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父親走的那年，母親五十八歲。
整理遺物時，我發現一個筆記本，里面夾著父親寫的小紙條：“今天化療，她又買了梔子花放在床頭，這個傻子。”
我問母親，為什么不問醫生還有多少時間，為什么不問這場付出值不值得。她搖搖頭：“你爸在的時候，我只問他今天想吃什么。”
后來我才明白，母親一輩子“六不問”——不問緣分的結局，不問努力的回報，不問過去的成熟，不問相聚的歸期，不問付出的成就，不問未來的方向。
她只是每天清晨去買新鮮的菜，午后給父親念報紙，傍晚陪他在小區散步。化療掉發時，始終守在身邊；疼痛難眠時，她講年輕時的糗事。
父親走的那天，母親握著他的手說：“這輩子，我什么都沒問，因為答案都在你眼里。”
如今，梔子花年年開。我終于懂得，聰明人不是不問，而是在當下認真對待每一份情感，讓生命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里，開出最動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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