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墨西哥軍方聯合美方打響“斬首行動”,擊斃全球頭號毒梟、CJNG集團頭目“埃爾門喬”,隨后該集團掀起瘋狂報復,墨西哥15個州陸續陷入“災難模式”,各地陸續出現燒車封路、掃射軍警、攻擊機場及交通樞紐、政府部門等惡性事件,為此多國緊急發布安全提醒,墨西哥或再次瀕臨由販毒集團掀起的“內戰”漩渦。
而在此前,墨西哥幾乎每隔2年就會有次毒梟頭目被擊斃后由于組織權力真空,而導致的社會性恐怖襲擊和暴力報復登上全球熱搜的事件,比如,2020 年 7 月 25 日,墨西哥海軍在錫那羅亞州突襲行動中,擊斃錫那羅亞卡特爾高級頭目 “埃爾馬約”,結果錫那羅亞卡特爾武裝分子在錫那羅亞、索諾拉兩州同步反撲,襲擊海軍巡邏隊、破壞公共設施,綁架 3 名地方官員親屬施壓,焚燒 12 輛政府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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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由于墨西哥長期治安環境堪憂,底層居民就業困難導致從事犯罪成為了基層生存的路徑,疊加對美走私通道的巨額利潤,及墨政府內部“旋轉門制度及權力尋租”的普遍存在,甚至一些精銳墨西哥反毒部隊都淪為了販毒集團的保護傘(最有名的就是GAFE)。
因此在該國境內還長期存在販毒集團武裝對抗政府的情況,最典型的比如,塔毛利帕斯州的洛斯哲塔斯集團與政府軍的長期火并事件,2020 年起,墨西哥政府聯合海軍封鎖該州走私通道,導致了洛斯哲塔斯武裝分子瘋狂反撲,多次襲擊警察局、監獄(企圖劫獄),焚燒政府車輛,并頻繁扣押過往貨車索要贖金,并且在2022-2023 年,雙方爆發數十次大規模武裝沖突,墨西哥累計政府投入 4.5萬名士兵進行圍剿,沖突持續時間長達4年!
也難怪,特朗普會稱墨西哥為「販毒集團控制」的國家,接下來我們簡單聊聊這個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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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墨西哥販毒集團現狀
墨西哥販毒集團不是我們日常認知中的普通犯罪團伙,其實際上是一個個公司化的主營犯罪業務的集團,并具有規模化、軍事化、多元化、政治化的特點,其勢力滲透之深、實力之強,直接構成了對抗政府的資本。
當前墨西哥核心販毒集團呈現“群雄割據”格局,其中2大巨頭主導全局,其余幫派分工協作,形成嚴密的犯罪網絡。
最具代表性的是哈利斯科新一代卡特爾(CJNG),這也是此次瘋狂報復的主導者。該集團成立以來迅速崛起,勢力已滲透全球30余國,不僅壟斷芬太尼等新型毒品的走私,還涉足燃油盜竊、人口販賣、勒索等多種犯罪,殘暴程度遠超傳統毒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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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其成員多接受專業軍事訓練,裝備非常先進,具有特種作戰和夜戰能力,部分甚至有退役美軍士兵加入,并且有裝甲車等重型武器,火力足以碾壓敵方軍警,此次報復中能同時沖擊15個州,可見其動員能力之強,據稱該組織已經形成了總參謀部化的核心軍事指揮樞紐。
而另一大巨頭就是我前面說的錫那羅亞卡特爾,其以“矮子”古斯曼為代表,是墨西哥歷史最悠久、國際化程度最高的販毒集團,掌控著經濟價值最高的北美地區傳統毒品的核心走私路線。該集團極具靈活性,擅長利用社交媒體算法招募成員,甚至有國際領先的化學制劑研發團隊,以形成“產、運、銷”全鏈條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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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就是海灣卡特爾分裂出的洛斯哲塔斯,這個組織以極端暴力著稱,專司暗殺、綁架等惡性犯罪,而華雷斯、蒂華納卡特爾則割據邊境重鎮,掌控著通往美國的關鍵通道。
而這些集團的勢力早已深度滲透墨西哥社會,控制著北部錫那羅亞、奇瓦瓦等“毒品金三角”產區,并通過賄賂警察、法官、政客,構建起龐大的“保護傘”網絡,部分地區甚至出現“毒梟執政”的荒誕局面,地方秩序、修建基礎設施等完全取決于販毒組織,而政府權力被徹底架空,禁毒行動往往淪為“表面文章”。
這里還要說一句的是墨西哥販毒集團對拉美販毒集團的組織管理和物流網絡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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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地緣困局:美墨邊境的天然漏洞
墨西哥販毒集團的壯大,離不開其獨特的地緣位置!
首先,美國是全球最大的毒品消費市場,直接催生了墨西哥毒品產業的繁榮。美國對可卡因、冰毒、芬太尼等毒品的需求旺盛,形成了“毒品向北、現金向南”的循環,墨西哥毒品產業的所有產出,幾乎都以美國為最終目的地。
這種剛性需求,讓毒品走私成為一本“一本萬利”的生意,即便面臨政府打擊,毒販集團也愿意鋌而走險,不斷擴大生產與走私規模,而美國則每5分鐘就有1人死于毒品導致的身體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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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美國松散的槍支管理政策,為毒販集團提供了充足的武器支撐,墨西哥毒販武裝的裝備不亞于墨西哥政府軍,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全套制式美械。
據統計,每年有20萬至50萬支美國制造的槍支會被非法販運到墨西哥,墨西哥犯罪現場發現的槍支中,近一半來自美國(另一半古巴造、毛子貨)。這些槍支通過美墨邊境的秘密通道流入毒販手中,讓原本就準軍事化的販毒集團火力倍增,得以輕松對抗墨西哥軍警。
為此,墨方曾于2021年起訴美國多家軍火制造商,卻被美國最高法院駁回,雙方在槍支管控責任上的嚴重分歧,讓這一漏洞難以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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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美墨3100公里的邊境線地形復雜,也成為了毒品走私的天然通道,雖然特朗普造了不少墻,但實際上墨美邊界地底全是隧道。
況且,墨西哥北部邊境多山地、荒漠,邊境檢查難以全面覆蓋,墨西哥早年還作為哥倫比亞毒販的轉運通道,而在哥倫比亞兩大販毒集團被美國聯合哥倫比亞政府軍剿滅后,墨西哥毒販趁機接盤全球可卡因供應鏈,與拉美其他毒販集團形成緊密關聯,進一步鞏固了其地緣優勢。
而美墨雙方的禁毒合作始終“治標不治本”。美方多次指責墨方禁毒不力,甚至威脅加征關稅,而墨方則呼吁美方加強槍支管控、減少毒品需求,雙方互相推諉,難以形成合力,明明問題來自兩面,但總是一個辦法解決,這導致美墨跨境的“毒品—現金—槍支”循環始終難以被打破,毒販集團也得以在兩國縫隙中持續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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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經濟頑疾:底層貧困的“死循環”
如果說地緣優勢是外部條件,那么墨西哥底層經濟的結構性困境,則是毒販集團能夠持續補充人員、扎根生長的“土壤”,底層經濟循環與犯罪組織人員循環的深度綁定,讓禁毒行動陷入“越打越亂”的怪圈。
而且墨西哥經濟呈現“K型分化”態勢,表面上失業率處于歷史低位(2025年12月僅為2.39%),就業人口達6040萬人,但背后隱藏著嚴重的隱性危機。非正規就業占比高達54.6%,大量勞動者從事低收入、無保障的工作,因此“在職貧困”問題突出,即便有工作,收入也難以達到城市貧困線(LPIU,約4818比索/月),陷入“有工作卻依然貧窮”的困境。
而這種底層貧困,為毒販集團提供了源源不斷的人員儲備。對于貧困地區的農民而言,種植罌粟、大麻的收益遠超傳統農作物,為了維持生計,他們只能依賴毒品種植,成為毒品產業的底層供給者。而對于失業或低收入的青少年而言,毒販集團提供的薪資極具誘惑力,每周最高可達15000比索,遠超普通人日均315比索的最低工資,再加上毒販利用社交媒體算法精準招募,大量青少年主動加入毒販集團,淪為暴力循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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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種模式,毒販集團才能借助社會勞動人口和經濟收入,在部分地區架空“墨西哥政府”,通過高薪招募底層民眾,擴大勢力后進一步控制地方經濟,擠壓合法產業生存空間,從而導致更多不希望加入犯罪集團的人陷入貧困,而貧困人群的不斷補充,又讓毒販集團能夠快速恢復元氣,即便頭目被擊斃、團伙被打散,也能迅速重組,甚至分裂出更多更殘暴的小幫派,讓禁毒行動難見成效。
此外,毒品產業已成為墨西哥的“灰色支柱產業”,年營收一度占GDP的4%,在部分貧困地區,毒品產業甚至是當地唯一的經濟來源。而地方政府也依賴毒品產業帶來的“灰色稅收”,對毒販集團采取“默許”態度,也進一步加劇了禁毒難度,就此形成了社會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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