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層|“仡佬毛龍”傳承的兩對“黃金搭檔”

　　編扎毛龍賀新春，非遺技藝代代傳。武陵山深處的貴州省銅仁市石阡縣，“仡佬毛龍”眼下進入了緊鑼密鼓編扎時節，年味與鄉愁深深交匯。

　　石阡縣歷史悠久、文化深厚。早在2006年，“仡佬毛龍節”就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每年春節，縣里都會組織七八十支毛龍燈隊展演，村寨社區也會自發組織活動，“玩毛龍”“看毛龍”成為大家過年必有的“大節目”。

　　新春時節，記者走進石阡縣采訪了編扎毛龍的兩對“黃金搭檔”，代尚福、代鑫“父子兵”，楊秀舉、劉德茂“夫妻檔”。

　　在石阡縣湯山街道，78歲的代尚福和他的兒子代鑫正忙著編扎毛龍。在他們的工作室院子里，一條約20米長的“仡佬毛龍”色彩鮮艷、神形逼真，竹篾作骨架，彩紙繞身纏。大大小小的房間里，堆滿了竹子、燈把、八方燈球等配件。

　　代鑫在查看一條已經制作完成的毛龍。新華社記者劉續攝

　　“純手工編扎毛龍，一條龍需要40個活兒（方言，一個人一天的工作量為一個活兒）。”代尚福告訴記者，他和兒子代鑫平均每年要編扎十多條毛龍。

　　兩父子都是十多歲就開始學習毛龍編扎技藝，今年50歲的代鑫，已經被認定為“仡佬毛龍節”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手上的傷疤反映了30多年來，他對切分竹篾、捆扎龍頭、設計燈球等工藝的深刻鉆研程度。

　　代鑫（右）和父親在院子里制作毛龍。新華社記者劉續攝

　　“一條龍價值七八千元甚至上萬元，必須要做好。更重要的是，我們石阡這個寶貝必須要傳承好。”代鑫說，要把竹篾切分好，沒有一道一道傷口積累不可能成功。

　　為了讓“仡佬毛龍”后繼有人，代鑫常抽空到石阡縣的多所中學為學生講授編扎技藝。兩個女兒也掌握一些編扎要領，對此他深感欣慰。

　　在石阡縣中壩街道河東村，楊秀舉和妻子劉德茂是另一對編扎毛龍的“黃金搭檔”。今年55歲的楊秀舉，和毛龍已經打了40年交道。一提到“仡佬毛龍”，他的話匣子瞬間打開，總有說不完的故事。夫妻兩人一邊帶著記者看五顏六色、神態各異的毛龍成品或半成品，一邊講述兩人傳承技藝的故事。

　　劉德茂在整理“仡佬毛龍”的半成品。新華社記者汪軍攝

　　“真要講‘仡佬毛龍’，龍門陣十天半月都擺不完。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扎毛龍、玩龍燈，這輩子估計就干這個事了！”楊秀舉的一番話，帶著爽朗的笑聲。

　　前幾年，在另外一個縣工作的兒子兒媳為他們家新添了一個小孫子。妻子劉德茂謀劃著“一心兩用”，既照顧家里的小孫子，又繼續編扎毛龍。于是，她帶著半成品乘大巴到兒子家，一邊照顧孫子一邊編扎毛龍。“扎毛龍好比吃飯，一天不做感覺全身沒勁。”劉德茂一番肺腑之言，說得大家開懷大笑。

　　小時候，楊秀舉跟著父親學如何編扎毛龍。如今92歲的父親楊勝和，盡管很少動手編扎，但依然是兒子的“資深顧問”。

　　楊秀舉在庫房檢查毛龍龍頭定型情況。新華社記者汪軍攝

　　楊秀舉是“仡佬毛龍節”市級代表性傳承人，每年有幾千元的傳承經費。自2018年認定為市級代表性傳承人之后，他的勁頭更足。最近，他帶了一名25歲的徒弟，從竹篾的分切開始手把手教，期待把技藝傳給越來越多的年輕人。

　　等到正月十一，“父子兵”“夫妻檔”編扎的毛龍就會出現在一年一度的毛龍節上。那一天，他們會“盯現場”，一要看哪家毛龍扎得好，二要看哪家毛龍經得耍。（記者汪軍、周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