茶幾的邊角劃破,鮮血滲了出來。
下一秒,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臉上,我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反應過來。
“徐慧,你爸現在都沒了,你還在硬氣什么呢?”沈平川面目猙獰,眼神兇狠。
我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面前的沈平川,那副猙獰的模樣我從來沒見過。這一刻,我才覺得,我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他。
見我沒反應,他繼續在我心口補刀:“你們全家現在只有我一個能扛事的男人了,你不好好供著老子,反倒從我這里搶東西?誰給你的膽子?啊?”
“當年你爸要那么多彩禮,還不是有命要沒命花,那些彩禮就當我給他送葬了。讓我回去,沒門!”沈平川惡狠狠地說著,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著沈平川的反應,我心里滿是失望,曾經的溫柔體貼仿佛只是一場夢。我忍不住想,我早年那個溫柔體貼的愛人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還是說我壓根就不了解他?
婆婆又在一旁教唆女兒糖糖:“趕緊去抱著你 媽 的腿,別讓她走,你媽媽走了就不要你咯~快去呀,糖糖!”
婆婆在糖糖身后不斷推搡著她,糖糖被一把推到了我懷里,看到我正在流血的胳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媽媽,你們別打架了,我害怕……”
母女連心,我看到糖糖這副樣子,心中一陣刺痛,剛準備安慰糖糖。
沈平川就把鑰匙掏出來了,在我眼前不斷地晃蕩,得意地說:“徐慧啊,想我把車給你可以呀,把你的身份證還給你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要答應。”
我這時才猛地反應過來,開始翻找自己的包包,發現原本放在證件包里的身份證果然不翼而飛。這下子身份證和車鑰匙都不在我手里,我完全受制于人。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什么條件?”
“簡單啊,這大過年的,你總不能讓我和我媽什么都不吃吧?而且這朋友圈都在曬年夜飯,總不能咱家沒有吧?你先把年夜飯給做了,我就給你車鑰匙和身份證。”沈平川滿臉得意,仿佛已經吃定了我。
聽到這些話,我直接氣笑了。我爸死了,我不急著趕回去,反倒先留在這里給他們沈家做年夜飯?
“你和你媽自己是沒長手嗎?你們兩個自己不能做嗎?”我憤怒地反駁道。
婆婆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陰陽怪氣地說:“哪有媳婦兒進門了,還讓婆婆做年夜飯的道理?”
沈平川繼續癱回沙發上,將鑰匙和我的身份證裝回包里,慢悠悠地說:“反正你不做年夜飯,就來我手上搶鑰匙好了,只要你能搶得過~”
男女畢竟力量懸殊,他似乎篤定了我不會來搶鑰匙,已經開始安排年夜飯的菜了:“你起碼要給我做18道菜出來,今年的年夜飯我一定要是朋友圈里最豪華的。”
沈平川這是典型的沒錢還要打腫臉充胖子,一點名貴食材都不買,還硬要湊出18道菜。讓我留下來給他們做年夜飯,絕對不可能。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沖進廚房拿一把刀,逼著沈平川將身份證還給我時,我媽的電話打過來了。
“慧慧啊,你從家里走了沒有啊?你弟弟開車去你那邊接你了,你要是沒走你們倆正好結個伴回來!”
“沒走呢媽,你讓他在樓下等我,我馬上下去。”
“平川和糖糖也一起回來嗎?”
我沉默了一瞬,強忍著淚水說:“媽我先掛了,收拾東西呢。”
我直接站起身來,眼神堅定地朝沈平川和婆婆放狠話:“糖糖太小,天冷就不折騰了,婆婆你看著孩子。沈平川,如果你明天不回來的話,咱們倆的婚姻是不是還要繼續,也可以考慮考慮了。”
說完我就蹲下來安撫女兒,輕聲說:“寶貝,媽媽一定會盡快趕回來,你在家里乖乖聽話。”
沙發上惱羞成怒的沈平川,抄起抱枕就朝我砸了過來,嘴里罵道:“要滾你就趕緊滾!你個吃里扒外的扶弟魔!”
我一把將抱枕推開,冷冷地看向沈平川,聲音冰冷:“那要我一米八五的跆拳道教練弟弟上來和你討論一下,我胳膊上為什么會出現傷口嗎?”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沈平川依舊嘴硬:“你弟還是個小屁孩,誰想和他說話啊?你們倆趕緊滾!”
我和弟弟當天晚上就開車回到了村里。家里面已經聚滿了鄰居和親戚,看到我獨自一人回來,紛紛詢問。
“糖糖和平川怎么沒跟回來?”
“慧慧,你怎么一個人回來呢?”
“是不是鬧矛盾吵架了?”
這些人里有的是真心關心,而有的純粹是來看熱鬧的。我統一搪塞了過去:“馬上就回來了,他在家安頓孩子呢,大過年的太冷了我想著就不讓孩子折騰了。”
喪禮習俗煩瑣又復雜,我媽在我爸靈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所有的場面都靠我和我弟撐著。直到第2天晚上,我才有空打開手機查看家里的監控。
期間沈平川沒有打過來一個電話,從始至終也從未現身。結果剛打開監控,我就發現家里面竟然一個大人都沒有,就留著糖糖一個人在家里。她似乎餓極了,端著一碗生米和開水壺,準備用開水燙生米吃。下一秒,我就聽見了糖糖的慘叫,她不小心把開水倒在了手上。
我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恨不得沖進屏幕里。我立馬打開了監控的對話功能,焦急地說:“糖糖你快去用涼水沖沖手,媽媽馬上找人帶你去醫院!”
我撥通了沈平川的電話,對面響了很久之后才接通。
“喂?你舍得回來了?”沈平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沈平川你在哪兒呢?你和你媽怎么能把糖糖一個人留在家里?她餓到用開水燙生米,手都被燙了你知道嗎?”我憤怒地吼道。
“那你不也沒管孩子嗎?”沈平川滿不在乎地說。
“我這是有事回家了,而且我把孩子托付給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就是這么照顧孩子的嗎?”我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沈平川語氣滿不在意地冷哼了一聲:“徐慧,怎么,全世界就只需要你有事兒啊?我媽過年走親戚去了,我在應酬,我應酬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我氣得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去給沈平川兩巴掌,可卻還要強忍怒火:“你什么時候回去?帶女兒去醫院檢查一下。”
“哎呀,可能今天晚上,也可能明天中午吧?我這個應酬需要的時間還挺長的。”沈平川漫不經心地說。
“徐慧,誰讓你非要回去的,害得糖糖吃不上飯,而且她在我走之前好像還發燒了,發燒了,自己吃點白米,不是正好嗎?”沈平川的話讓我心寒到了極點。
“等你老了生病,我也讓孩子給你喂生米!”我吼完直接掛斷了沈平川的電話,轉而撥通了我閨蜜的。
她聽完立馬開車去我家里準備接孩子。趁著這個空當,我開始往回翻之前的監控。
我看到婆婆走之前,對著糖糖再三叮囑:“糖糖呀,你媽媽回家不要你了,你得趕緊想辦法把她喊回來。”她又指著監控的方向,“你媽這個監控還挺智能的,大喊大叫,她手機就能收到消息,你要是餓了,你就朝著監控大喊媽媽,她就回來了!”
女兒怯生生地看向婆婆,小聲說:“外公死了,媽媽是回去忙的,我不想打擾媽媽……”
“嘿你這孩子怎么不懂事兒呢,把你媽喊回來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婆婆不耐煩地說。
“我不要……”女兒聲音微弱。
婆婆一看無法溝通,直接開始沖女兒吼叫:“你愛叫不叫,反正家里沒一點吃的了,你要是不嫌餓,你就別叫你媽!不過也是好事,等到時候你媽不回來了,我給你換個不小氣的后媽回來。”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留下女兒一個人在客廳。
女兒聽到這些恐嚇的語言,因為害怕開始哭了起來,但又不想驚動我,于是只能捂著嘴悄悄地哭。看到這些畫面,我整個人心都要碎了。
如果離婚,我一定要帶女兒走,不能再和這家子爛人待在一起。早知道我就該把糖糖帶在身邊的。
此時閨蜜發來消息:“沈平川不是說應酬嗎,怎么突然趕回來了。”
“孩子手被燙傷了,還高燒不退,沈平川這個腦殘堵在門口不讓我們出去。”
沈平川一聽到我的聲音,電話那頭便傳來“嘟嘟”的忙音,他瞬間明白,我這是打算讓別人去接孩子了。
原本還覺得重要的應酬,此刻在他心里也變得無足輕重。
我打開監控,眼睛緊緊盯著屏幕,關注著那邊的實時動態。
只見閨蜜小心翼翼地把糖糖抱在懷里,正準備往門外走去。她男朋友則跟在后面,手里拿著糖糖的換洗衣物。
而沈平川卻像一堵墻似的,堵在門前,滿臉怒氣,一副要動手的架勢,大聲吼道:“你們兩個私自闖進我家,還想把我女兒拐走,是吧?我要報警,讓警察來好好評評理!”
閨蜜毫不畏懼,直接開罵:“報警?你報啊!讓警察來看看,天底下哪有像你這樣當女婿、當父親的?你老丈人去世了,你不回去守靈,把女兒一個人扔在家里,自己出去瀟灑快活?”
沈平川漲紅了臉,狡辯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這是出去應酬的。”
閨蜜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嘲諷道:“你身上這滿身的煙酒味兒,能是去哪兒應酬了?誰信啊,沈平川!你不過就是個小公司里普普通通的職員,大過年的,誰會喊你去應酬啊?”
這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戳到了沈平川的痛處。
他惱羞成怒,猛地抬起手,就要朝閨蜜打去。
閨蜜的男朋友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沈平川的手腕,用力一甩,直接把他釘在了門上,冷冷地說:“你要是敢動她和孩子一下,我能把你打得半年都下不了床,而且頂多算個輕傷。”
閨蜜男友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九,沈平川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瘦弱的小雞崽,被拎起來似的,毫無反抗之力。
就在這時,婆婆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放聲尖叫起來:“平川啊,你就讓他們把這個賠錢貨帶走吧,咱們倆根本打不過他們啊!”
閨蜜男友手上的勁道越來越大,沈平川疼得臉色煞白,連連求饒,閨蜜男友這才松開手。
看著閨蜜和她男朋友抱著孩子下樓,我這顆懸著的心,才終于落了地。
我打開監控的對話功能,冷冷地問沈平川:“我爸明天下葬,你回來嗎?”
沈平川正蹲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揉搓著被捏疼的手腕。聽到我的聲音,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恨,惡狠狠地看向監控的方向,說道:“你都說了是你爸下葬,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們家當年要的彩禮那么多,我現在身上可沒錢回去。”
他頓了頓,又厚顏無恥地說:“要不然你把彩禮退給我一半兒,我好趕回去盡個孝呢。”
我直接關閉了對話功能,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幾天,我爸突然出事,我的心情糟糕透頂,再加上日夜操勞,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沈平川的種種惡行。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第二天我爸下葬的時候,沈平川還會整出幺蛾子來。
就在我爸下葬之前,一個白事店的老板,面色古怪地抬著一座紙扎的金山走了過來。他身上還掛著一個喇叭,我原本以為是親朋好友送的隨禮,剛準備鞠躬表示感謝。
那老板卻一臉尷尬地開口了:“受逝者女婿所托,我來送給他老丈人一座金山。他還有話,讓我務必用喇叭轉達。”
我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妙,剛想使個眼色,讓離得近的我弟上前阻止。
可那老板眼疾手快,迅速掏出喇叭,大聲說道:“岳父愛財,女婿沈平川特送金山一座。岳父生前欠我十八萬八一直不還,現在人死了,我沈平川作為女婿主動減少八萬八,只要徐家還我十萬即可!”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親朋好友們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老徐怎么欠女婿這么多錢啊?”
“這女婿人還挺不錯的,八萬八都不要了?”
“這金山看著也不便宜呢,真孝順啊!”
我昨晚一夜沒睡,再加上沈平川這一鬧騰,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暈倒在當場。
我爸哪里欠沈平川十八萬八?那分明是當初他給的彩禮錢啊!
我攥緊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不讓自己當場暈倒。此時,我心里只有一個堅定的念頭:我回去就要立刻和沈平川離婚,一刻都忍不了了!
當天晚上,我搭乘親戚的順風車回到了家里。
一打開家門,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我離開那天的碗還堆在廚房的水槽里,食物殘渣早已腐爛發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家里不僅彌漫著這股難聞的氣味,還被婆婆和沈平川搞得亂七八糟。東西雜物扔得到處都是,地上堆滿了垃圾,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眼前的景象更是讓我怒不可遏。我的衣服包包被扔得亂七八糟,就像被強盜洗劫過一樣。
我一眼就看到,我上鎖的柜子被暴力拆開了,里面裝的是我的五金首飾,還有我結婚前自己買的一些金飾。
沈平川通過鄰居知道我回家之后,立馬就給我打來了電話。電話那頭,他的語氣囂張至極,仿佛拿捏住了我:“我以為你能有多大能耐呢,你還不是得滾回我家?要是離婚的話,你爸欠我的10萬你記得還啊,給你們家少了八萬八已經很給面子了。哦,對了,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親戚來拜年,你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再做一桌子菜,別再讓我丟面兒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留下我在電話這頭氣得渾身發抖。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查看,發現他竟然偷了我閨蜜的年夜飯圖片。閨蜜發的圖片里面有糖糖的照片,他就全部照搬了過去,發在自己的朋友圈里面炫耀,仿佛自己過了一個多么美好的年。
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直接收拾好自己的衣物,然后趕去了閨蜜家。
糖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一只歡快的小鳥,立刻就撲了過來,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終于回來了,糖糖可厲害了,姨姨教會我點外賣了,我以后不會自己做飯燙到自己了!”
看著懂事的女兒,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就像斷了線的珠子。
閨蜜輕輕地拍著我的后背,不停地安撫我:“這樣的賤男人,咱們不要也罷,早離早解脫啊。”
糖糖歪著頭,想了半天,也開口說道:“媽媽我要跟著你可以嗎?”
我一把把她緊緊抱住,聲音有些哽咽:“好啊,糖糖,媽媽保證以后再也不離開你了。”
晚上,糖糖拿著我的手機玩的時候,突然舉著一個直播間的畫面給我看,好奇地問:“媽媽這個豪車禮物多少錢啊?”
我看了一眼,說道:“這個要一萬呢,糖糖乖不能亂點哦。”
“糖糖沒有亂點,糖糖是看到爸爸亂點了,爸爸給那個打游戲的姐姐刷了兩個跑車,糖糖聽見姐姐謝謝爸爸!”
沈平川的工資基本上入不敷出,工資卡里的余錢一直不超過一萬。我心里不禁疑惑起來,他是哪里來的錢刷出2萬的跑車的?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糖糖又開口了:“我還聽見奶奶罵爸爸,說不應該用公交的錢的。”
“公交?公交……?”我嘴里念叨著,突然一瞬間恍然大悟。
沈平川這是挪用公款,然后等年終獎發下來之后再補上的啊!難怪他和我說今年年終獎一分沒發,原來是補了之前挪用公款的漏洞了。
見我臉色變了,糖糖立馬小心翼翼地詢問:“是我說錯話了嗎?媽媽。”
我激動地一把抱住她,在她臉上親了又親,說道:“沒有,糖糖真是媽媽的福星。”
如果這件事情坐實,那我和沈平川的離婚就會順利多了。
我當晚就起草了離婚協議書,寄給了沈平川。順便讓閨蜜幫我查一查,女兒說的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第二天,我還沒睡醒,手機就響個不停,是來自沈平川和他 媽 的 電話轟炸。
我理都沒理,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和女兒美美地睡了個回籠覺。
等我中午睡醒,接通電話時,電話那頭兩人的語氣已經充滿了火氣,就像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沈平川大聲吼道:“徐慧,你真是有能耐了,你回家了不收拾家里面是要鬧哪樣?你知不知道親戚們進來之后看到家里這么亂,回去會怎么說我?”
婆婆在一旁扯著嗓子大聲哭訴:“親戚來家里面看見這么亂,全都走了!是我沒用啊,給我兒子娶了個這么個媳婦兒,害我們老沈家的面子全都給丟了!”
我毫不示弱,直接懟了回去:“家里那么亂,還不是你們兩個自己搞的?自己搞的為什么不自己收拾。”
沈平川理直氣壯地說:“那我們家娶你回來,不就是讓你打掃衛生的嗎?不然你以為你的彩禮錢是給你讓你瀟灑的?”
我冷笑一聲,說道:“沈平川,我還要找你問問呢,你結婚時給我買的五金,怎么丟了?”
沈平川不屑地嗤了一聲,說道:“還不都是你不回家,家里肯定是從窗戶上進賊了!”
我目光堅定地看著他,說道:“臥室里是沒有監控,但是保險柜有指紋你知道嗎,而且你們出去變賣金飾,被外面監控拍到了。”
眼見著被拆穿,沈平川索性也不裝了,露出了他丑惡的嘴臉:“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們家給你的彩禮早就把你買斷了,你生是我們家的人,死是我們家的鬼。你現在想要離婚?好啊,那你就把你們家吃下去的彩禮錢全部給我退回來!”
我真覺著自己以前眼睛瞎了,怎么就沒看透這個渣男的真面目,我憤怒地說道:“彩禮錢用在哪里了,你心里沒數嗎?”
沈平川厚顏無恥地說:“哼!還不都是補貼給你弟買車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世界上怎么有你這樣不知足的女人,我的工資全部上交給你,而且我不出軌,也沒找小三,這你還不滿足,還要和我離婚?”
是,沈平川是全部上交工資,可1萬多塊錢一半多要用來還房貸和他的車貸。剩下的還有他的油費以及家庭開支,根本就不夠。
每次都還要我從我的工資里面拿出來一半兒貼補家用,才夠家里日常開銷。更別提女兒上學的所有錢都是我這邊出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說道:“沈平川,我已經給你寄離婚協議書了,不行的話我們就開庭吧。”
沈平川惱羞成怒,大聲吼道:“想和老子離婚,做夢吧你!”
見他無法溝通,我直接掛斷電話。
沈平川立馬沖到他們家家族群里面,開始對我破口大罵:“各位親戚們,以后娶媳婦一定要擦亮眼,別像我一樣娶了這么個垃圾的女人!要了我們家天價彩禮,現在不還錢就想離婚,這不是來騙婚的嗎?”
“天價?”我心里冷笑,不知道的還以為給了188萬呢。
“她不但帶走了我們家所有的錢和彩禮,還有值錢的東西,還把我的女兒拐走了!”
眼瞧著沈平川越說越離譜,而他這邊的親戚全部都向著他,就像一群不明事理的幫兇。
我也懶得和這群腦子都不太正常的人周旋,直接退群了。
婆婆和沈平川一直到處打聽我和女兒的下落,非要把我們兩個強行帶回家。甚至去了女兒上補習班的地方,想要強行將女兒帶走。
這段時間里,我收集齊了所有證據,不想再忍他們母子倆一點。我直接約了律師,準備起訴離婚。
起初,沈平川那嘴硬得跟石頭似的,死活不肯松口。
他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叫嚷:“就算死,我也絕不會跟你離婚!”
休庭那會兒,我跟他私下碰了面。
他剛一瞧見我,那囂張勁兒就上來了,腦袋高高揚起,嘴角掛著得意又張狂的笑:“怎么著,想跟我重歸于好?”
“我告訴你,現在想跟我和好,沒門兒!你得在所有親戚朋友面前,老老實實承認是你錯了,還得寫份保證書,我要發朋友圈,讓大家都瞧瞧!”
我壓根兒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直接把他在公司挪用公款的證據,“啪”地一聲甩在他臉上。
“怎么,想去里面蹲幾年,嘗嘗鐵窗滋味?”
他瞪大眼睛,盯著那些證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滾,眼神里滿是驚恐。
“離婚也行,不過你得把彩禮退給我們家。”他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哀求。
果然,老話說得沒錯,窮人家的東西,拿不得啊。
我思來想去,最后還是退了一步。
我只要了那輛車,屬于我的黃金,還有家里那幾萬塊錢存款。
孩子歸我,房子我沒要。
因為有把柄攥在我手里,這離婚手續辦得格外順利。
婚后,我和女兒歡歡喜喜地搬去了新家。
可那婆婆倒好,開始四處張羅著給沈平川找第二任老婆。
不僅如此,她還時不時跑到我公司來舉報我。
一會兒說我偷稅漏稅,那神情,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會兒又說我吃回扣,眼睛瞪得溜圓,唾沫星子亂飛;要么就跟我們上司的老婆嚼舌根,說我跟上司有染,那語氣,就跟真事兒似的。
我心里清楚,清者自清,這些事兒都不算大。
但每次被她這么一鬧,心里就跟吃了只蒼蠅似的,惡心得不行。
沈平川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是我女兒告訴他,他給游戲主播刷跑車這件事的。
這天,他居然在學校門口把女兒給堵住了。
他雙手叉腰,滿臉憤怒,沖女兒吼道:“你叫沈糖糖,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到時候你媽給你找個后爸就不要你了,你居然還向著她!”
我遠遠瞧見,心急如焚,撒開腿就沖過去,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后,像只護犢的老母雞。
“沈平川,我們已經離婚了,女兒歸我!你要是敢動我女兒一根手指頭,我立馬報警,再把那些該給警察的證據一股腦兒全交上去!”我瞪著他,眼神里滿是憤怒和警告。
“而且她已經改姓了,現在叫徐糖糖。”我故意把“徐糖糖”三個字說得格外重。
“你和你媽要是再來找我們無理取鬧,我就立馬把證據公布于眾!”我毫不示弱地回擊。
沈平川被我這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敢再提證據的事兒。
可他又不甘心,開始沖著女兒大聲吼叫,試圖轉移話題:“糖糖,我和你說話呢,你有沒有聽見?你這是和爸爸說話的態度嗎?”
女兒緊緊抓著我的衣角,低著頭,一聲不吭。
沈平川見女兒一直不理他,臉上掛不住,下不來臺,只能惡狠狠地放下狠話:“改名了好啊,一個賤丫頭,我要她也沒用。”
“你們離了我以后可別后悔,就算來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倆再回我們沈家了!”說完,他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當晚,我就收到了之前鄰居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那吵架聲大得呀,鄰居在自己家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就跟在耳邊似的。
沈平川扯著嗓子對他媽喊:“媽,你能不能別再去騷擾徐慧了,她手上有什么東西你不知道啊?”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害死我吧!”
他媽卻一臉委屈,嘟囔著:“媽這不是見不慣那 賤 人 過得這么好,給你出口氣嗎……”
沈平川氣得直跺腳:“媽,你除了會添亂還會干什么?”
他媽趕緊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你別生氣了,媽明天又給你找了幾個相親對象,你趕緊去看看?”
沈平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都說了我不去了,我和小燕一見鐘情,非她不娶!你趕緊想辦法給我湊錢吧!”
鄰居還配上了文字:“你的前夫好像要有第二春了,不過那個小燕我見了,看起來怪怪的,嫁進來之后絕對不好欺負。”
“你就是性子太軟,人太好了,才會被他們一家拿捏。”
通過鄰居這幾天不停地跟我八卦,我得知沈平川這個出了名的摳門精,居然給了那個小燕八十八萬八的彩禮。
嘿,這還真是真愛啊!
他們結婚當天,沈平川還給我下了請帖。
我原本一點兒都不想去,覺得去那兒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可閨蜜卻死活拉著我去,還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耳邊說:“你鄰居發來的視頻我看了,我好像認識那個小燕,咱倆去現場看看,我和你說個大秘密!”
婚禮現場,那小燕確實長得十分好看,就像一朵嬌艷欲滴的花兒。
沈平川更是得意得不行,拉著小燕的手,在眾人面前炫耀:“各位看看我的新媳婦兒!是不是比之前那個好看100倍啊!”
宴席上,沈平川春風得意,滿臉笑容,享受著眾人的恭維。
他還時不時地拿我來做對比,那語氣,滿是嘲諷。
我聽著心里直冒火,都快忍不住要懟他了。
就在這時,消失已久的閨蜜終于偷偷跑了回來,一把拉住我就往外走。
“唉我跟你說,我打聽清楚了,這個小燕,說要先辦婚禮,然后試婚一個月,之后才領結婚證!”閨蜜一邊走一邊說。
我想了想,覺得這好像也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便說:“這不也還算正常嗎?”
閨蜜瞪大眼睛,著急地說:“小燕不正常啊,我之前好像在網上刷到過她的照片,她是職業騙婚的,就是這個套路,等辦完婚禮,拿著禮金就跑了!”
我有點不太相信,皺著眉頭說:“啊?”
閨蜜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信啊?那咱們倆打賭,看她過兩天會不會跑吧。”
事實證明,閨蜜的洞察力確實厲害。
我賭輸了。
沈平川婚后第二天,我就通過鄰居得知他們大吵了一架。
好像是女方得知沈平川為了給出彩禮,把房子都賣了。
他們剛結婚,就被房東要求搬出去。
女方氣得直摔門走了,沈平川急忙追上去。
聽鄰居說,沈平川走后,女方又單獨回來了一趟,拿了點東西又走了。
沒過幾天,我就知道小燕拿走的東西是什么了。
因為沈平川發了朋友圈,怒斥小燕。
原來,小燕拿走了全部的禮金,連同那88萬彩禮,卷了錢就跑了。
沈平川和婆婆被新房主趕了出來,兩個人為了辦婚禮,身上壓根兒就沒剩多少錢。
原本還想著靠禮金錢過日子呢,沒想到禮金也被卷跑了。
婆婆氣得直接病倒了,住進了醫院。
醫藥費還是親戚們湊錢交的。
沈平川四處打聽小燕的下落,可得到的結果卻是查無此人。
那女人連身份證都是假的,就是個職業騙婚的。
閨蜜聽到這消息后,笑得前仰后合:“之前和你離婚的時候,沈平川還好意思說你騙婚?現在真騙婚的不就來了?”
閨蜜能想到這層,沈平川家族群里的親戚自然也能想到。
有親戚在群里數落沈平川,說他不該和我離婚,不然也不會遇到騙婚的事兒。
沈平川聽了這話后,氣沖沖地跑到我公司,朝我發泄怒火。
他眼睛瞪得通紅,扯著嗓子喊:“你怎么這么無理取鬧?當初不就是沒回去參加你爸葬禮嗎,你因為這個就要和我鬧離婚!?”
我毫不畏懼,直接懟回去:“你不去我爸葬禮,還不允許我回去,還讓我們女兒生著病,一個人在家里面吃生米,我不該和你離婚嗎?”
“我不管,你把彩禮還給我,十八萬八!”他雙手叉腰,蠻橫無理地說。
我直接笑出了聲,看著他那副無賴樣,覺得十分可笑。
沈平川總是這樣,只相信自己覺得正確的東西,別人的解釋,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了,你從來都不記得,你們家當初付完房子首付,裝修一點都不管,彩禮幾乎全部用來裝修了,家電錢還是我們家出的呢。”我耐心地解釋著。
“想要彩禮錢,你去家里把裝修拆了呀?那就是你的彩禮錢!”我故意氣他。
沈平川依舊一臉不信,撇著嘴說:“裝修哪能花那么多錢,肯定是你偷偷拿去給你弟買車了!”
“我弟的車,是他自己掙錢買的,不像有的人買個車還要家里面出大頭。”我白了他一眼。
沈平川被我說得有些破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直接開始無理取鬧:“我不管,反正彩禮已經給你了,你愿意花在裝修上是你的事,我現在就要你把彩禮退回來!”
旁邊有幾個路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他:“你窮得沒辦法活了是吧?在這里鬧?”
“我全部拍下來了,我要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怎么有你這種奇葩!”
“這人我好像刷到過,見色起意被人騙婚騙了八十多萬的那個男的嗎?”
同事也聽說了我家的事,為我打抱不平:“放著徐姐這種會賺錢還會顧家的老婆不要,上趕著被騙,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沈平川惱羞成怒,沖上去就想打人家。
結果被趕來的保安制服,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公司。
沈平川在我公司撒潑打滾的視頻,像一陣颶風,迅速在網絡世界掀起軒然大波。
視頻里,他滿臉猙獰,張牙舞爪地鬧著,那模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清一色全是對他的譴責與謾罵,仿佛一場聲討的狂歡。網友們更是化身“福爾摩斯”,把他過往那些令人作嘔的評論一股腦兒地扒了出來,那些言論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向他的形象。
這還沒完,他的同事也站了出來,向公司舉報了他挪用公款的事兒。這消息一傳開,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公司里炸開了。公司高層雷霆震怒,毫不猶豫地就把他給辭退了。其他公司聽聞他的這些劣跡,也都紛紛避之不及,誰也不想招惹這么個麻煩精。
沈平川這下可算是徹底栽了,他只能灰溜溜地躲回農村老家的那座破房子里。那房子又破又舊,墻壁上的墻皮都脫落了不少,窗戶玻璃也缺了好幾塊,冷風呼呼地往里灌。他蜷縮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又絕望,外面時不時傳來債主們憤怒的叫罵聲,嚇得他瑟瑟發抖。
哦,忘了說了,他之前為了湊那八十八萬的彩禮,不僅把房子賣了,還借了不少高利貸。那高利貸就像個無底洞,利息越滾越多,他根本就還不上了。
我每每想起這些,心里就一陣慶幸,暗自慶幸自己和他離婚離得早,就像及時逃離了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成功擺脫了這個可怕的深淵。
時光匆匆,幾年過去了。女兒在繪畫培訓班里就像一顆璀璨的新星,表現格外耀眼。她畫的每一幅畫都充滿了靈氣,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把人帶入一個奇妙的世界。
有一次,她參加了一場國際繪畫比賽。比賽現場,燈光璀璨,氣氛緊張又熱烈。女兒坐在畫架前,神情專注,手中的畫筆在畫布上輕盈地舞動著,不一會兒,一幅美麗的畫卷就呈現在了大家眼前。最終,她憑借出色的表現,一舉拿下了第一名。當主持人宣布這個結果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女兒的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第一名的獎金有十萬塊呢!我把這筆錢小心翼翼地替她存了起來,想著以后能給她一個更好的未來。
女兒一下子就少年成名了,在網絡上有了不少粉絲。那些粉絲們紛紛在她的社交賬號下留言,夸贊她的畫技高超,還希望能得到她的畫稿。來找她約畫稿的人也絡繹不絕,就像一群蜜蜂圍著花朵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躲債躲得走投無路的沈平川,像一只喪家之犬,再次找上了門。不過,他這次不是來找我的,而是來找女兒的。
他出現在我家門口時,模樣十分凄慘。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滿是污垢,衣服也破破爛爛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他的手指斷了好幾根,傷口處還纏著破布,鮮血已經凝固,看起來觸目驚心,似乎是被債主硬生生切斷的。
他看到女兒,眼睛里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聲音顫抖地說:“糖糖?你跟爸爸好不好?爸爸絕對會對你好的!”
說著,他又伸出手,試圖去拉女兒的胳膊,接著說:“你跟爸爸回去,或者給爸爸畫幾幅畫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然后把目光投向女兒,輕聲說:“糖糖,你自己做決定。”
糖糖皺了皺眉頭,眼神里充滿了厭惡,直接開口說道:“爸爸你就是想要我給你掙錢吧?”
沈平川一聽,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討好的模樣,連忙擺手說:“怎么會呢?糖糖,爸爸是愛你啊!”
糖糖冷笑一聲,大聲說道:“我不想跟著你。我之前偷偷聽到你和奶奶說,娶媽媽就是因為媽媽工資高。你們還說我是女兒,是賠錢貨,媽媽去上班你們就不讓我吃肉,說女兒吃了浪費錢。你根本不愛我,你之前就是想把我養大好換彩禮錢給你用,你現在就是想讓我給你賺錢。”
沈平川見女兒不好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失望,就像一朵瞬間枯萎的花。
他猶豫了一下,然后厚著臉皮說:“那你借爸爸一點錢行不行?糖糖?爸爸求你了。”
女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拉著我的手,堅定地說:“媽媽,我們回家。”
我們轉身往家里走去,女兒一邊走一邊說:“媽媽,我不要成為他這樣的人。”
我好奇地問:“哦?為什么呀?”
女兒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堅定,說:“像蛀蟲一樣,一輩子都在吸奶奶的血,和你結了婚也是準備吸你的。現在還要來吸我的血,我不想成為這樣沒用的蛀蟲。”
說完,女兒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家門。
我回頭看了一眼沈平川,他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十分尷尬,就像一個被當眾揭穿謊言的小丑。不知道這些話他有沒有聽進去,反正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不過,離了他,我和糖糖的日子倒是越過越好了。我們的生活就像一幅美麗的畫卷,正徐徐展開,充滿了希望和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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