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云霄宗最有望飛升的那位天之驕子大師兄的靈寵,
用來雙修增長靈力的那種,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
傍上了天靈根的大師兄,
每天躺著不動就有機會和大師兄一起飛升,
直到十年后,
大師兄終于修練至化神期,即將飛升,
飛升前,他當眾宣布自己打算帶著那位剛筑基的小師妹飛升,
卻也沒忘記暗示我,
如果我乖乖求他,
他也不是不能考慮帶我一起。
整個宗門都在等著我乖巧的蹭到主人面前,
甜甜的說一句“求求主人了。”
可我卻只是看著他,一臉認真的開口,
“主人既然馬上要飛升,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那我能回家了嗎?”
此話一出,主人的臉瞬間黑了。
我是一只狐貍,
準確地說,是云霄宗大師兄墨淵的靈寵。
他們都說我命好,十年前被墨淵從山下撿回來,就此傍上了這位千年一遇的天才。
身為靈寵,我不用打架,不用尋寶,只需要在他修煉時,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就能分享到一絲半縷的天地靈氣。
十年,墨淵從元嬰修到了化神。
今天,是他突破化神期日子。
云霄宗上下,從掌門到雜役,全都聚集在飛升臺上,等著他挑選一同飛升的伴侶。
我趴在離墨淵三步遠的地方,懶洋洋地搖著尾巴。
墨淵站在引渡金光下,白衣勝雪,面如冠玉,宛如真正的謫仙。
他目光掃過臺下眾人,最后落在了他身邊那個嬌俏可人的小師妹蘇清雪身上。
“清雪,你雖剛入筑基,但天資聰穎,本座飛升,愿攜你同往天界,你可愿意?”
他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清雪立刻紅了眼圈,聲音帶著哽咽的喜悅:
“謝大師兄!清雪愿一生一世追隨大師兄!”
臺下一片嘩然,羨慕與嫉妒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蘇清雪。
我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墨淵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他頓了頓,視線終于轉向了我。
那眼神居高臨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施舍。
“云渺,”他緩緩開口,
“你隨我十年,也算有功。若你開口求我,本座亦可考慮,為你在這飛升金光中,留一席之地。”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蘇清雪身上,轉移到了我這里。
他們等著看我痛哭流涕,爬過去抱著墨淵的大腿,求他帶我這個“雞犬”一起升天。
蘇清雪更是挺直了腰板,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滿是挑釁。
我動了動耳朵,從地上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沾染的灰塵,然后抬起頭,迎上了墨淵那深邃的目光。
“主人,”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古井,
“你飛升之后,我們之間的報恩契約,是不是就算兩清了?”
墨淵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我沒等他回答,繼續問道:
“既然契約已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回家了?”
一瞬間,墨淵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出現了裂痕。
全宗門上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大概從未想過,世上怎么會有人拒絕飛升這種好事。
“你說什么?”
墨淵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危險的寒意。
我看著他,重復了一遍:“我說,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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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沒理會墨淵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徑直回了我住了十年的小院。
行李少得可憐,幾件素色的裙子,一個用來磨爪子的玉盤,疊起來還裝不滿一個小小的包袱。
十年前,我重傷失憶,被墨淵“救”回云霄宗。
他說我是罕見的靈狐,能助他修行。
為了報答這所謂的“救命之恩”,我與他立下契約,化作他的靈寵,以自身靈力陪他雙修。
十年間,他從元嬰到化神,一路坦途。
而我,成了他最得心應手的修煉工具。
如今他即將飛升,我體內與他相連的契約之力正在飛速流失,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籠罩著我。
隨著契約的松動,我腦海深處,那個模糊的紅影又閃了一下,
帶著一股讓我心尖發顫的熟悉感。
“喲,這不是我們云霄宗最有‘福氣’的云渺姑娘嗎?怎么,沒求著大師兄帶你一起飛升,反倒在這兒收拾東西,準備被趕下山了?”
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蘇清雪帶著兩個小跟班,堵在了我的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鵝黃色紗裙,襯得那張小白花似的臉楚楚動人,此刻卻滿是幸災樂禍。
我沒搭理她,自顧自地將最后一件衣服放進包袱。
“跟你說話呢,你這狐媚子,啞巴了?”
她見我無視她,頓時惱了。
我終于抬起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說完了?說完可以走了,別擋著光,影響我曬太陽。”
蘇清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在她看來,我此刻應該痛不欲生,抱著她的腿求她去墨淵面前美言幾句才對。
她正要發作,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
“清雪,誰許你在這里胡鬧的?”
墨淵來了。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不染纖塵,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結著一層寒霜。
蘇清雪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樣,拉著墨淵的衣角告狀:
“大師兄,我只是來看看云渺姐姐,誰知道她……”
“出去。”墨淵打斷了她,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蘇清雪不敢再多言,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墨淵。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腳邊的包袱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云渺,別鬧了。”
他放緩了語氣,似乎在刻意壓抑著怒火,
“天界廣大,靈氣充沛,遠非下界可比。只要你留在我身邊,長生不死,逍遙萬年,又有何難?”
他以為這是恩賜,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終點。
他以為我跟他鬧脾氣,是在嫉妒蘇清雪,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不懂,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長生,也不是誰的附屬品。
我只是想回家。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再一次問出了那個讓他當眾難堪的問題。
“主人,你還沒回答我。”我平靜地開口,
“護山大陣,什么時候能解開?我想下山了。”
墨淵臉上最后一絲偽裝的溫情終于消失殆盡。
他盯著我,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云渺,”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當真以為,沒有我的允許,你能走出這云霄宗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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