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深度編譯,僅供交流學習,不代表日新說觀點
(此篇為下篇)
可卡因與《棉花俱樂部》
“牛市與熊市終歸安穩,貪婪者卻落得狼狽,”埃文斯寫道,“我就是那頭貪婪的豬,最終也落得如此下場。”
此時已在派拉蒙擔任獨立制片人的埃文斯,深陷可卡因毒癮無法自拔,更因飛得太近而墜落。上世紀80年代,他因與胞弟查爾斯及姐夫邁克爾·舒爾策劃重大毒品交易,最終被判持有可卡因的輕罪成立。查爾斯和邁克爾在政府臥底行動中落網,但當埃文斯認罪時,閃光燈卻照在他臉上。
![]()
對他而言,這意味著“體面生活的終結,榜樣形象的終結,社會接納的終結,無數夢想的終結”。(埃文斯最終被判一年特別緩刑,并被要求“制定創意計劃,向青少年普及毒品危害及其自我毀滅性”。)
進入1980年代后,埃文斯的寫作風格愈發狂亂激憤——這個時期他不僅傾盡所有財產,更喪失了大部分自尊。1980年,他啟動了災難性的制作《棉花俱樂部》。
他寫道:“陰謀、憤怒、勒索、欺騙、無數的艷情場面、夸夸其談、背后捅刀和死亡威脅,這些都困擾著《棉花俱樂部》長達五年的制作(以及幾乎毀掉制作)過程。我只能講述部分故事——畢竟不想被取消人壽保險。”
盡管埃文斯將影片預算失控與最終失敗歸咎于導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他公開表示厭惡此人),但他亦承認為籌措資金曾與若干可疑投資者勾結。
其中一位名叫羅伊·拉丁的滑頭推銷員便是爭議人物——埃文斯曾與其商談組建新電影公司事宜。然而在融資完成前,拉丁于1983年慘遭謀殺。媒體將埃文斯列為嫌疑人,其聲譽徹底崩塌。
![]()
這位昔日社交名流驟然跌落神壇,跌至人生谷底,唯有尼科爾森、麥格羅等真正摯友始終相伴。1989年5月,在拉丁兇案庭審預審中,他援引美國憲法第五修正案拒絕作證。摯友羅伯特·夏皮羅擔任其辯護律師。埃文斯雖未被起訴,但人生軌跡已永遠改變。(1991年,包括前毒販卡倫·格林伯格——據稱是埃文斯的女友——在內的四人被判謀殺罪成立。)
“拉丁之死讓我經歷了八年的行尸走肉,”他在自傳中寫道,“正義?我依然活著。受傷?當然,但你必須繼續前行……留在鏡頭里。”
王者歸來
這一切對埃文斯而言過于沉重。他陷入自殺傾向,強行戒斷毒品,并出售了傳奇的伍德蘭莊園(協議中保留了租住權)。1989年末,他主動入住斯克里普斯精神病院,數日后卻擅自逃離。
但埃文斯始終展現著驚人的韌性。尼科爾森說服伍德蘭莊園的新主人將其回售,而派拉蒙出于對他拯救公司的敬意,于1991年為他提供了新制作合約——以及昔日的辦公室。
![]()
“我是否像堂吉訶德般追逐不可能的夢想?沒錯,但那又如何?”他寫道,“夢想可以成真。而它們確實實現了。藍天再度綻放光芒。”
《孩子留在畫面里》出版后大獲成功,使埃文斯再度成為酷帥之王。他持續結婚拍片(包括《銀色誘惑》、《翡翠》、《十個理由愛上你》),直至2019年離世。這位終極花花公子重拾風采,以好萊塢最強逆襲者之姿鑄就傳奇。
“不完美?當然!”他在《孩子留在畫面里》結尾寫道。“我喜歡自己嗎?終于喜歡了!批評者煩我嗎?才不!那是他們的問題。我不會改變,”他寫道。“決心:去**的,去**全部。”
埃文斯的一生,活成了一部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敢輕易開拍的劇本。他在伍德蘭莊園的泳池邊,見證了半個世紀名利場的潮起潮落,最終證明了那個關于“孩子”的預言:只要你足夠頑強,足夠渴望,你就永遠不會被剪輯出局。
![]()
這不僅是關于一個人的生存哲學,更是好萊塢這座造夢工廠最底層的邏輯——在這里,平庸是唯一的死罪,而只要依然站在聚光燈下,即便是滿身傷痕的賭徒,也能等來下一場翻盤的賭局。那句“留在畫面里”,不僅是對職業生涯的執念,更像是一句對著虛空喊出的誓言,回蕩在比佛利山莊永不落幕的黃昏之中。
關于作者
哈德利·霍爾·米爾斯
哈德利·霍爾·米爾斯是一位出生于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的洛杉磯記者,專注于歷史與文化領域。其作品見于《名利場》、《好萊塢報道》、《洛杉磯周刊》、《Curbed》、《Atlas Obscura》及《洛杉磯》雜志。她常以專家身份亮相探索頻道、歷史頻道等媒體平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