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也想被看見一次”，23歲的重慶妹子呆呆，把這句憋在心里的小聲愿望，拍成了9秒短視頻：誰有空，來幫我按個年豬，順便喝碗刨豬湯。1月9號晚上發出去，她當時粉絲不到500，評論區全是哈哈，沒人當真。
她媽更慘。人擠人散去，剩下1.8噸垃圾，啤酒瓶、一次性飯盒、印著“呆呆打卡”的橫幅，堆得比豬圈還高。老太太彎腰撿了一整夜，腰都直不起來。呆呆邊哭邊把視頻發出去：別來了，真的別來了，我媽不是保潔員。
有人罵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她回：流量砸下來那刻，我才知道自己接的是一塊燒紅的鐵板。MCN排隊遞合同，開口就是“三百萬簽約金，先直播帶臘肉”，她搖頭。商標代理半夜打電話：“呆呆”兩字已經被搶注四類，再晚就得出高價回購，她直接掛電話。
最離譜的是隔壁村的主播，扛著穩定器在她家門口打地鋪，凌晨三點拍她拉燈上廁所。她第二天把賬號改成私密，只留那條殺豬視頻，像把鑰匙鎖進抽屜。
村里老人說，呆呆的爺爺當年殺豬，左鄰右舍來幫把手，吃完肉湯各回各家，沒人想著拍照。現在一頭豬能換210萬粉絲，卻換不回一句“謝謝”。
呆呆把美甲店的招牌重新刷成粉色，1月20號低調開張。客人問她，還拍視頻嗎？她笑：拍，拍我怎樣把指甲修得圓一點，再圓一點，別修成流量那種尖，會戳到人。
熱鬧像風，吹過就剩一地碎葉子。真正留得住的，是母親手里那碗沒撒的刨豬湯，和呆呆自己關掉的直播按鈕。
她最后發的那條朋友圈只有八個字：殺豬結束，殺我別用流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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