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中東最郁悶的,估計要屬伊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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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美國輸血,靠美國武器”——這是很多人對以色列戰(zhàn)力的慣性認知。
直到半島電視臺、阿納多盧通訊社等媒體陸續(xù)披露出一串細節(jié),德黑蘭才意識到,自己漏算了一張牌,而且還是一張底牌:以軍內(nèi)部那支幾乎不對外高調(diào)宣傳的“五萬雙國籍老兵軍團”。
表面上看,以色列就是個被阿拉伯國家包圍的小國,本土人口有限,年輕人又普遍厭戰(zhàn),兵源緊張是常年話題。偏偏這么一個國,硬是在加沙頂住哈馬斯,在北邊抗住真主黨,還敢對著伊朗、也門胡塞武裝強硬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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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眼看著:哈馬斯、杰哈德、黎巴嫩真主黨輪番上陣,前仆后繼沖向以色列防線,傷亡數(shù)字一路飆升,可以色列這邊,傷亡卻始終壓得很低。
自2023年10月新一輪沖突爆發(fā)以來,哈馬斯等武裝人員陣亡已經(jīng)超過2.8萬人,而以軍死亡才一千多人出頭,差不多是二十比一的比例。
這已經(jīng)不是“裝備好一點”的問題,而是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伊朗不是沒打過仗的國家,很清楚對手實力差距再大,也很難長期打出這種戰(zhàn)損比例。所以在一開始,他們也和外界一樣,以為真相只有一個: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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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地圖,加沙不過是一塊狹小的海邊地帶。但在巷戰(zhàn)層面,加沙是世界上最難啃的“迷宮”之一:建筑密集、巷道縱橫、地道交錯,稍不適應,整支部隊就可能被拖進消耗泥潭。
對普通士兵來說,這是噩夢。
對一部分美國籍老兵來說,這有點像是“翻版”的阿富汗和伊拉克。
這些從美軍退役或曾在美軍服役的人,對城市反游擊戰(zhàn)簡直熟得不能再熟:怎么在黑燈瞎火的街區(qū)推進、怎么分組突入民居、怎么在狹窄樓道里清點房間、怎么用夜視設備配合無人機完成鎖定,這些戰(zhàn)術動作,他們不是照本宣科地“學”,而是真刀真槍地“用”過。
所以,當這批人被編入以軍部隊,走進加沙時,他們適應的不是陌生戰(zhàn)場,而是某種“舊時代的延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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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歐洲籍的士兵,尤其是來自北約體系的老兵,則在電子戰(zhàn)和情報分析中扮演關鍵角色,熟練使用北約制式裝備,懂監(jiān)控系統(tǒng)、懂情報研判,把信息戰(zhàn)這一塊撐了起來。
就連另一側(cè)的俄籍老兵,也撐起的裝甲力量。
這些人從小接觸的就是蘇式、俄式軍事體系,對坦克、火炮、迫擊炮再熟悉不過:一輛坦克該怎么推進、火力點怎么覆蓋、炮兵陣地怎么搭、怎么在推進中躲避對方反坦克武器,他們有的是實打?qū)嵉慕?jīng)驗。
以軍在加沙周邊發(fā)動裝甲突擊時,最核心的技術骨干,往往就來自這一批人。
坦克不是擺著嚇人的,配合得好,就是一堵一路頂?shù)侥慵议T口的移動鋼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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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烏克蘭籍士兵,他們這十年經(jīng)歷的,是世界上最現(xiàn)代化、最激烈的消耗戰(zhàn)之一——俄烏沖突。
無人機偵察、炮兵修正、前線小股部隊穿插、陣地固守,這些早就融進日常訓練和實戰(zhàn)。
如今,這套打法被他們“隨身攜帶”到了加沙和以色列邊境:有人負責操控無人機,不停在上空搜尋火點與藏身處。有人守著邊境緩沖區(qū)陣地,精確控制火力釋放節(jié)奏,做到“守得住、耗得起”。
表面看,是以色列在打仗。深一層看,是美軍、俄軍、烏軍這些年摸索出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集中在一個小國的軍隊里,被綜合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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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人口和國土面積,很難解釋。
但把這5萬多名雙重國籍士兵算進去,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人不是臨時抓來充數(shù)的預備役,而是貨真價實的“老兵”:很多在各自原籍國服過兵,有的上過戰(zhàn)場、挨過子彈,簡歷拉出來,地球上這二三十年幾乎所有大規(guī)模沖突都能對上號。
其中,美國、俄羅斯、烏克蘭三國籍的雙國籍士兵,加起來就接近兩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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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美國護照的以軍士兵超過一萬二,法國籍六千多,俄籍五千多,烏克蘭籍將近四千,還有來自巴西、阿根廷等國的士兵,散落在不同兵種和單位里。
看上去像是一個來自世界各地的“軍人交換生項目”,但到了戰(zhàn)場上,這支部隊展現(xiàn)出來的,是另一種殘酷現(xiàn)實:以軍并不是在用新兵打仗,而是在用全球老兵打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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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除了這些,還有一個細節(jié),外界常常忽略,卻對戰(zhàn)場勝負影響巨大。
哈馬斯、黎巴嫩真主黨以及其他親伊朗武裝,手里的家伙事兒,大多是蘇制或俄制的:從老式火箭彈,到不同年代的步槍、機槍,再到部分防空、反坦克武器。
而以軍內(nèi)部的俄籍、烏籍老兵,對這些裝備的優(yōu)劣一清二楚,哪一型火炮射程多遠、哪種火箭彈命中率如何、老舊坦克正面挨幾發(fā)能扛住、側(cè)面哪塊裝甲最脆弱,他們不需要猜。
所以結果就是:在雙方交火之前,以軍已經(jīng)大致知道對手的“拳頭有多重”、能揮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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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提前部署防御,也能有針對性地打擊對方火力薄弱點。
這也是為什么,從結果看,雙方陣亡比例會拉得這么開:一方在摸著石頭過河,另一方拿著對方武器說明書,在河對岸等著。
截至目前,加沙地帶衛(wèi)生部門對外公布的數(shù)據(jù)相當刺眼:沖突爆發(fā)以來,巴勒斯坦方面死亡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7.2萬人,受傷的超過17萬,即便在停火協(xié)議達成之后,以軍的打擊行動并沒有完全停下來。
這種持續(xù)高強度作戰(zhàn),不是靠喊口號就能維持的。
人員輪換、戰(zhàn)力補充、后備力量跟進,如果靠以色列本土人口硬扛,早就吃不消。
而雙國籍士兵,恰好在這里起了支撐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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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是根據(jù)以色列的《回歸法》被征召入伍,享受和本土公民同樣的義務。也有不少是看到以色列陷入全面軍事危機后,主動“回國”參戰(zhàn)。
認同感是一方面,對于很多海外猶太人來說,以色列遇到生死存亡問題,他們認為自己“必須出一份力”。
現(xiàn)實層面,軍餉和福利也不低,一些人干脆把這當成職業(yè)選擇。
對以色列來說,這是在用全球猶太人網(wǎng)絡,彌補本土兵源的缺口。
尤其是在極端正統(tǒng)派長期豁免兵役、導致青年可征召人口進一步緊張的背景下,這種“全球征兵”式操作,幾乎成了唯一的解法。
所以一直以來,很多評論一提到以色列,只剩一句話:“美國罩著的。”
這話沒錯,但只說了一半。
美國的軍事援助,更多體現(xiàn)在資金、武器、外交保護傘,屬于“外力”。而這些來自各國的雙重國籍老兵,是直接作用在戰(zhàn)場上的“內(nèi)力”。
他們本身就是“民族國家+全球網(wǎng)絡”的產(chǎn)物:既是各自國籍的公民,又是猶太民族認同下的“以色列人”。既擁有美、俄、烏等大國軍隊的訓練、經(jīng)驗,又可以以以軍士兵的身份出現(xiàn)在加沙和邊境前線。
這類“全球化兵源”,在當今世界范圍內(nèi)極為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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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shù)國家,軍隊仍然主要依靠本國人口。
以色列則把“猶太人遍布世界”這個本來略帶悲情色彩的歷史現(xiàn)實,硬是轉(zhuǎn)化成了一種戰(zhàn)爭時代的兵源紅利。
于是,從伊朗的視角,漸漸明白的,已經(jīng)不只是“以軍里有幾萬人是雙國籍”這么簡單的事實,而是一整套更危險的邏輯:
以色列沒有把戰(zhàn)爭限定在國界之內(nèi),而是利用民族紐帶,把全球范圍內(nèi)有軍事能力、有戰(zhàn)爭經(jīng)驗的猶太人吸進自己的軍隊體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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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它打一場地區(qū)戰(zhàn)爭,動用的是全世界多個戰(zhàn)場錘煉出來的老兵。
這才是這個小國敢在中東強敵環(huán)伺下強硬到底的真正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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