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月初六，大早起就聽見亂糟糟的說話聲，原來是男鄰居去世了

今天是正月初六，大早起就聽見亂糟糟的說話聲，我起來開門一看，原來是一個男鄰居去世了，終年七十三歲。

這個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前幾天我還在樓下見過他，穿著一件舊棉襖，手里拎著個塑料袋，慢慢悠悠地去菜市場買菜。他走路不快，腰有點彎，可精神看著還行，見了人還會點點頭，笑一笑，誰也沒料到，年還沒過完，人就這么走了。

平時在院里碰到，大多是他一個人。老伴走得早，兒女都在外地，一年到頭也就過年回來待幾天。年前他兒子一家回來住了幾天，家里還熱鬧過幾天，我路過他家門口，還聽見里面有孩子說笑的聲音。可假期一結束，兒女一走，家里立馬又安靜下來。

他這輩子過得也算普通，年輕時上班，老了退休，沒什么大本事，也沒什么壞心眼。平時不愛扎堆聊天，別人在樓下打牌下棋，他多半是在家看看電視，或者自己出去轉一圈，買點菜，做點飯，一個人安安靜靜過日子。我偶爾和他聊幾句，他總說，人老了，不給孩子添麻煩，自己能照顧自己就行。

誰知道，走得這么突然。聽樓下人議論，是夜里出的事，早上才被發現。想想也讓人心里發緊，一個人在家，就算不舒服，也沒人及時發現，等天亮了，一切都晚了。

正月初六，本該是走親訪友、出門上班的日子，街上還透著年味兒，他家門口卻擺上了花圈，來往的人腳步都輕了，說話也壓低了聲音。前幾天還熱熱鬧鬧的單元樓，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里說不上來的難受。一輩子忙忙碌碌，養大兒女，操持家庭，到老了，就守著一間空房子，安安靜靜地過，最后安安靜靜地走。平時看著平平常常的日子，真到了這一天，才覺得人這一輩子，其實特別脆弱。

兒女孝順是一回事，可遠在外地，真有急事，趕都趕不回來。鄰居再好，也不能天天守著。人老了，最怕的不是窮，不是苦，是身邊連個端杯水、應個聲的人都沒有。

院里的人還在小聲說著，我默默關上了門。窗外的年味兒還在，可心里卻涼了一截。七十三歲，不算高壽，也不算短命，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輩子，平平凡凡地落幕。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哭天搶地，就像一片葉子，到了時候，輕輕落了下來。

人這一輩子，到頭來，不過就是這么一回事。平平安安活著，身邊有人陪著，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