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終于要“涼”了。英國《金融時報》前段時間刊發了一篇深度報道,稱中國富豪正在繞開新加坡,轉而將資產投向其他地區。這絕非一家之言,根據權威財經數據統計,2025年新加坡百萬富翁凈流入人數預計比去年驟減1900人,降幅超過50%,這標志著曾經涌向新加坡的資本洪流,正在加速退潮。
回望過去,新加坡憑借政治環境穩定、地理位置優越等諸多優勢,在內地掀起了一股“進軍新加坡”的熱潮。僅2020年到2022年這兩年間,通過家族辦公室、離岸信托等方式將資產投入新加坡的中國富豪人數,年均增長就超過四成。馬云甚至在新加坡斥資數千萬購置別墅,并計劃興建一座高達305米的摩天大樓,預計2028年竣工。但到了2025年,你在新加坡還能看到馬云的任何新增投資嗎?
反觀香港,今年馬云豪擲66億人民幣,一口氣買下13層頂級寫字樓。這并非個例,京東、小紅書等互聯網巨頭,今年也密集在香港排兵布陣。曾公開抱怨國內環境的湖北前首富蘭世立,如今也在社交媒體上直言不諱地感慨新加坡創業環境的惡劣,呼吁企業家回歸香港。
為什么短短兩年間,中國富豪就從爭相“南下”變成了集體“大逃亡”?這一現象最直接的導火索,是兩年前新加坡那起震驚全球的洗錢案,涉案金額高達30億新幣,約合人民幣106億元。這起案件不僅撕開了新加坡金融監管的“遮羞布”,更引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信任危機。
為了挽回顏面,新加坡政府隨即祭出雷霆手段,對富豪客戶展開了近乎“有罪推定”式的嚴酷審查。花旗、瑞銀等知名金融機構因此受到巨額罰單,大量現金、房產、豪宅被瞬間凍結。除此之外,令所有富豪窒息的監管風暴接踵而至:以前在新加坡設立家族辦公室,3~6個月即可獲批,如今審批周期被無限拉長至一年以上,不僅要詳細說明資產來源,更要提供家族成員的私密個人信息。對于真正的資本而言,這種毫無邊界感的窺探和隨時可能凍結資產的政策不確定性,是絕對的禁忌。
但審查風暴,僅僅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富豪逃離新加坡的根本邏輯,在于他們終于看清了這個國家的底色——它注定只是一個“客棧”,而非可以托付身家性命的“家園”。
我們將目光拉高,從歷史和地緣的維度審視這個國家。新加坡國土面積僅700多平方公里,甚至不如中國的一個大縣。在這片彈丸之地上,資源極度匱乏,從飲用水到建筑用的沙子,每一粒塵埃都依賴進口。中國航油前CEO陳九林,曾經深刻剖析過新加坡的生存哲學:為了在強敵環伺的世界中生存,新加坡奉行極致的實用主義。
當你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時,你是座上賓,部長陪你打球,總理與你共餐,許諾3%的超低稅率,甚至特許你壟斷貿易;但當你遭遇風波,或者接納你的風險大于收益時,它會毫不猶豫地翻臉,將你棄之如敝履。陳九林用8個字概括這種文化內核:急功近利,利益至上。這注定了新加坡只能是一個迎來送往的“客棧”,在這個沒有市場腹地、沒有核心產業鏈、甚至沒有戰略縱深的地方,企業即便生根,也注定長不成參天大樹。新加坡深耕20多年的生物工程、電子產業,至今未誕生世界級本土巨頭,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它只是縣級體量的中轉站,承載不起全球金融中心的重量。
更致命的,是新加坡在地緣政治棋局中的戰略誤判。長期以來,新加坡慣用一套看似高明的“平衡術”:經濟上極度依賴中國,安全上卻死死綁定美國。2020年,新加坡的投資組合中,中國資本占比高達29%,甚至超過其本國投資。但它一邊貪婪地吸食中國經濟騰飛的紅利,一邊卻心甘情愿充當美國在馬六甲海峽遏制中國的戰略抓手。
在和平發展的黃金年代,這種左右逢源或許能換來一時繁榮;但在大國博弈日趨白熱化的今天,這種“既要又要”的投機心態,就是取死之道。富豪們的嗅覺最為靈敏,他們看得很清楚:一旦中美博弈進入深水區,新加坡若得罪了最大的客戶來源地中國,那么寄存在這個“客棧”里的巨額財富,將面臨巨大的地緣政治風險。這絕非危言聳聽。
前幾年,新加坡部分精英和媒體借著貿易戰,對香港極盡嘲諷,試圖通過唱衰香港來抬高自己。但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香港的金融行業依然穩固。為什么?因為香港的背后站著一個強大的中國,背靠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這份國家信用背書,是無可替代的安全感。
于是,我們看到了今天的資本大回流。一方面,資金正涌向香港:香港重啟投資移民計劃后,盡管門檻高達3000萬港幣,但今年仍收到340多份申請,其中近150人已獲批準。資本心里清楚,家里的事兒再怎么鬧,終究是家里,有國家兜底,資產才是安全的。
另一方面,部分資本開始西進中東,涌向迪拜。相比新加坡令人窒息的審查,迪拜展現出真正的開放胸懷:投入380萬人民幣投資房產或商業項目,即可申請10年黃金簽證,流程僅需3~6個月,個人所得稅、企業所得稅雙雙歸零。更重要的是,迪拜在中美之間保持真正的中立,且對數字資產極其友好。
總之,資本永遠流向阻力最小、最受尊重,也最安全的地方。這一輪富豪的大撤退,向世界釋放了一個清晰的信號:在當前動蕩的國際局勢下,單純的稅收優惠和交易便利,已不足以成為資本的避風港。真正的安全感,來源于強大的主權背書和廣闊的市場腹地。如果沒有中國龐大的市場滋養,新加坡所謂“亞洲金融中心”的光環,脆弱得不堪一擊。
客棧終究是客棧,哪怕裝修得再金碧輝煌,也撐不起大國博弈時代的萬世基業。當大潮退去,當資本不再賞光,新加坡的焦慮,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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