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訪華的目的很明確,德國不想遵守中國的規則,只想賺中國的錢。
再過不久,德國總理默茨就要開啟他任上的首次訪華之旅了。耐人尋味的是,在默茨此行訪華之前,他已經先去了一趟印度。這種精心設計的“先印后華”的外交套路,在國際外交舞臺上釋放出了一個微妙的信號:那就是德國正極力試圖展現其在全球棋局中的戰略自信與多元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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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拋開這些外交上的身段與姿態,默茨此次北京之行的底層邏輯其實異常清晰。德國依然迫切需要從中國這個龐大的市場中攫取經濟利益,但德國絕不會因此在政治和全球秩序上,向中國制定的規則妥協。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
為什么此次中國之行默茨非來不可?因為在商業現實面前,政客們的強硬姿態往往需要給資產負債表讓路。現如今,以奔馳為代表的德國制造業巨頭,正在陷入一場極其痛苦的供應鏈重構拉鋸戰中。面對越來越難以捉摸的美國,德國企業時刻擔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為了避免在中美交惡的氣候下遭到美國制裁而痛失北美市場,德國車企正嘗試將一級供應商中的中國元素剝離。
但這種操作在現實中撞上了堅硬的南墻。一家跨國巨頭或許能勉強替換掉直接供貨的一級供應商,但當供應鏈向下延伸到二級、三級甚至更基礎的原材料層級時,徹底的“去中國化”實在是難于登天。此前,德國法蘭克福學派的金融智庫曾做過一項深度調研,調研結果顯示:在受訪的德國企業中,有高達四成的公司,其核心采購鏈條里至少有20%的份額死死綁定在中國大陸。而在關鍵礦產、新能源材料等領域,這種依賴更是壓倒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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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政客們在講臺上高呼的對華“去風險化”,但在德國企業的財務報表和采購清單里,這是一項成本高昂且幾乎無法完成的工程。因為中國不僅是德國制造在全球最大的買家之一,更是其無可替代的超級工廠和原材料庫。面對國內經濟增長乏力的困境,默茨比任何人都清楚,切斷與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經貿大動脈,無異于經濟自殺。因此,無論雙方的政治分歧有多大,中國這筆錢,德國都非賺不可。
【要利潤,不要規則】
然而,如果僅僅將默茨看作是一個來推銷德國制造的“超級推銷員”,那就大錯特錯了。和前任們相比,默茨的身上明顯帶有更家濃厚的“捍衛西方價值觀”的色彩。在經貿上,德國離不開中國;但在地緣政治和意識形態上,德國正以前所未有的警惕目光注視著北京。在德國乃至整個歐洲的戰略定義中,中國已被牢牢釘在“系統性競爭對手”的位置上。
這正是默茨此行最棘手、也最能體現其手腕的地方。他必須在北京的談判桌上,精準拿捏好那個微妙的外交分寸。近年來,中國在各大國際場合反復呼吁建立“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但其實雙方心里都很清楚,中國和德國兩國口中所說的“規則”,根本不是同一套語言體系。在柏林看來,北京所倡導的秩序框架,與西方奉行的民主、自由市場及人權準則存在著本質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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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的算盤打得很精:在商言商最好。中德可以談關鍵原材料的穩定供應,可以談如何應對中國龐大產能外溢帶來的出口沖擊,甚至可以斡旋中美貿易摩擦帶來的連帶傷害。但是,如果中國在臺海局勢、人權議題以及全球治理體系的重塑上,要求德國做出實質性的讓步以換取商業利益,那么默茨的答案將是明確的“不”。
【夾縫中的籌碼】
敢于帶著這種“既要、又要”的心態來到北京,默茨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答案其實就隱藏在全球地緣政治的變局之中默茨是一位極其敏銳的政治操盤手。他精準地捕捉到了一個地緣密碼:隨著美國對外政策的不可預測性呈指數級飆升,歐洲在天平上的分量,對中國而言正在不斷加重。
如果說歐洲企業對中美脫鉤感到恐懼,那么中國同樣不希望看到一個完全倒向美國、與美國聯合對華進行技術和經濟封鎖的統一西方陣營。在這個大背景下,德國作為歐盟的領頭羊,其戰略價值正在被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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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歐洲市場是中國商品不可或缺的泄洪區,而歐洲的技術和資本也是中國產業升級的重要助力。只要德國和歐盟還能在中美之間保持某種程度的“戰略自主”,不完全盲從美國的指揮棒,那么中國或許就愿意在經貿領域給予歐洲一定的空間和紅利。這種“相互的軟肋”,賦予了默茨在談判桌上的底氣。
【搶跑的意義】
時間窗口,是理解默茨此次訪華的一個關鍵維度。今年四月,特朗普即將在時隔9年之后再次訪華,那將是決定未來數年全球經濟走向和地緣格局的歷史性時刻。而一旦當今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國家重新坐回談判桌前,必然伴隨著激烈的利益交換與勢力范圍的重新劃定。對于夾在中間的歐洲來說,最危險的境地莫過于成為中美博弈的旁觀者,甚至淪為交易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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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默茨選擇在二月下旬“突擊”訪華,其戰略意圖也很明顯,那就是要搶在中美徹底定下基調之前,率先在談判桌上為德國乃至整個歐洲的利益釘下一根楔子。提前劃定德國的核心利益區,鎖定中德經貿的壓艙石,并在敏感議題上表明底線,這不僅僅是默茨個人的一次政治秀,更是歐洲在大國夾縫中求生的一場防守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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