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民主與建設出版社版本《正紅旗下》,書中還收錄舒先生的的短篇小說集《趕集》包括八個作品。
其中先生那深邃眼光,獨具前瞻性地《開市大吉》,那么準確地揭露和曝光“我”、老王、老邱等精英,聯合開辦醫院的故事。
![]()
而這幾位的實力與水平,先生是這樣寫的:我治內科,老王花柳,老邱專門痔漏兼外科,王太太是看護士主任兼產科,合著我們一共有四科。我們內科,老老實實的講,是地道二五八。一分錢一分貨,我們的內科收費可少呢。要敲是敲花柳與痔瘡,老王和老邱是我們的希望。我和王太太不過是配搭,她就根本不是大夫,對于生產的經驗她有一些,因為她自己生過兩個小孩,至于接生的手術,反正我有太太絕不叫她接生。
本文僅僅是就事論事,希望大家不要對號入座哦。
有著這樣水平的幾位“志同道合”的辦救死扶傷的醫院,那能有什么好啊!
沒有人去這個醫院,那不足為怪,可事實上就是這幫“人精”,他們不會讓自己的錢打水漂的,于是在生意不景氣的情形下,他們腦洞大開——
老王出了主意:明天包一輛能駛的汽車,我們輪流的跑幾趟,把二姥姥接來也好,把三舅母裝來也行。一到門口看護趕緊往里攙,接上這么三四十趟,四鄰的人們當然得佩服我們。
要們都很佩眼老王。
“再賃幾輛不能駛的。”老王接著說。
“干嗎?”我問。
“和汽車行商量借給咱們幾輛正在修理的車,在醫院門口放一天。一會兒叫咕嘟一陣。上咱們這兒看病的人老聽外面咕嘟咕嘟的響,不知道咱們又來了多少坐汽車的。外面的人呢,老看著咱們的門口有一隊汽車,還不唬住?”我們照計而行,第二天把親戚們接了來,給他們碗茶喝,又給送走。兩個女看護是見一個攙一個,出來進去,一天沒住腳。那幾輛不能活動而能咕嘟的車由一天亮就運來了,五分鐘一陣,輪流的咕嘟,剛一出太陽就圍上一群小孩。我們給汽車隊照了個相,托人給登晚報。老邱的丈人作了篇八股,形容汽車往來的盛況。當天晚上我們都沒能吃飯,車咕嘟得太厲害了,大家都有點頭暈。
讓本來門可羅雀的醫院,來一個租車扮演“車水馬龍”假象;讓護士把所謂的“病人”(其實是親戚)攙扶進去;讓那幾臺不能動的汽車輪流“咕嘟”;他們又給汽車隊拍照、再讓老邱丈人整一篇八股“登晚報”......這番騷操作, 2026年的我們讀者們,大家可否眼熟呢?
![]()
有此番騷操作,不來咬鉤者,那就輸意外,果然有花柳病軍官咬鉤、再接踵而至的丫鬟攙著要“特別房”的太太駕到,我推開一個丫鬟,輕輕的托住太太的手腕,攙到小院中。“我”指著轉運公司的樓房說,“那邊的特別室都住滿了。您還算得湊巧,這里我指著我們的幾間小房說——還有兩間頭等房,您暫時將就一下吧。其實這兩間比樓上還舒服,省得樓上樓下的跑,是不是,太太?插下“賣當”旗,自有買當人,小說中的“我”不失時機給太太指天買月亮地承諾“特別房”就在這里,并且大說其優點......
![]()
有不良商家坐地起價的,這幫人的醫院,必須半道加費,因為舒先生作品有過此類哦,別誹謗某些手術當中續加費用哦!
小說中這樣寫:三言五語,老邱的刀子便下去了。四十多歲的小胖子疼得直叫喚,央告老邱用點麻藥。老邱可有了話:
“咱們沒講下用麻藥哇!用也行,外加十塊錢。用不用?快著!”
小胖子連頭也沒敢搖。老邱給他上了麻藥。又是一刀,又停住了:“我說,你這可有管子,剛才咱們可沒講下割管子。還往下割不割?往下割的話,外加三十塊錢。不的話,這就算定了。”老邱這招數真特么太狠了!
![]()
能做出晚報登“八股”“照片”這一“局”的場景,必須還有續集——
晚報登“八股”“照片”是讓看報紙者咬鉤;而接下來這番自己給自己制作“匾額”當屬趁熱打鐵了;老邱的老丈人最后建議,我們勻出幾塊錢,自己掛塊匾。老人出老辦法。可是總算有心愛護我們的醫院,我們也就沒反對。老丈人已把匾文好一仁心仁術。陳腐一點,不過也還恰當。我們議決,筆天早晨由老丈人上早市去找塊舊匾。王太太說,把匾油飾好,等門口有過娶婦的,借著人家的樂隊吹打的時候,我們就掛匾。到底婦女的心細,老王特別顯著驕傲。
![]()
在那個沒有對醫院監管的時代,有這幫人精的此番神操作,他們的醫院不發財,才怪呢!
所以說,人家當下的一切,咱們可不能怨它門哦,這都是舒先生百年前預言的!
說歸說,笑歸笑,咱可沒有膽兒跟舒先生“瞎”胡鬧!舒先生不但高瞻遠矚某些行業弊病,他老人家更是對狗仗人勢“欺負”弱小者鳴不平!如短篇小說《五九》中,先生贊揚的主人公張丙,就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雖然,小說中張丙說了句“中國人是無望的!”,但此言能從主人公口里吶喊出,那先生必定給出張丙這位感慨者以理由的!
![]()
張丙其人,是位有抱打不平公道心的俠義之士,更是一位有頭腦者:
先生這樣安排張丙內心與行動,“假若你一看見他打那個小孩子,你便想道:設若過去勸,他自然是停止住打,而嘟囔著罵話走開;那小孩子是白挨一頓打!你想,過去勸解是有意義的嗎?”他的眼睛發光了,看看我的臉。
“我自然說他一頓,叫他明白他不應當欺侮小孩子,那不體面。”
“是的,不體面;假如他懂得什么體面,他還不那樣做呢!而且,這樣的東西,你真要過去說他幾句,他一定問你:“你管得著嗎?你是干什么的,管這個事?’你跟他辯駁,還不如和石頭說幾句好話呢;石頭是不會用言語沖撞你的。假如你和他嚷嚷起來,自然是招來一群人,來看熱鬧;結果是他走他的,你走你的路;可是他白打了小孩一頓,沒受一點懲罰;下回他遇到機會還這樣作!白打一個不能抵抗的小孩子,是便宜的事,他一定這么想。”
有這樣阻止欺凌弱小,并且有讓欺凌者相應付出,這就是有識之士之舉!
![]()
其實,張丙不僅僅是張丙這個人,他是覺醒的中國一代人的縮影!在那個特定歷史時期,覺醒者,給了我們民族的希望,為我們干掉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舊時代做出思想上的指引!
先生把那個欺凌弱小的本來面目揭露出來,原來那家伙是歪果仁的奴仆,而正是這樣齷齪之徒才干得出來欺凌他人之事。
舒先生的描寫是這樣:
午四五點鐘的時候,我又遇見他了。”
“他要動手了?”我問,很不放心的。
“動手打我一頓,倒沒有什么!叫我,叫我——我應當怎
樣說——傷心的是:今天下午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正拉著兩個
十來羅的外國小孩兒;他分明是給一家外國人做仆人的。他拉
著那兩個外國小孩,趕過我來,告訴他們,低聲下氣的央告他
們:踢他!踢他!然后向我說:你!你敢打我?洋人也不打我
呀!(請注意,這里他很巧妙的,專了一個‘敢”字!)然后
又向那兩個小孩說:踢!踢他!看他敢惹洋人不敢!”他停頓
了一會兒,忽然的問我:“令天是什么日子?”
“五九!”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的淚流下來了。“啄!”
張丙立起來說:“怪不得街上那么多的‘打倒帝國主義’的標
語呢!
他好像忘了說那句:“中國人沒希望,”也沒喝那么一碗
茶,便走了。
在我們北方,“五九”節氣,雖然寒冷,這個時節正是由寒變暖之初,是大地回春,老百姓驚醒之時!
![]()
先生短篇小說《五九》,我反反復復的品讀數遍,終于揣摩出,這位嘴里雖然那樣認為,卻事實上,張丙并不是一個人,他是我們那個時代覺醒者的縮影,難怪建國之初,偉人稱舒先生為“人民藝術家”!
拜讀舒先生每篇佳作,都有頂膜拜的感覺,舒先生,人民藝術家,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文學大家!!!
郝景望@好景望關中,陜西自由撰稿人,傳統媒體時代,作品散見《陜西日報》《陜西農民報》《西安晚報》《咸陽日報》《新聞知識》《農友》及“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陜西人民廣播電臺”,中宣部編輯出版的全國讀書征文集《攀登書山的歡歌》《書海暢游》“魅西安”;新媒體時代入駐:@頭條號認證“原創作者”,“青云計劃”獲獎者;@網易號、@搜狐號、@個人圖書館、@豆瓣、@強農號、鳳凰網、微信公眾號等平臺。
了解更多關中文化 郝景望幫您介紹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