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里有個細節,讓不少觀眾看得一頭霧水:郭榮臨死前,單獨把趙匡胤叫到跟前,遞給他一個盒子——里面裝的是當年郭威披過的那面黃色纛旗。然后只說了一句“小乙哥沒了”,就沒了下文。可等他一咽氣,公開的遺詔卻是讓七歲的柴宗訓接班。
這就奇怪了。既然想把江山托付給趙匡胤,為啥不直接寫在遺詔里?要是真心想讓兒子繼位,又何必搞這一出送旗的戲碼?郭榮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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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郭榮玩的這手,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面上,傳位給兒子,這是規矩,是正統,誰挑不出毛病。但暗地里,他把江山托付給了趙匡胤,這是他留的后手。
有人可能要問,既然自己有兒子,為啥還要想著把江山給外人?這不是腦子進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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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郭榮心里門兒清。五代十國那會兒,啥規矩最管用?不是血緣,是拳頭。他親眼見過多少皇帝被人趕下臺,見過多少孤兒寡母任人宰割。他太懂了:兵強馬壯的人,才有資格當天子。
他那個小兒子柴宗訓,才七歲,奶牙還沒換齊呢,拿什么跟那些如狼似虎的節度使斗?早晚得讓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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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辦?與其讓別人搶了去,把自家老小趕盡殺絕,不如找個靠譜的人接手。起碼,能保老婆孩子一條活路。
這個人選,他掂量來掂量去,最后落在趙匡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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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兄弟。高平之戰那會兒,趙匡胤帶著七千人,愣是把劉崇和契丹的三萬大軍打得滿地找牙。這人有本事,而且知根知底,人品過得去。更重要的是,這人沒根基,全靠他郭榮提拔,用起來順手。
當時還有個候選人,張永德。這人來頭更大,是郭威的親女婿,皇親國戚。但郭榮看不上他。為啥?因為這人心胸不行,格局太小。朝堂上討論裁軍省錢,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根本不管國家財政吃緊,只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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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榮心里清楚,要是讓張永德這種目光短淺的人上位,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用不了幾年就得讓他敗光。
為了最后驗證一下自己的判斷,郭榮出了道考題:北伐該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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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德怎么答的?他專挑好聽的說,什么高平之戰勢如破竹,契丹早就嚇破膽了,只要皇上您身體好點,湊足糧草,一鼓作氣就能把燕云十六州收回來。
這話聽著提氣,但郭榮一聽就樂了——我都要死了,你跟我說讓我領兵打仗?這是把我當傻子糊弄呢!就這種貪功冒進的人,真要把江山交給他,非把老本都賠進去不可。郭榮二話不說,把他打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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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趙匡胤,他壓根沒整那些虛的。直接實話實說:北伐那是國戰,不是過家家。咱們得攢夠家底,先把西蜀、南唐收拾了,再把吳越拉攏過來。糧草備上十年,兵馬湊夠三十萬,那時候才能跟契丹正面剛。而幽州那地方,就是輸贏的關鍵。
這話說得扎心,但句句都在點子上。郭榮聽完,心里徹底有了數: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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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郭榮下定決心的,還有一個事兒——軍中突然傳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點檢做天子”。
這種事,說白了就是有人故意搗鬼。按現在的話說,八成是趙匡胤手底下的謀士趙普搞的輿論戰。趙普早就打聽到郭榮沒多少日子了,這是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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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都迷信啊,尤其是快死的人。郭榮一琢磨,既然老天爺都這么暗示了,那就順水推舟吧。于是把張永德外放,讓趙匡胤當了殿前都點檢。
手里攥著禁軍的兵權,懷里揣著郭榮給的纛旗,趙匡胤想不成事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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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明面上的遺詔,郭榮安排得滴水不漏:兩個文臣范質、王溥,兩個武將韓通、趙匡胤,四個人相互盯著,誰也別想一手遮天。
但這種安排,也就是糊弄糊弄外人。后來的事兒大伙兒都知道了——陳橋兵變,黃袍加身,趙匡胤接過江山,大宋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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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太平年》這是在給趙匡胤臉上貼金。明明是他趁著人家孤兒寡母沒法反抗,搶了天下,劇里這么一改,倒像是郭榮求著他當皇帝似的。
其實也沒那么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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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里有個細節挺有意思。趙匡胤跟趙普聊天,說起世道亂,能遇上個好皇帝不容易。趙普回了一句:“天下非一人而亂,亦非一人而治。”
這話啥意思?說白了就是:郭榮再牛,一個人也救不了這個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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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榮病得都快不行了,還惦記著北伐,這倆人卻在背后聊這個,你品,你細品。趙普早就看出主子的心思了,這是在給他遞話呢。趙匡胤也沒藏著掖著,讓趙普念白居易的《七德舞》,念到“二十有九即帝位,三十有五致太平”的時候,他那眼神,分明是在拿自己跟唐太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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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趙匡胤不是沒想法,人家心里早就有數了。趙普也在底下幫他拉攏人心。只是這人心啊,本事啊,他都夠格,唯一差的就是個名分。
郭榮是他的貴人,對他有知遇之恩。從人家手里搶江山,這事兒好說不好聽,他自己心里也過不去那道坎。對觀眾來說,有郭榮這塊招牌立在那兒,憑啥信趙匡胤能成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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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加了這一筆托付江山,就把這個死結解開了。
有了郭榮的默許,趙匡胤接這個位子,就不再是篡位,而是接班。那面纛旗更有意思——劇里交代,這旗是當年劉知遠在太原稱帝時,趙匡胤從旗桿上扯下來的。轉悠了十二年,又回到他手里。這不是天命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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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來,趙匡胤當皇帝,就成了完成郭榮的遺愿,不是忘恩負義,而是替大哥把事兒辦完。
當然,真實的歷史比這復雜多了。郭榮再信任趙匡胤,也不可能一點防備沒有。說到底,趙匡胤出身低、沒根基,用起來放心,這才是最實在的。至于正史里,壓根兒沒提什么托付江山的事兒,郭榮只是讓他當了托孤大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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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那場兵變,用的是黃袍,不是纛旗。畢竟歷史可以重演,但道具總得換換花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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