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和七月半，亡魂歸期竟藏著這么多秘密

民間總說，陰陽之間有道門，逢年節才會開。就像春節地府放了假，亡魂踩著陽間的煙火氣往回走——有的揣著親人燒的綢緞紙衣，摸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錢，嘴角彎著；有的站在老房子門口，看院里的草長得比人高，灶上沒有熱飯的氣，連燒紙的灰都沒見著，一顆心涼得像忘川的水。更有甚者，歸途中被野鬼攔著搶祭品，好不容易攢的心意被洗劫一空，一路上悶著氣，委屈得直掉淚。

到了七月半，鬼門開得更久。陽間人要從十二日就開始“接客”，敬飯得擺三方碗筷，下席留著放香燭和燒紙的盆——那是給亡魂留的位置，不能坐人。每餐的菜有講究，豆角、絲瓜不能上，說是對祖宗不恭；飯要先敬，不能先嘗咸淡。敬的時候要放鞭炮迎，一刻鐘后再移香燭到門外，放鞭炮送，邊燒紙邊喊著先人的名諱：“阿爹，來拿你的錢。”要是紙灰飄出門外，說明先人來了；飄不出去，就是野鬼搶了去。新死的亡魂叫“新客”，得比老客早一天送，燒祭品時要在旁邊撒些散錢，打發湊過來的野鬼——不然那些沒家人的孤魂，會盯著新客的紙宅邸、紙馬不放。

地府里管祭品的鬼差江城子，見過太多這樣的歸期。他管著陽間燒來的紙宅邸，卻遇到過失竊案：貪官張嵩強占農戶祖宅，死后還能收紙宅邸，千年槐妖氣不過，偷了扔忘川。后來江城子想起自己前世是太子徐秋祉——為了救體弱的未婚妻祝文煦，用了易命金鈴，把自己的命換給她，死后成了鬼差，連孟婆湯都沒喝全，記著前世的紅繩鈴鐺，記著弟弟徐子行的童謠。閻王說“忘記未必是壞”，可他偏記著，記著祝文煦咳血時的模樣，記著徐子行小時候凍得生瘡的手。

民間還說，人臨終前三天，靈魂就開始“走”了。有的會回光返照，突然精神起來，跟親人說好多話；有的會“撮空理線”，手指捻著空氣像理線，摸著床沿像找什么——醫家說是正氣衰敗，可老人覺得，那是靈魂在整理生前的衣裳，要跟陽間的日子告別了。等咽了氣，靈魂要過鬼門關，喝孟婆湯，可有的魂記著心事，不肯喝，像江城子，記著那壇埋在梨樹下的女兒紅，記著祝文煦系紅繩時的笑。

不管是春節還是七月半，亡魂的歸期總帶著心事。陽間人盼著回家，亡魂盼的是那口熱飯、那聲喊名諱的聲音。地府的風里飄著紙灰的味，陽間的煙火里藏著思念——那些沒說出口的“我想你”，都燒進了紙里，飄到了亡魂手里。有的攥著笑，有的揣著愁，可那都是人間的溫度，在陰陽之間繞著，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